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背後黑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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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莊悄無聲息的,等蘇越下了馬車後,才看到綺薇正帶著小蕊小白站在門外,身後一堆丫鬟僕役。

綺薇盈盈淺笑,福身道:“恭喜蘇郎凱旋歸來。”

“恭喜少爺!”

整齊的呼喊後,蘇越扶住了綺薇,順手拍了拍小蕊的肩膀,說道:“也就是一場勝券在握的比試而已,不值當這般隆重。”

綺薇起身道:“夫君辛苦,妾身已經備下了酒席。”

“酒席?好。”

可等蘇越進去的時候,才發現漢儀這貨已經先到了,正看著桌子上的那瓶酒流口水。

“咳咳!”

蘇越幾步搶過去,護住了那瓶酒。

“這可是有年頭的好酒,等會兒一人一杯。”

漢儀看到蘇越,先是一喜,然後就說道:“蘇兄,小弟今日坐立不安,這瓶酒就算是犒勞吧?”

“做夢!”

開席了,這席叫做慶功宴,自然是酒水管夠。

一瓶好酒喝完,接下來就是市面上買來還未來得及加工釀造的酒。

漢儀低聲問道:“蘇兄,你說的讀書人抱成一團,為自己謀私利,這個道理我是明白的,可要怎麼才能避免呢?”

蘇越有了些許酒意,他先一筷子打走想偷走自己面前那杯酒的滕子銘,然後說道:“這很難,你得知道,人是趨利避害的,在大環境形成之後,沒有誰能改變。”

“以其等他們坐大,還不如修建一個籠子,一個可以監控權利的籠子。”

蘇越覺得漢儀的這個想法有些離譜,貪婪作為人類存在的痕跡,估計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人類消失為止。

這玩意兒只能是找個辦法來抑制,但別想著能斷根。

“太祖皇帝開國的時候殺了多少?”

提到這位史上殺官最狠的開朝皇帝,漢儀也是心有餘悸的道:“那時候還有凌遲車裂,以為警示,可依然斷不了那些官員的貪慾。”

“人只要還吃五穀雜糧,就斷不了!”

蘇越給這事下了定論。

漢儀有些惆悵,端起味道不怎麼好的米酒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蘇兄,自你從交趾歸來後,怎地都不去軍營了?”

蘇越笑道:“若是以前的新兵還罷了,可如今永夜火器都衛的戰功不小,戰鬥力更是讓人側目。若是我繼續呆在裡面,哪天腦袋一抽抽,帶兵衝進城裡去呢?”

漢儀默然,蘇越不是漢平帝的人,如果任由他在城外掌控著這支火器都衛,不說漢平帝,就算是兵部和禁軍統領衙門的人都不會放心。

北征!

此時兩人都想到了北征。

飯後蘇越帶著漢儀去了桐華那裡,當場演示了燧發槍的便捷。

“同樣是不需要火繩,在雨不大也能打火,而且還簡化了不少步驟,增加了發射的頻率。”

漢儀試著打了一次火,看著那火星興奮的道:“蘇兄,這個和火鐮一個道理啊!”

蘇越笑道:“是一個道理,可卻沒有誰想到把它用到火槍上,而且那個彈片的壽命不長,差不多就得更換,不然會斷裂。”

漢儀想起了蘇越教的那些東西,脫口而出道:“這可是格物?”

蘇越點頭道:“我教過你們物理,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為格物。不過我這個格物可是和儒家的不一樣啊!”

儒家傳承到現在,所謂的格物已經有了些後來心學的味道。

——形而上,而且一副哲學的嘴臉!美名其曰:儒道!

打造精巧的燧發裝置讓漢儀愛不釋手,要不是體積比火鐮大了許多,他肯定要帶一個回去。

送走漢儀,蘇越就準備和舒然去應天府的大牢裡看看侯高林。

“我需要知道是誰在背後陰我。”

蘇越站在大牢的外面,看著舒然拿出牌子,然後給了獄卒一小塊碎銀子,就覺得漢儀讓天下官員都清清白白的理想真是個笑話。

“人心最複雜啊!”

跟隨著獄卒進了陰暗的大牢,蘇越首先聞到了一股惡臭,就像是一個人幾年沒洗澡的那種。

“嘔!”

乾嘔了一下後,蘇越神奇的發現獄卒和舒然對此好像能免疫。

舒然看著兩邊那些麻木的目光,視若無睹的道:“蘇先生,隠龍衛出來的人,如果受不了這股味道的話,早就給趕出來了。”

兩邊是一間間的牢房,粗木欄杆後面,七八個人擠在一間裡,披頭散髮的坐在稻草上。

而那些稻草早就失去了本來顏色。

走到最裡面一間牢房的外面,蘇越看到了侯高林。

這間牢房大概是最安全的,而且裡面加上侯高林也只有四個人,堪稱是‘豪華套間’。

獄卒諂笑道:“舒百戶,這裡是重犯呆的地方。”

中午舒然才把侯高林送過來,所以獄卒知道他的身份,態度好的不得了。

不過舒然此行是私人進入,所以該給的好處也得給,不然規矩就壞掉了。

規矩大於一切,這就是潛規則!

侯高林此時已經沒有了上午的意氣風發,更沒有了‘一腔正氣’。看到蘇越後,他連滾帶爬的衝過來,扒著欄杆喊道:“蘇先生,我們只是意氣之爭,同是名教中人,您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蘇越蹲下去,和侯高林四目相對,突然就笑道:“你此時倒有臉說是意氣之爭了?可若是你誣陷成功,你可知道我將會面臨著什麼嗎?”

侯高林的嘴唇蠕動著,卻無法反駁。

今天上午蘇越一旦落敗,結果就是身敗名裂,而且國子監的師生們還會製造輿論,讓他在京城,甚至是南北方都無法立足。

而且還有一個莫測的因素,那就是漢平帝。

你敢騙我孫子?

震怒之下的漢平帝會幹出些什麼來,大家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蘇越被幹掉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我若是落敗了,那你此刻應該是高朋滿座,推杯換盞,得意洋洋的戲謔著我這個手下敗將,對嗎?”

侯高林無言以對,只能是板著臉,還想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蘇越起身道:“我今日來,只想知道一件事。”

侯高林垂眸不語。

“是誰把我的習題交給你的?”

在調查過侯高林的背景後,蘇越知道,習題失竊一事絕不可能是他乾的。

而在國子監的時候,蘇越不過是想打擊他的氣焰,所以就把這事栽在了他的頭上。

侯高林依然不說話,牢房裡的其他三個囚犯都縮成了一團,並把自己的耳朵蒙上,示意我們沒聽見。

知道得太多也是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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