第27章 我謝謝你八輩祖宗(1 / 1)
嬸嬸張淑芬不悅道:“長輩敬酒都不起身,一點規矩都沒有,你爹媽怎麼教的?”
一旁的親戚,聽到張淑芬的話就像聽到了衝鋒號角似的。
“有規矩,就不會坐牢了!”
“就是,剛剛劉毅還說,多虧德元幫忙,人家太平佛才沒跟他計較,不感恩還裝逼?什麼玩意!”
陳德元擺擺手,一旁安靜下來。
他雖然也不爽,但沒立刻發作,畢竟陳玄家的五十萬還沒到手。
陳德元冷哼道:“沒教養,你要是我兒子,我早大耳刮子抽……”
“敬個酒,屁話哪那麼多呢?”
不等陳德元說完,陳玄直接出聲打斷,然後抿了口就放下酒杯:“你敬酒,我喝了,面子給了。”
“我要撒尿憋半天了,嗶嗶賴賴的!”
丟下話,陳玄在旁人目瞪口呆下,離開了酒席。
張淑芬氣的渾身發抖:“這就是你們老陳家的孩子?太不像話了。”
“你還死乞白賴的想折幫他?”
陳德元也臉色陰沉的瞪了眼老婆:“怎麼說都是親戚,能看老二家有事不管?”
張淑芬氣爆炸,卻也不再說什麼了。
她清楚,丈夫是在用眼神提醒她五十萬還沒到手。
陳穎也是無語凝噎,這該死的陳玄,爹媽受辱,該彰顯擔當的時候慫包。
求人這會兒卻裝大頭蒜?不想六叔幫忙了啊!
陳德元隨意的跟幾個有利用價值的親戚簡單寒暄喝酒後,走出宴會廳,追陳玄了。
他雖對陳玄厭惡,但畢竟跟錢沒仇。
陳德元暗怒心想,馬德,等勞資將五十萬坑到手,看我特麼怎麼玩死你。
衛生間前,陳德元終於撞見了上完廁所洗手的陳玄。
他自顧自的點上了一根菸:“陳玄,你家錢準備的怎麼樣了?”
“該打點的,我可都已經打點出去了。”
陳玄靜靜的用涼水洗臉,不搭腔。
陳德元接著道:“怎麼,在我這還假硬氣?”
“沒有我,你過的了太平佛那一關嗎?”
“剛剛的太平佛讓人送酒給我,你沒看到?”
“錢到位,幫你解決這個麻煩,我一句話的事兒,懂嗎?”
說著,陳德元冷吐出一口煙:
“人要知尊卑,懂進退,惹不起就要認慫,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德元滿心覺得,自己這一番軟硬兼施的話後,陳玄一定服軟。
五十萬,要不了兩天就到手。
黑掉這些錢,他說幫忙了,人家佛爺不給面子,陳發科那老實巴交的還敢找他要錢?
就算要,自己不給,這一家窮逼又能拿他怎樣?
陳德元正得意意淫時,遠遠就見一個肥碩富貴的身影帶著笑走了過來。
陳德元越看越懵逼,越看越懷疑人生。
笑眯眯過來的人,居然是太平佛!
太平佛打著哈哈跟陳玄打招呼:“陳老弟,剛剛我讓人送的酒怎樣?”
陳玄也不看太平佛,懶洋洋的抽出洗手池旁的紙巾擦手。
太平佛被無視,也不生氣,上次陳玄一招打敗他的王牌打手,證明了本事。
他訊息靈通,已經知道了陳玄給宋千金治病的事,宋思明是陳玄的後臺!
一個有本事有後臺的人,又沒有什麼利益相關深仇大恨,最大的仇恨便是打在他臉上的一巴掌。
若是以前,他可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如今地下紛爭在即,作為一個老江湖很知道,這種時為了這種無謂的意氣之爭,得罪一個高手加上一個宋家,那是自取滅亡。
他是一個老江湖,很知道什麼時候該進退!
太平佛笑盈盈的又說道:“不合意的話,我在這邊還存了更好的。”
“待會兒就讓人送去。”
陳玄這才開腔:“五年陳的飛天茅臺是不錯。”
“只可惜,都餵了狗!”
“???”
太平佛肥碩的臉上都是問號。
陳德元也一臉懵逼,太平佛這是在討好陳玄?
剛剛那酒還是送給陳玄,不是送給他的!
開玩笑吧?陳玄一窮逼,沒地位沒背景,憑什麼啊?
陳玄也不解釋,擦乾手後,平淡看著太平佛問:
“楊二狗,剛剛有個女人跟我說,只要她一句話,你就要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有這事兒?”
陳德元嚇得腿軟,直呼太平佛綽號?
這名字特麼都是京州的禁忌了,陳德元覺得安全司司長都未必會這樣不給面子。
陳玄這是找死吧!
可出乎陳德元預料的是,太平佛一點不生氣,還滿臉笑容:
“哪有,先前都是誤會,我已經解釋清楚了。”
“今天送酒,就是表達歉意的。”
“陳老弟,你可千萬別聽別人挑撥離間啊。你是宋先生的貴客,就是我楊二狗的貴客。”
陳玄淡然的點頭:“哦!我能信你?”
太平佛將胸脯拍的啪啪作響:“當然。”
陳玄撇撇嘴:“可就在剛剛,還有人說,沒有他,我過不了你這一關啊!”
“而且還勸我知尊卑,懂進退,惹不起你就要認慫,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太平佛臉色變了變,佯怒道:“這特麼哪個王八蛋亂嚼舌根呢?”
“傻逼吧!竟然在背後造我的謠,陳老弟,這話誰說的,你告訴我,我嫩不死他!”
一旁陳德元見太平佛目露兇光,不由咕嚕的吞了口唾沫。
陳玄淡淡一笑,拍拍太平佛的肩膀:“不用,這世上傻逼的人多了去了。”
“我不信就是了。你願意跟我化解舊怨,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咱們的事兒就揭過了。”
“今兒的酒,我領情。去忙你的吧,有空找你喝茶!”
太平佛微微點頭,陳玄這句話說得敞亮:“那我等陳老弟有空,一起喝茶了!”
陳玄微微頷首,太平佛揚長而去,全程沒鳥陳德元一眼。
陳德元半晌才從懵逼中,緩過神來。
陳玄正笑盈盈的盯著他:“六叔,五十萬我家已經湊齊了。”
“我爸今兒讓我來,交代讓我問問你,五十萬夠嗎?”
陳德元老臉一陣紅一陣黑:“陳玄,沒想到你認識太平佛?還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不過,跟這些人打交道,背後沒有官家的人罩,早晚被吞的渣都不剩。”
“這個,你知道嗎?”
陳玄深以為然的點頭,滿臉“真誠”的繼續看著這個堂叔。
陳德元見陳玄彷彿聽進去了,又得意起來。
畢竟陳玄在他眼裡是沒見識的窮逼,極大可能是在監獄認識了誰,牽線上了太平佛。
不過沒關係,自己有官家身份多忽悠忽悠,陳玄還是得上賊船。
“你可能是在監獄裡結交了些朋友,或許將來會靠著這些人,在灰色地帶混飯吃。”
“六叔是過來人,作為長輩我得提醒你,混這行,只靠認識混混是不夠的。”
“沒有白道人幫忙打點,你混不出名堂的。六叔有官家身份,認識不少人,可以幫你牽牽線。”
“你有太平佛這樣的朋友,六叔再跟上面的人通通氣,給你找個沙場混飯吃,不難。”
陳玄裝作一副上套深思的表情:“得花錢吧?”
陳德元點頭:“不錯,一百萬!”
陳玄皺眉。
陳德元接著忽悠:“官場的打點,可不像地下那麼容易,錢不夠事兒辦不成。”
陳玄沉默,彷彿聽懂了似的點點頭。
陳德元趁熱打鐵:“一百萬聽起來多,其實你家房子賣了,就足夠了。”
“沙場是不錯的買賣,這錢你投進去,一兩年就回本了。”
他心想,你認識太平佛又怎樣?勞資想忽悠你,多得是法子。
陳玄一笑:“六叔,有你這樣的叔叔,我謝你八輩祖宗!”
陳德元臉色一變,怎麼感覺這話不像是口誤,而是在罵他呢?
他正想再繼續添把火時,遠遠的,安全司長孟啟發興匆匆的走了過來,看到陳玄臉上頓時一喜:
“陳老弟,真是巧了!你怎麼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