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誰是叛逆(1 / 1)
皇后娘娘的到來把事情拔高到了一個程度。
“綺薇小姐且放心,臨來前,太上皇發話,如有需要,宮內上下必當不惜一切!”
皇后娘娘肅然道。
綺薇福身道:“多謝殿下,多謝娘娘,民女不勝感激……”
“娘娘,太孫殿下和柳千曼在外間吵架。”
皇后的臉上浮起一絲青色,低喝道:“叫進來!”
進來的是三個人,其中就有一臉疲憊的莫彬。
“師母……”
莫彬看到綺薇,不禁跪在地上,淚水長流。
綺薇的眼睛一酸,強忍著道:“你的老師好得很,起來!”
柳千曼一臉正色的道:“殿下,永夜火器都衛部變亂,陛下下令鎮壓之,老奴只是來看看夢蘭伯的情況,並無他意。”
剛才漢儀在外面和柳千曼相遇,問及他的來意,柳千曼說是奉命來看望夢蘭伯,然後就故作不經意的說出了永夜火器都衛部的情況。
漢儀學著蘇越,眯眼看著柳千曼,“永夜都衛部戰功無數,為何會變亂?”
柳千曼呵呵的看著莫彬,答非所問的道:“喲!這不是夢蘭伯的愛徒馬蘇嗎?今兒咱家怎地聽說有人…賄賂了考官,想必今歲桂榜一定有名吧!”
莫彬大怒,喝道:“一派胡言!”
柳千曼彷彿沒有看到一臉鐵青的皇后,他此行是代表太上皇來看望蘇越,怕個屁啊!
“哎!陛下剛才下令,永夜都衛部不服將令,此叛逆也!估計要動手嘍!呵呵呵……”
“老狗!”
漢儀終究是氣盛,就準備趕去軍營,止住一場殺戮。
柳千曼呵呵的道:“殿下何必呢,那永夜都衛部不過是居功自傲,覺得這京城都裝不下他們了,這不就想造反了嗎,老奴覺得吧,對這等叛逆,就該……”
“誰是叛逆?”
一個聽著有些虛弱的聲音傳來,所有人的身體都僵住了。
綺薇第一個回頭,漢儀第二個……
柳千曼的身體一僵,緩緩抬頭,皇后愕然……
莫彬剛起身一半,看到後馬上就再次跪下,嗚咽出聲……
“老……師……”
鳳叔揉揉自己的眼睛,確認沒有看錯後,不禁老淚縱橫的哭喊道:“少爺……”
“老爺……”
院子裡的家丁和侍衛都不禁跪在地上,驚喜交加的喊道。
柳千曼看著臺階上被小蕊和小玲兒攙扶著,臉色發白的蘇越,不禁道:“你!你!你居然活過來了?”
蘇越扶著兩女的肩膀,盯著柳千曼問道:“剛才你說,誰是叛逆?”
“呵呵……”
柳千曼乾笑兩聲,剛想說是永夜都衛部,可看到蘇越那顯得虛弱的眼神中隱含殺機,心中一抖,就轉臉道:“陛下所定,誰敢妄議!”
“我不信!”
蘇越緩慢的走下臺階,對蘇北沙說道:“老沙,去備馬。”
“永夜都衛部南征立下首功……”
蘇越緩慢而堅定的道:“北征也曾力挽狂瀾!”
北征時,正是永夜都衛部擋住了衝向漢平帝左翼的精銳敵騎,不然勝負難料!
“我不信陛下會看不到這些!”
瘦猴和十七過來,代替二女扶住了蘇越。
“夫君……”
蘇越虛弱的模樣誰都看得見,綺薇驚喜之後就是擔憂,生怕他再次倒下,怕就再也起不來了。
蘇越對著綺薇擠出一絲笑容,然後朝著緊跟自己的漢儀低聲道:“你,不能去!”
漢儀去了就有逼宮的嫌疑,到時候漢平帝會是什麼反應?
漢儀悵然點頭,低聲道:“蘇兄放心,小弟這就進宮。”
“娘娘,蘇越得罪了。”
對於皇后娘娘能趕到蘇家坐鎮,蘇越心中是感激的。
皇后點頭道:“你且去,本宮今日倒要看看,夢蘭伯家裡這是鬧了什麼妖!”
先是說蘇越為了莫彬能中舉,所以行賄考官;接著永夜都衛部又傳出了兵變的訊息。
而最荒謬的是,連女貞使團都來添亂,居然以離開京城,斷絕談判來要挾龍朝。
作為談判的主事者,蘇越當然難辭其咎!
“夫君,您的身體……”
綺薇終於忍不住擔憂了。
漢儀也是勸道:“蘇兄,小弟這就進宮,此事就交給我好了。”
蘇越搖搖頭:“那些弟兄們不是叛逆,如果今日不去,那我此生難安!”
看到蘇越的眼神堅定,漢儀知道自己勸不動,只得讓人去準備馬車。
走出內院,就看到龐映菱的幾位侍衛正面色不安的站在那裡。
“國公爺呢?”
此時蘇家的大門已經開啟了,蘇北沙牽著馬車正在過來。
“蘇少爺。”其中一個侍衛躬身說道:“國公爺去了宮裡請罪。”
“為何?”
蘇越覺得身體裡彷彿是被掏空了般的虛弱,強撐著問道。
侍衛猶豫了一下說道:“國公爺令人去打斷了甘平的雙腿。”
甘平就是在考場的對面被打斷的雙腿,那兩個大漢殘忍的直接用腳踢斷了他的腿骨!
等甘平在劇痛中清醒過來時,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慌了。
這可是小侯爺啊!
要是他去皇帝那裡告上一狀,今兒巡街的人都會倒黴。
在五城兵馬司的調查下,很快就查出了那兩個大漢的身份。
“是狄國公的侍衛。”
甘平的慘嚎停住了一瞬,五城兵馬司的人也傻眼了。
“去求見陛下……”
斷腿的劇痛讓甘平很不能就此死去,就在這種狀態下,他直接就叫人把自己抬去皇城,順便也能讓御醫出手診治。
皇宮裡,看著跪在地上的龐映菱,漢平帝面無表情的沉吟著。
“臣一時激憤,犯下大錯,請陛下責罰。”
“陛下,甘平求見。”
漢平帝一擺手:“讓他去醫治。”
等人下去後,漢平帝目光復雜的看著張輔,沉聲道:“你回去,閉門半月!”
“謝陛下!”
龐映菱知道自己是逃過了一劫,也是因禍得福。
被猜忌後的龐映菱失去了單獨領兵的機會,而今日的貿然一擊,卻意外的……
“陛下,夢蘭伯醒了。”
才走了一個龐映菱,蘇越居然又醒了,這讓漢平帝覺得自己的頭在崩著痛。
“那就讓御醫好生給他調養。”
“陛下,夢蘭伯去了聚寶山的軍營……”
……
軍營中,楚典已經被逼到了角落裡。當著大家的面,他如果不能果斷鎮壓下去的話,那麼此後他再無領兵的機會。
看到楚典緩緩舉起的手,前方的軍士中間,突然有喊道:“上刺刀!”
“咔嚓!咔嚓!咔嚓……”
條件反射般的,那長刃就被拔出來,裝到了槍管的下方。
軍營中的氣氛頓時一緊!
楚典已經是騎虎難下了,他厲喝道:“你等這是想謀逆嗎?當殺無赦!”
領軍來的指揮使看到楚典的醜態不禁冷哼一聲,覺得陛下派這人來接管永夜都衛部,真是眼睛……
可楚典是皇帝的侍衛出身,天子近臣,他招惹不起。
當指揮使的手高高舉起來的時候,空氣中似乎瀰漫著硝煙的味道,以及那滿滿的血腥……
“我不服!”
一個軍士悲憤的撕開胸口的衣服,指著那縱橫七八道的傷痕喊道:“這是在南征時被人砍傷的。”
“這是北征時被女貞人射傷的,這是……”
軍士數完傷痕後,怒吼道:“夢蘭伯說過,戰士的傷疤不該出現在背後!我做到了!”
全場寂靜,都看著這名軍士轉身,亮出了光熘熘的背部,果然沒有一道傷疤。
這就是勇士啊!
瞬間,包括被派來震懾的三千多軍士都目露不忍之色。
楚典知道自己不能收場了,不然皇帝絕饒不了他。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