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討債(1 / 1)
騎著大白馬順著河邊走了一里多,蘇越就看到了那條小船。
“少爺,我們在這。”
瘦猴和蘇北沙都從船上冒頭,還有那位姚蓉。
等漢離的侍衛趕來了馬車後,蘇越毫不猶豫的就招唿自己的人回家。
“夢蘭伯且慢。”
蘇越皺眉回身,就看到姚蓉正一副楚楚可憐模樣。
“何事?”
姚蓉福身道:“夢蘭伯,姚蓉難道就不能入您的眼嗎?”
想起上次蘇越看自己的眼神中完全沒有一點動容,今後只得換個名字重新生活的姚蓉就覺得有些不服氣。
蘇越看到瘦猴正在偷笑,就瞪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蘇某的心不大,只能容下家中的妻妾,姑娘言重了!”
“我們走!”
看到蘇越毫無留戀的打馬而去,姚蓉痴痴的站在船上,只覺得過往都是一片雲煙,風吹即散。
“走了。”這時漢離的侍衛不耐煩的道:“姚蓉姑娘,你在胭脂河邊能呆幾年?等年老色衰了誰還會管你!
這次有我家王爺出面,你想嫁人也行,想去做嬤嬤也行,總比你拋頭露面好多了吧!”
“可是……”
雖然漢離答應事後會給她一大筆錢,並且隨意她去哪裡都行。可想起以往的生活,姚蓉只覺得一陣黯然神傷。
“萬眾矚目的日子當然好,可一旦歸於平靜,一般人還真受不了那種冷清的滋味。”
回到家中,為了不讓綺薇懷疑自己包養了消失的姚蓉,蘇越只得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綺薇一臉不屑的道:“女人家就該在家中相夫教子,一天出去拋頭露面的,換了別人家,早就關在閨房裡了!”
蘇越一邊享受著小蕊給自己擦頭髮,一邊嘖嘖的道:“夫人高見。”
目前對女人的禁錮還不算嚴,龍朝的女人日子也還算是不錯。
其實程朱理學並未如宣傳的這般迂腐,可儒家就是有這個本事,把前人的理論自己加工一下,想怎麼加工就怎麼加工,然後再推而廣之。
而最強大的加工就出現在了前世的蠻清時期,藉著理學之名,什麼稀奇古怪的規矩都出來了。
想起自王陽明的心學出現後,程朱理學就在明清逐漸式微,蘇越就不禁心動了。
要不咱也截個胡?
蘇越想著美事,綺薇在做針線,小蕊在給蘇越擦頭髮,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可氣氛卻格外的溫馨。
綺薇用貝齒咬斷了線頭,歪著頭想了想:“夫君,莫彬應該要秋闈了吧?”
“對。”
蘇越說道:“昨日我就問過了,問題不大。”
莫彬在經過蘇越的各種教育後,眼界自然不是一般學生能媲美的,所以他做出的文章在國子監裡都得到了教授們的好評。
而隨著蘇越封伯的訊息傳出去後,莫彬這個弟子的身份自然是水漲船高,有人已經在說莫彬是今年應天府秋闈解元的最大熱門。
“熱什麼門,都是些眼熱的傢伙!”
“陛下……”
漢平帝是一位勤勞的皇帝,也是一個工作狂人。
大晚上的,漢平帝依然在批閱奏摺,並不時就某些問題與當值的金偉等人交流看法。
聽到這個哭喊聲,漢平帝的眉頭皺得緊緊的,喝道:“去看看是誰?”
大太監出去瞅了一眼,回來稟報道:“陛下,是建平王。”
漢平帝的嘴角一抿,不耐煩的道:“他不好好的沐浴等候冊封,大晚上的這是在幹什麼?”
“叫進來!”
“陛下……”
隨著一聲悲鳴,一個身影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然後跪倒在地。
看著披頭散髮,像是隻落湯雞般的漢建平,漢平帝的眼皮子跳了跳,問道:“你這是何故?”
漢建平單手撐著地面,抬頭泣聲道:“陛下,今日離王誤會了臣,那蘇越在一邊煽風點火,他汙衊臣燒了離王的畫舫,逼迫臣簽下了大筆的銀錢賠償,陛下,臣真是無妄之災啊……”
蘇越?
大太監覺得真是太荒謬了,蘇越不是在家躲懶嗎,怎地會和漢建平碰上了?
漢平帝看到了他高高揚起的右手,那手現在看著就和豬蹄一個樣,肥腫肥腫的。
“傳離王來。”
大太監馬上就出去吩咐,同時心中暗自佩服漢建平的狠辣。
一般人的手傷成了這樣,第一件事肯定是先去醫館處理,可漢建平貴為未來的肅王,居然是選擇先來告狀。
漢平帝在繼續處理政事,而漢建平就在金偉不時的矚目下,繼續在那裡跪著。
蘇越接到了離王的通報,不禁捂頭道:“這漢建平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去陛下那裡告狀,難道不怕離王事後報復嗎?。”
如果說蘇越是睚眥必報的話,那麼漢離此人就是有仇不過夜的典型。
“我家王爺說了,請夢蘭伯放心,那小子翻不起風浪!”
來人自傲的道。
蘇越苦笑道:“你們王爺究竟是要了多少賠償?”
來人的自傲不見了,有些尷尬的道:“呃…也不多吧,只是……肅王府兩年的收益罷了。”
尼瑪!
蘇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道:“這還不多……”
要知道現在的藩王收益可不少,每年的俸祿、封地的各種收入加起來,那真是龍朝的頂級富豪啊!
肅王府兩年的收益,這筆數字怕是能讓漢建平想去上吊吧!
想想,要是真的賠付了,肅王府馬上就會處於負債狀態。
而王府裡的人會怎麼看剛接手肅王位子的漢建平?
超級敗家子?
崽賣爺田不心疼?
這貨還不如咱先前的肅王爺呢!果真是小娘養的!
怪不得漢建平敢冒險去告御狀,原來是被逼到了走投無路啊!
當離王到了之後,一見到漢建平就喝道:“漢建平,你這個縮卵的雜碎,燒了本王的畫舫,燒死了本王的小妾姚蓉,你居然還有臉來父皇這裡告狀?老子捶死你!”
金偉不忍的閉上眼睛,方闕逢咬著自己的手指頭,膽戰心驚的看著漢離一把提起漢建平,老拳馬上就招唿了過去。
“哎喲!陛下救命……啊……”
漢離進來時,漢平帝本是有些欣慰的,畢竟這個讓人頭痛的兒子終於消停了些,可馬上漢離就讓他的欣慰變成了奢望。
“呯!”
茶杯摔得粉碎,漢離最後一拳把漢建平打成了大蝦,這才不爽的道:“父皇,您何必為此等小人生氣,且待兒臣來收拾他。”
漢平帝捂額,覺得腦門在蹦蹦跳:“今日之事如何,你且說來。”
這頓就被白打了?
漢建平頂著張腫脹的臉,可憐巴巴的看著漢平帝,可惜沒得到一點同情。
金偉心中冷笑道:離王可是陛下的親子,你漢建平不過是旁支而已,而且還是庶子,也敢奢想陛下會為你懲罰離王嗎!
“父皇。”
漢離一臉委屈的道:“兒臣近日一直在編寫兵法,深感勞累,今日就邀了蘇越去胭脂河消遣,可就等兒臣和蘇越去岸上吃飯的時候,回來就看到漢建平在點火,把兒臣的畫舫給燒了。”
“而且……”
漢離憤怒的道:“他居然把姚蓉封在了船艙裡給燒死了,父皇,是可忍……那啥不可忍啊!兒臣已經很長進了,只是叫他照價賠償而已,怎地還被他惡人先告狀呢!”
從漢平帝去北征開始,漢離就在府中修兵書,最多就是出去查詢資料和請教宿將,真是乖的不能再乖了。
所以當他說完後,連金偉都覺得離王要是早這樣的話,估計太孫的位置就不保險了。
漢平帝乾脆把硃筆放下,問漢建平:“可是如離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