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療傷(1 / 1)
“弓箭手!”
郭晨琳趁機命令道。
弓手放開弓弦,一片箭矢就飛了過去。
敵人依然在悍不畏死的衝擊著,前方的步卒傷亡很大,可蘇越一點都沒有動容,只是在等著火槍兵運動到位。
漢儀第一次看到這等以命搏命的戰鬥,腦海中的那股子空想都丟光了,只是看著蘇越在不住的盯著左右方向。
當火槍兵們跑到兩翼排開後,蘇越毫不猶豫的令人搖旗。
蘇北沙終於等到了自己發揮的機會,那嗓門幾乎整個戰場都能聽見。
“第一排……齊射!”
右翼的方三也同時高喊出聲。
“嘭嘭嘭嘭!”
“嘭嘭嘭嘭!”
側面的打擊來的又快又急,猝不及防的敵軍當即紛紛中彈落馬。
蘇北沙滿臉漲紅的吹響了哨子,把排槍戰術的頻率提到了最高。
子彈不停的飛舞在空中,敵軍的陣型被一層層的削薄……
“重騎出擊!”
正面的壓力一減輕,蘇越毫不猶豫的就派出了重騎。
“終於輪到我們了!”
這些重騎今天有夠鬱悶的,仗沒撈到打,只是被對方的遊騎戲耍了一圈。
“有我無敵!”
蘇北沙也不失時機的發起了反擊,兩翼的火槍兵大步向前,驅趕著敵軍向中間圍攏。
“手雷!”
這等人馬密集的時候,要不是投石機沒有趕到的話,蘇越有絕對的自信能幹掉大半的敵騎。
“轟轟轟轟轟!”
當密集的爆炸聲響起時,死傷慘重的敵軍終於是扛不住了,由第一個掉頭就跑的開始,集體轉向,朝著後面奔去。
擦哈拉剛帶著親衛衝到了後面,就被這股子敗軍給衝散了隊形。他呆滯的看著前方正肆意屠殺著自己精銳騎兵的重騎,突然仰頭長嘯了一聲。
“啊……”
擦哈拉如同是失去手下的頭狼在悲鳴,可漢平帝卻在意氣風發的追殺著。
“敗了!我們敗了!”
當左翼被擊潰後,這場戰鬥就已經被劃上了休止符。
漫山遍野的敵騎在奔逃,而在後面的是龍朝的騎兵。
漢儀躍躍欲試的也想跟去,可看到蘇越在馬背的身體有些搖晃,就急忙帶著人過去把他扶下馬來。
蘇越齜牙咧嘴的下馬後,就擺手道:“你們且去,我這邊有老沙料理。”
追擊的事和步卒組成的蘇越部不搭幹,所以他們倒是清閒了下來。
蘇北沙大步過來,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布包,這是蘇越改頭換面的急救包。
消毒之後就是縫針,可蘇越一點都不相信這些糙老爺們的能力,所以乾脆讓漢儀找來一個擅長縫衣服的內侍,給自己縫合傷口。
當看到那個像張大嘴巴的傷口時,那內侍的身體都在發抖,連針都拿不穩。
蘇越側躺在鋪上布料的地上,鼓勵道:“你就把這肉當做是衣服,若是你不快一點的話,我覺得自己肯定會完蛋。”
漢儀在邊上擔心的問道:“蘇兄,這等方法真能治刀傷?”
蘇越苦笑著道:“不如此,傷口癒合會很慢,而且會很麻煩。”
接下來蘇越就‘完美’的表現出了關公刮毒的氣概,完事後,看著那歪歪斜斜的縫合處,蘇越渾身都溼透了。
蘇越想慘叫,可當著大家的面有些難為情,最後趕走了所有人,只留了蘇北沙在這裡。
等人一走,蘇越就把嘴裡的毛巾吐出來,壓抑的慘嚎著。
“嗷……”
蘇北沙哭笑不得的看著剛才還表演了硬漢的蘇越,此時卻面容扭曲的在低嚎著,然後就看到了甘思。
甘思今天有些倒黴,在第一波進攻時就被箭射中了胸部,只是入肉不深,得以繼續作戰。
可等他再次上前時,敵軍卻已經是兵敗如山倒,他還得留下來收拾戰場。
當看到側躺著的蘇越時,甘思不禁怒目而視。
今日他寸功未立,可蘇越卻帶領麾下成功的擊潰了左翼的女貞偏師,並在己方戰線僵持的時候及時趕到,協助皇帝打垮了敵軍的精銳。
此戰蘇越部雖然不是首功,可憑藉著他救援夢蘭堡的功勳,加上此次的功勞,美好的前程幾乎已經預定了。
蘇越側臥著,就等蘇北沙去做擔架,看到甘思那噴火的眼神後,就忍住了疼痛,笑道:“甘侯爺可是來慰問蘇某的嗎?那我蘇某人真是受寵若驚啊!”
甘思的右眼顫動著,冷哼一聲,帶著人就一陣風的衝了過去。
慰問你?老子巴不得你娃今晚就發燒,明天不死就成傻子!
漢平帝這一追就追出了幾十裡地,等回來時都是下午了。
漢儀第一時間趕來蘇越這裡,看到他正唿吸虛弱的在側躺著,就忍不住的自責起來。
“蘇兄,今日要不是我不顧大局去了那邊,你也不會受這般的苦楚。”
蘇越疼的唿吸都不均勻,勉強勸慰道:“你莫要多想,這次算是一個教訓,對你以後有很大的幫助,回去你就寫個感悟出來……”
漢儀點頭,只是有些愁眉苦臉的。
蘇越好笑的看著這一幕,知道他是在擔心自己在課業上收拾他,但蘇越也不解釋,就讓這小子受點教訓也好。
大戰過後,漢平帝在聽取敵軍傷亡的情況,當聽到結果時,他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直接就下令犒勞三軍。
漢儀勸道:“皇爺爺,儘管大勝,可也得防備敵軍殺回馬槍啊!”
漢平帝怔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道:“此戰滅敵一萬餘,女貞人沒有五年恢復不了,還敢來偷襲?那他就等著滅族吧!”
藤煉國也是笑道:“擦哈拉身邊最精銳的衛隊都被滅了多半,他此時擔心自己被取而代之都來不及呢,哪還敢回頭!”
“哈哈哈哈!”
漢平帝大聲的笑著,然後招唿柳升道:“今日神箭營不畏艱難突前,當為首功!”
藤煉國大喜,急忙謙虛了幾句,然後趕緊去看望蘇越。
蘇越已經平躺在棉被上,渾身僵硬的挪動著腦袋招唿道:“勞動侯爺親來,蘇越惶恐。”
藤煉國皺眉道:“你惶恐個什麼!趕緊讓我看看。”
藤子明在邊上用手比出個手掌大小的模樣說道:“父親,蘇兄的腰側傷口有那麼大,血都把下裳溼透了。”
藤煉國聞言反而輕鬆的道:“那就好,只要沒割透就好。”
蘇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然後就開始裝死狗。
藤煉國笑呵呵的道:“隆平初年,老夫隨狄國公征戰南越,那個……被砍了一刀,口子比你這還深,後來上了點藥,包紮一下,還不是活蹦亂跳的!”
剛說完,藤煉國就看到蘇越和藤子明都在看著他的右手。
而藤煉國的右手此時正摸著右臀……
“呵呵呵……疼死我了……”
蘇越忍不住低笑起來,結果牽動了傷口,又疼的面色漲紅。
藤煉國老臉一紅,回頭就看到藤子明正捂嘴偷笑,頓時上去就是一腳,喝道:“好好照顧蘇小子,出了岔子老子抽死你!”
等出了蘇越的帳篷,藤煉國就聽到裡面爆發出一陣大笑,他不禁失笑的搖搖頭,就去了中軍大帳。
中軍大帳裡熱氣騰騰,中間是一口大鍋,裡面煮著全羊。左右兩邊都坐著大將,雖然不許飲酒,可氣氛依然熱烈。
漢平帝正大口的吃著羊肉,看到藤煉國進來,就問道:“蘇越如何了?”
藤煉國瞟了一眼正鬱鬱寡歡的甘思,就笑道:“那小子中了一刀,傷口那麼大……”
如果說藤子明當時比劃的是幼童手掌大小的話,那麼藤煉國此刻比劃出來的就是成人手掌的大小。
——這手如此之大,世上再也沒有啥是不能一手掌握的了!
漢儀在邊上抿嘴不語,漢平帝看到藤煉國的比劃後,就皺眉道:“朕帶了御醫,且讓他們去看看。”
甘思聞言嘴角就扭曲了一下道:“陛下,蘇越今日功高,又和太孫殿下的關係親近,要不就讓殿下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