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託付(1 / 1)
“站住!不然老子砍了你!”
蘇越的腳步一窒,揮手止住了蘇北沙拔刀的動作,冷冰冰的看著喝罵的軍士道:“若不是老子不樂意翻臉,你以為你家守備的腦袋還保得住嗎?”
不等對方的反應,蘇越拂袖大步進去。
兩名軍士正面面相覷的時候,蘇北沙已經帶著府中侍衛們衝進去了。
“哎!你們幹嘛的?”
蘇越大步走進了正堂,看到上面無人,就掀開簾子衝進了後面。
天氣寒冷,後面卻溫暖如春。一個便衣男子正坐在躺椅上,手中拿著個茶壺,閉目養神。
蘇越環視了一週,看到擺放著的幾個炭盆,不禁惡向膽邊生,一腳就飛了出去。
“嘭!”
炭盆飛起,火星四濺。
“哎呀!”
男子被火星燒到了臉,急忙睜開眼睛,手忙腳亂的在臉上撫摸著。
感覺臉上沒被燙傷後,男子才看向了方醒。
“來人啊!”
男子的雙手撐住扶手,身體一個後空翻,就站在了躺椅的後面,目光四處梭巡,尋找武器。
可惜最近的一把長刀都在五米開外,而蘇越腰間的唐刀卻可以在瞬息間拔出來。
男子瞪大眼睛,殺氣畢露的喝道:“本官丁望,你是何人?”
這時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丁望的臉上露出了微笑,得意的道:“束手就擒,本官還能給你一個體面,不然……”
蘇越沒有拔刀,而是從腰間摸出了一把短短的東西,咔嚓一聲後,他笑道:“原來是丁大人啊!”
此人正是萬全守備丁望,他看到蘇越沒拔刀,再看看衝進來和蘇北沙等人對峙的親兵們,心中大定。
雖然親兵們有二十多人,可蘇北沙和侍衛們卻沒有一點畏懼,只是冷笑著逼住了對方。
“你究竟是誰?”
丁望終於平靜下來了,他相信憑藉自己的身手,就能在蘇越拔出刀之前脫離險境。
蘇越反而退後了一步,順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上去,然後挑眉道:“丁大人,學生蘇越!”
丁望一楞,想起了今天看到的勘合和文書,脫口道:“可是去夢蘭的蘇越?”
“正是。”
蘇越把玩著手中的東西,垂眸道,全然不顧丁望悄然挪動的腳步。
“少爺!”
蘇北沙看到丁望想跑,就喝了一聲,然後腳下一點,左右腳在門框邊上一踩,人就飛躍進來。
“大人小心,他是高手!”
一名親兵看到辛老七那敏捷的身手後大驚失色的喊道。
“去死!”
丁望一腳踢翻了身前的躺椅,然後一個前滾翻就到了牆角,飛快的取下長刀。
“錚!”
長刀指向了蘇越,丁望獰笑著:“還不跪下?”
蘇越把手中的東西對準了丁峰,淡淡的道:“本官正議大夫兼昭武將軍,正三品,你,幾品?”
丁望楞了一下,突然嗤笑道:“散官也敢來我的面前招搖嗎?”
散官其實就相當於以後的榮譽頭銜,聽著漂亮,可實權半點也無,所以不受待見也很正常。
那些親兵們都嬉笑起來,覺得蘇越真是失心瘋了,居然敢用散官的頭銜來威脅。
“這人是傻了嗎?”
“我覺得是傻了,要不然怎地會拿這種名頭來嚇人!”
“我們大人可是大營將軍,散官什麼的就別拿出來現眼了!”
蘇北沙站在蘇越的身前,聞言就喝道:“散官當真不值錢嗎?”
丁望冷笑道:“當然不值錢!”
蘇北沙嘿然道:“若是加上一個皇太孫老師的頭銜呢?可值錢?”
“哈哈哈哈!你在騙誰呢?”
一個親兵大笑道:“你騙誰呢?太孫殿下的老師會來這個鳥不生蛋的地方?”
丁望也是嗤笑不已,覺得這人是瘋了,居然敢冒充皇太孫的老師,這罪名可是要殺頭的。
蘇北沙怒不可遏的道:“爾等不怕京城震怒嗎?”
在京城,雖然蘇越官身不高,可卻是太子宮中的常客。要是太子知道蘇越被丁望這般刁難,只需要在暗中多寫幾個字,這丁望就會身敗名裂。
邊遠地區的小官,敢對皇太孫老師如此輕慢,收拾你都是輕的。
丁望笑道:“你且把證據拿出來,否則……今日你等就準備待罪階下吧!”
蘇北沙退後幾步,把蘇越露在了前方,他有信心在丁望動手的瞬間搶上去。
蘇越施施然的走出來,然後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笑道:“夠膽你就看看吧。”
信被放到了案几上,蘇越退後,坐回椅子,然後對蘇北沙說道:“老沙,派人先回去,就說丁大人答應接收我軍的病患了。”
蘇北沙回身說道:“張榮,你去一趟,讓人把那些弟兄們送過來。”
張榮把刀收入刀鞘中,對著擋在前方的親兵喝道:“閃開!”
親兵看向丁望,可丁望卻有些麻爪了。
蘇越篤定的語氣,以及案几上的那封信讓丁望有些躊躇。
蘇越想起這一路的艱辛,想起甘思的步步逼人,就忍不住道:“你們的甘大將軍可有交代?怕是交代你等一路閉門不許我們進城吧?”
丁望的身體一顫,被蘇越的話逼到了牆角。
要是蘇越不說這話還好,丁望進退自如,可這話一出,只要這書信能證明蘇越的身份,那麼他丁望就尷尬了。
要是蘇越真是皇太孫的老師,那麼前幾天甘思親兵來傳的命令怎麼辦?
丁望看著案几上的信件,伸手出去又縮了回來。
蘇越看到他這副模樣,就笑道:“我又沒在上面塗抹毒藥,你有何不敢?”
這時候的毒藥可沒有以後傳說中的那般神奇,所以丁望一咬牙,撿起了那封信。
先瞥了蘇越一眼,看到蘇越正好整以暇的端著,丁望這才開啟信封。
展開信紙後,大冬天的,可丁望的頭上、背上瞬間就溼潤了。
“……甘思跋扈,讓兄身陷險境,此乃弟漢儀之罪也……”
“……已隨皇爺爺至安慶,甘思似有狡黠之像……”
“……弟初聞此事,五內俱焚,已稟告皇爺爺,兄當歸矣!”
這……
一滴汗水從丁望的臉上滑落,那漲紅的臉上全是惶恐。
別說書信是假的,因為蘇越只是要求丁望接受那一百多名傷員而已,犯不著弄出這等假書信來。
蘇越把手槍收起來,笑吟吟的道:“丁大人,可驗過了?”
丁望感覺下巴有汗水要滴下來,急忙把手中的書信放在案几上,拱手道:“蘇先生,下官有罪!”
蘇越笑道:“丁大人何必前倨而後恭,讓旁人看到,還以為是我等在脅迫大人,這傳出去可不好啊!”
傳出去什麼不好?
丁望一個激靈,抬頭喝道:“你等退下!”
二十多名親兵面面相覷的,漸漸的退了出去。
他是誰?
怎地一封書信就讓丁大人惶恐如此?
帶著這個疑問,親兵們退到了外面。
等親兵們一走,蘇越才說道:“我本不想這般,可丁大人好像對我有些誤會,如今誤會解開,那我麾下的傷病可否託付給丁大人呢?”
“當然當然!”
丁望擦去臉上的汗水,堆笑道:“蘇先生何不如讓貴部入城,城中還是有些空地可以安置一下的。”
做出這個決定丁望很為難,因為甘思的話裡是要求拒絕蘇越部的入城修整。
可蘇越是皇太孫的老師啊!
你甘思再牛筆,難道還牛筆得過皇太孫?
所以丁望一咬牙,就做出了取捨。
可蘇越卻淡淡的道:“我不想讓你為難,所以就不必了。”
其實是蘇越看到土城雖大,但人很多,再多五千多人的話,連地方都沒了,所以才順便賣個人情。
丁望感激的幾乎要流淚了,急忙叫人去接來那些傷病,好好地安置。
蘇越起身道:“丁大人古道熱腸,這些我都會在書信中告知太孫殿下,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