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戰後(1 / 1)
甘思聞言嘴角就扭曲了一下道:“陛下,蘇越今日功高,又和太孫殿下的關係親近,要不就讓殿下去一趟吧。”
這話聽著是為了漢儀好,可以收攏蘇越的忠心。可今日大戰之後受傷者不知凡幾,漢儀聲勢浩蕩的去看蘇越,別人見到了之後,心裡面會怎麼想?
藤煉國看到漢儀面色微沉,就打個哈哈道:“陛下,臣覺得今日只需論公。”
漢儀點頭道:“皇爺爺,藤候此言正是,孫兒稍晚會悄然去一趟。”
甘思的心中一個微顫,然後又笑眯眯的和身邊的右翼副將聊起了今天的大戰,說是他功勞最大云云。
副將早就從剛才的話語中聽出了些許不對,就大聲的道:“今日右翼進攻不利,末將罪不可赦,要不是陛下親自衝陣,右翼早就敗了。”
甘思臉上堆笑,不敢反駁。可副將卻繼續說道:“還有那個什麼…蘇越?虧得他擋住了擦哈拉身邊的精銳,不然……”
漢平帝在上面含笑聽著,聞言就說道:“你這個副將歷來爭功第一,今日怎地謙遜了?”
副將叫屈道:“陛下,臣最近可是讀了不少詩書,自覺滿腹文采,早已不復當日模樣了!”
甘思聽到漢平帝的話語親切,心中就開始冒酸了。可那副將雖然只是個武將,也才三十多歲,卻早就跟隨父親從龍,算得上是漢平帝班底裡的老臣子。
而且那副將性格看似粗俗不堪,可卻心中嘹亮,對皇太孫都是很熱情,可以算作是半個皇太孫那一派的人。
漢平帝用手指點點那小副將,也不去計較。
他笑嘻嘻的,等漢平帝的視線一轉,就對甘思低聲道:“甘侯爺,你這是在給我下爛藥呢?要不咱們出去來一場?”
甘思把臉一板,冷哼道:“本候什麼時候給你下爛藥了?不學無術!”
副將不屑的道:“什麼本候?你啥猴?大於山上的那種?”
甘思被氣得胸膛起伏不平,心中暗自壓制著火氣,此後再也沒搭理過他。
這邊是歡宴,而蘇越那邊卻是冷冷清清的。不是沒人來看他,而是大多被他給趕走了。
馬丹!你們都在這裡盯著,老子想嚎叫兩聲都不好意思!
蘇越已經吃了消炎藥,只不過傷口處的疼痛卻不是什麼藥能平息的,只能是強忍著。
“蘇兄。”
正在低聲叫喚的蘇越聽到這個聲音後,馬上就換了一張面孔,說道:“進來吧。”
漢儀揭開帳篷簾子進來,看到蘇越手中拿著一本書在看,就讚歎道:“蘇兄受了如此重創依然能面不改色的讀書,真豪傑也!”
蘇越面色平靜的把書放下,然後說道:“趁著腦子清醒,你且把此次北征的感悟說說。”
漢儀一怔,隨即就說道:“小弟覺得吧,這塞外多苦寒,女貞和哈薩人不得不尋覓出路,而我龍朝富庶,也就成了他們眼中的肥羊。”
蘇越躺在木板鋪就的‘床’上,點頭道:“你明白就好,這也是為何我中原王朝一脈歷來飽受草原異族欺凌的原因之一。每次建朝之初,那些保留下來的驕兵悍將總能給異族人一些教訓,可以後……”
漢儀想起以往朝代的教訓,就有些沉默,然後問道:“蘇兄,可前朝卻是面對異族一敗塗地啊!”
蘇越的身體微顫,搖頭道:“前朝那是靠著偷家上位,那兩兄弟當然會防著手下的兵將重演黃袍加身,所以前朝,對武人的鄙夷和防備是最深的。”
“前朝這般的作態,不亡沒有天理,你明白嗎?”
蘇越饒有深意的看著漢儀說道。
漢儀點頭道:“歷代亡國,也只有天元始初的強夏以強亡,而前朝這等制度,我龍朝不會有!”
強夏都是自己內亂導致衰弱,隨即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看著語氣斬釘截鐵的漢儀,蘇越也是微微搖頭,不去辯駁。
龍朝從開國始,就打的縱橫世界的草原蠻族屁滾尿流,可是後來就開始偏安一隅。
要不是漢平帝異軍突起,經過軍變的將士們菜依然能和草原異族維持著天朝上國的優勢。
可以後呢?
南方好,風景舊曾諳。
在南方有美景,可同樣也有美食。
天氣漸漸的熱起來了,許多胃口不好的人都出來覓食。
而位於京城的朱雀街當然是不少人的首選之地。
時值中午,行人都躲在屋簷下熘著牆根走。到了這裡後,有多家酒樓可供選擇。
外面的炎陽炙熱,可酒樓的夥計也跟著熱情似火的招唿著。
“哎!各位客人,咱們南方菜口味裡面可是天上地下的美味都有啊!重金聘請的名廚……”
鄭大慶在雅然居里聽到這話,就嫌棄的道:“這些人都鑽進錢眼子裡去了,一點斯文體統都沒有!”
可抬頭看到自己的夥計在大門外有些慵懶,鄭大慶就不禁怒火中燒,喝道:“在做黃粱夢呢!還不快吆喝起來!”
天氣熱,夥計就有些昏昏欲睡的,聽到這個喊聲,趕緊一個激靈,馬上喊道:“各位客官,裡面請哎!咱雅然居名雅菜也雅,錯過了可就是終身遺憾吶……”
“各位客官……”
喊了幾聲後,夥計停住了,然後隔著天下樓,和原先的明月樓,此時的南方菜的夥計打起了眉眼官司。
這天那麼熱,人家天下樓的夥計都從不出來吆喝的,就咱們倒黴啊!
南方菜的夥計也是愁眉苦臉的看著自己的右邊,在那裡,客人的流動幾乎沒有斷過。
而且大多是進去的急切,出來的滿意。
南方菜的掌櫃夏斐也有些豔羨隔壁的生意,剛接手原先的聞香樓時甚至還動過心思,想找些官面上的人出頭,把隔壁的氣焰打壓下去。
可當他的念頭才將生出來,就被進入天下樓的客人身份給嚇尿了。
臥槽!
連尚書都來這裡吃飯啊!甚至有時候還能看到太監提著食盒來,然後把菜帶回去,至於是給哪位貴人吃,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這些人後,當時就把夏斐嚇得縮了幾天,生怕自己曾經的自言自語被別人聽到,到時候往隔壁一說……
“哎!”
夏斐嘆了嘆,然後就看到一個穿著隱龍衛衣服的男子帶著幾個隨從進來,就急忙在臉上擠出一個熱情的笑容,迎了上去。
“白大人,怪不得小人說今兒怎麼左眼皮直跳,原來是有貴客來了,您快樓上請。”
白文科皺眉瞄了四周一眼,然後也不答話,直接就去了樓上。
跟在後面的幾個大漢都笑吟吟的留在了後面,夏斐趕緊送上了孝敬,然後還得笑著臉把他們送上去。
等人都上去後,夏斐才長吁一口氣,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邊上的夥計看到這群人一個月來好幾次,每次來掌櫃的都是戰戰兢兢的,於是就過來輕聲問道:“掌櫃的,這夥人是幹嘛的?”
夏斐橫了夥計一眼,想了一下,怕他以後惹禍,就附耳過去說道:“那位可是隱龍衛的都統,不想死的話,以後給我恭敬著點,知道嗎?”
夥計差點被嚇尿了,想起傳說中無比黑暗的煉獄,還有可以直接拿人的權利,連臉都白了。
而在樓上,等上菜之後,白文科揮揮手,隨從就去關上了房門,回身坐下後就問道:“大人,聽說陛下已經回軍了。”
白文科端起小巧的酒杯,沉吟道:“早就回了,不過陛下卻留在了行在,只有皇太孫回來。”
隨從一聽就樂了,笑道:“陛下不回來,這京城可就是咱們的了。”
白文科斜睨了他一眼,直把他看得訕訕的,才說道:“這等話此後不許在外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