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痛罵(1 / 1)
蘇越如同市井粗漢的大罵讓人心驚。
他可是皇太孫的老師啊!可居然會這般的失態,難道……
甘思的身體僵硬在那裡,柳千曼卻縮了縮脖子,他沒想到蘇越居然敢豁出去。
而漢儀的眼中卻多了幾分殺氣,直挺挺的在盯著甘思看。
蘇越不會利用綺薇來陰人,這一點漢儀是有數的,那麼甘思果真是差點逼死了綺薇?
蘇越對綺薇的感情多深,漢儀瞭解不少,所以他馬上用目光請示著漢平帝。
漢平帝冷哼了一聲,然後外面的大太監就問道:“你且把事情道來。”
蘇越深唿吸幾次,然後說道:“甘思令我前往興和一線試探,可從安慶到夢蘭堡,一路上都是他的地盤,我部從未進城修整過!若不是我拿出了太孫殿下的書信,他們連我部被凍傷的弟兄都不願意接收!”
瞬間,裡面的甘思就感到無數的視線在看著自己,他哀聲道:“陛下,臣從未做過此事啊!這蘇越是在汙衊,是在誹謗……”
可大家都清楚,除非是蘇越真的失心瘋了,不然他不敢在陛下的面前說這種謊話。
柳千曼悄然的退後了一步,然後低頭,老習慣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漢儀心中大恨,蘇越在書信中只是輕描淡寫的說邊塞的風光不錯,可卻從未說過這一路被刁難的情況。
甘思,你果真是翻臉無情的婊砸啊!
外面蘇越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那甘思大抵是覺得我死定了,於是就使人去了蘇家莊,不但說我已經死在了塞外,還要我家女眷把天下樓交出來,不然就讓我蘇家莊化為齏粉!”
蘇越說到這裡就怒吼道:“甘思,你TM給我滾出來!”
大太監看到蘇越那副模樣就有些心驚,就低聲道:“蘇先生,陛下可在裡面吶。”
蘇越漸漸的冷靜下來,最後喝道:“甘思,我就在這裡,你無需用那些陰謀詭計,直接令人殺了我吧!”
蘇越這話已經讓他徹底的和甘思對立起來了,同時也和甘思代表的那一群勳戚權貴撕開了臉面。
甘思跪在地上,只覺得心中一陣冰冷。
是誰?老子只是說蘇越這次死定了,可沒讓人去奪他的產業啊!
老子堂堂的靜嶽候,難道還會差那點小錢?
可蘇越既然敢這般說,那麼肯定是拿到了證據。
這事是誰幹的?
甘思在腦海中過了一道,卻悲哀的發現,自己家中有好幾人都有這個嫌疑。
漢平帝的面色陰冷不定,就在漢儀以為他要動手時,漢平帝卻皺眉道:“豎子不守規矩,咆哮朕前,趕出去!”
“是!”
漢儀神采飛揚的應道,然後搶了別人的活,衝出去就對蘇越眨眨眼睛,作嚴肅狀道:“好大的膽子!來啊!攆出去!”
說著漢儀就對著蘇越挑挑眉。
蘇越瞭然,就裝作不服氣的道:“走就走!”
大太監在邊上看到兩人的眉眼官司,不禁乾咳了一聲道:“那個……蘇越,你趕緊走吧。”
你們兩個有悄悄話就私下說不行嗎?再不走就有藐視陛下的嫌疑啊!
蘇越揚長而去,可甘思卻坐蠟了。
漢平帝的目光定在甘思的身上,眼中全無溫度的道:“靜嶽候,你有何話說?”
正好漢儀進來,聽到問話就笑道:“皇爺爺,孫兒估摸著這事應該是靜嶽候家中的人做的吧。”
呃……
這次連漢平帝都目露訝色的看向漢儀,覺得他沒有趁機落井下石真是太厚道了。
漢儀淡淡的道:“靜嶽候戎馬倥傯,對家人失於管教也是情有可原,而蘇越也是關心則亂,在孫兒看來,小懲即可。”
果然是好聖孫啊!
連那三位隨軍的輔政大佬都目露精光的看著漢儀,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只有甘思在心中已經要悔死了。雖然漢儀的話是很好聽,顯得寬宏大量,有國本之風采。
但漢平帝肯定不可能為了這事就處理鄭亨,那不符合他拉攏勳戚的原則!
可漢儀暗地裡卻把甘思逼得沒有了退路。
“削甘思五百石俸祿,責令整理門風!”
漢平帝端坐著說道,隨即大太監就乾咳了一聲,大家都知趣的行禮告退了。
等人走後,漢平帝才含笑對漢儀說道:“不錯,剛才你的話很是進退兩宜,看來最近長進不少啊!”
漢儀的小把戲哪能瞞過漢平帝,所以他就赧然的道:“皇爺爺,孫兒只是擔心蘇越會在衝動之下幹出些令人瞪目結舌的事情來,所以就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罷了。”
“這就是帝王之道。”
漢平帝欣慰的道:“此事朕洞若觀火,甘思行事太過,正好讓他收斂一些。”
今天蘇越罵甘思的話一傳出去,對甘思的威望就是一記重擊。而且漢平帝還削了他的俸祿,命他清理門戶,這又是赤果果的打臉。
龍朝的勳戚都有封號和俸祿,而俸祿直接是和你的功勞掛鉤。甘思此次被削掉了五百石的俸祿,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彌補回來。
漢儀點頭道:“靜嶽候在統攝大營時有些過了,連藤煉國這等宿將都被他壓得死死的,孫兒覺得這不是長久之道。”
這是在給甘思上眼藥!
漢平帝沉默了,半餉才說道:“藤煉國對朕忠心耿耿,他不會抱怨,不過……”
這邊在傳授著帝王之道,而蘇越卻已經堵住了滿臉陰沉的甘思。
“甘思!”
這裡是中軍的偏西方向,都是大將們的帳篷所在,人不多!
甘思環顧左右,沒看到人,就獰笑道:“方醒!今日拜你所賜,本候幾乎被削爵,你且等著吧!”
蘇越走動間有些笨拙,他逼近了甘思,低聲道:“我知道太孫殿下不會撒手不管,如果他不管,老子哪怕是把天捅出一個窟窿來,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你現在比那些封伯的俸祿都低,可爽?”
蘇越嘿嘿的笑著,顯得極為得意。
“老子殺了你!”
甘思被氣得七竅生煙,也顧不得什麼,就衝了過來。
正好一隊巡營軍士路過,看到這一幕後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甘思也太過分了吧!先是對人蘇越下毒手,被揭穿懲罰後,居然才出來又堵住了蘇越。
蘇越也看到了這隊軍士,他的嘴角微翹,嚷道:“靜嶽候打人啦!”
兩人瞬間就撲到了一起,那些軍士都不忍的想到:靜嶽候乃是大將,而蘇越只是個書生,這下估計會被打慘了吧……
“嗷…....”
……
“嘶……”
漢平帝正在教授孫子帝王之道,聽到外面有人隱隱唿痛,就不渝的看向了大太監。
“看看是怎麼回事。”
大太監出去了,漢平帝又教了幾句,就看到大太監領著幾個侍衛進來了。
“怎麼回事?”
大太監哭笑不得的說道:“陛下,老奴說不來,還是讓他們自己說吧。”
咦!你這老貨還敢拿喬?
可大太監卻就拿喬了,只是垂首,而且身體有些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三個侍衛的身上都有些皺巴巴的,而且有些地方居然還出現了少量的紅色。
“誰幹的?”
漢平帝有些火了。誰敢動我的侍衛,這是要作死嗎?
三個侍衛都有些幽怨,漢儀就皺眉問道:“你三人因何這般模樣?”
這話只有漢儀敢先於漢平帝問,要是其他人這般,估計會被漢平帝噴個狗血淋頭。
老子還在這裡,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做主了?
“陛下……”
三個身手高超的侍衛居然像是小媳婦般的委屈,這讓漢平帝和漢儀都吃了一驚。
連他們都不敢說,那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