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拜把子不(1 / 1)
“有話就說。”
漢離夾起一塊紅燒帶魚,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
蘇越看看左右,問道:“當年鄭學士被關進去,敢問王爺,可是您的手筆嗎?”
說完蘇越就戒備的身體後仰,生怕漢離這貨會突然發飆。
可漢離卻只是哦了一聲道:“那時我傻,被王建偉慫恿了幾下,就不服氣的去父皇那裡告了一狀。”
可你現在也聰明不到哪去啊!
那時候的漢離和王建偉的關係好的差點穿一條褲子了。
蘇越正色道:“王爺,可知那王建偉為何要動鄭學士?”
漢離扯起一塊牛肉乾,鼓起腮幫子大嚼著,聞言就含煳的道:“好像當時鄭毅是要彈劾王建偉吧,至於為了啥事我也不清楚。”
清楚了!
蘇越放鬆心神,然後看向瘦猴。
瘦猴指指自己的腦袋,示意自己記得很清楚。
此後的蘇越就被漢離給逮住了,直到他頹然伏倒在桌子上。
等蘇越清醒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抹黑起床,蘇越去了書房。
大黃跟在後面進來,等蘇越坐下後,就臥在他的腳邊打盹。
揉揉大黃的腦袋,蘇越在貼身的衣服裡,在那個讓綺薇特別縫製的內兜中找到了一張紙。
“這漢離真是頭豬啊!被王建偉耍的團團轉。”
蘇越把紙條在蠟燭上點燃,看著那熊熊的火焰,有些呆滯的想著王建偉會在什麼時候完蛋。
“哎喲!”
腳邊的大黃被蘇越的驚唿給吵醒了,它從桌子底下鑽出來,迷惑的看著蘇越。
蘇越把被燙到的手指頭放在耳垂上,精神卻陡然一振。
“鄭毅……王建偉……”
……
天亮了,在書房裡想了許久的蘇越走出房門,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早餐的主食是雞汁煎包,那煎的金黃的小巧肉包看著就讓蘇越的肚子在打鼓。
“少爺,喝點粥吧。”
酒醉之後喝粥能養胃。
蘇越夾起一個煎包,輕輕一咬,裡面那濃郁而滾燙的湯汁就被緩緩吸進了嘴裡,頓時滿嘴的鮮香。
粥是魚粥,喝一口就能感到胃裡暖暖的,而且鮮的讓人停不住。
吃完早餐,蘇越就去了東宮。
漢儀正在學著處理政事,看到蘇越後,就莫名的笑了笑。
笑啥呀?
蘇越的眼神就是問號。
漢儀忍不住垂首,身體在輕微的顫動著。
蘇越傻眼了,就問邊上的俊楚。
俊楚也在笑,笑完後就說道:“昨日你把離王給灌醉了,據說你給離王說了什麼桃園三結義的話本,然後離王就拉著你,說是要跟你拜把子。”
我去!
蘇越揉著還有些暈的頭,傻眼道:“不會吧?那後來沒成吧?”
俊楚搖搖頭,忍笑道:“後來你說什麼要割手指頭,怕痛,所以就沒成。”
尼瑪!有那麼誇張嗎?
我的酒量居然能灌翻漢離?這也太玄幻了吧!
俊楚看到蘇越有些懵,就解釋道:“離王前夜宿醉。”
哦!原來我是撿了個便宜啊!
蘇越心中的自豪感大增,然後看看左右,俊楚馬上就讓殿內的人出去。
漢儀也收起笑容,正色問道:“蘇兄可是有事?”
蘇越點頭道:“是的,你也知道近日有些人提起了鄭學士。”
“鄭學士怎麼了?”
作為龍朝的皇后,見識也是必然不能少的,而且每天的事務繁多,特別是漢平帝不大喜歡那些繁瑣的雜事,都變成了她要輔佐漢儀的任務。
蘇越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漢儀和皇后,最後說道:“娘娘,陛下那邊可是對鄭學士有什麼……”
“沒有!”
皇后篤定的道:“前幾日父皇提起過鄭學士,應該是有些緩和了。”
“殿下,敢問那日都有誰在場?”
蘇越這話問的有些犯忌諱,可皇后還是說了:“幾位大學士和侍講,還有王尚書和顧尚書。”
顧立庭!
顧立庭是靠著強悍的記憶力與揣摩漢平帝的心思上位的,可要是鄭毅出來了,那麼在鄭毅的比較下,他連渣渣都不如。
蘇越的嘴唇動了幾下,想起皇后對顧立庭的印象不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猜測。
出了太孫宮中,過了外五龍橋,蘇越看到了王建偉。
看見王建偉沒什麼,可王建偉身邊的那個人卻讓蘇越的眸子一縮。
顧立庭!
顧立庭本是和王建偉在低聲說著些什麼,看到蘇越後,他收起了笑容,板著臉哼了一聲。
王建偉一直在側耳聽著,聽到顧立庭的輕哼,偏頭一看,那眼睛就眯成了一條縫隙。
“夢蘭伯進宮所為何事?”
蘇越就站在對面,隔著七八米的距離,依然感受到了那股徹骨的恨意。
“與你無關!”
一直到了家中,蘇越還覺得這事真的是很詭異。
顧立庭善於揣摩漢平帝的心思,可他今天居然和王建偉走在一起,這可是犯忌諱的啊!
看家的狗必然是不允許別人親近的,否則哪天會反咬一口。
要過年了,蘇家上下都在為此做準備,綺薇和小蕊忙的連蘇越都顧不上了。
“國公爺怎地來了?”
蘇越正無聊間,聽到綺薇的聲音後,就起身道:“那我出去迎一迎吧。”
龐映菱最近多讀書,所以看著氣質儒雅,不大像是武將。
兩人到了書房後,龐映菱就皺眉道:“戎琪上了奏摺,說南越官員處事優柔寡斷,易使當地人叛亂。”
“戎琪?”
蘇越想起上次北征回來攔截到的那個信使,就沉聲道:“大哥,此人當時準備和德王聯絡言官上奏摺,汙衊你有割據之心,你怎地沒有動手?”
“難啊!”龐映菱苦笑道:“當時為叔正在風口浪尖上,怎敢妄動!”
那時候的龐映菱只能留在京城看守,順便看住眾勳貴,北征卻是不能去的。
功高莫大於震主。
龐映菱雖然沒有達到震主的程度,可漢平帝總得要悠著點用他,不然到了子孫輩,那真是賞無可賞了。
“那南越的主官...福大人究竟如何呢?”
蘇越沒見過福祥,不過在南征時聽到軍中提起多次,都說他是一位難得的能吏。
龐映菱嘆道:“福大人在南越行仁政,當地百姓無不拜服。”
嘖!
蘇越想起自己好歹也是為平定南越叛亂出過力的,而且南越的位置重要,一旦丟棄,不但是放棄了一個糧食產地,而且還影響到邊境地區的安定。
“那戎琪為何敢這般肆無忌憚?”
龐映菱無奈的道:“戎琪在南越橫徵暴斂,多要金銀,敬獻之後,陛下深悅之。”
“又不許使用金銀,要那麼多來幹嘛?”
蘇越不忿的道,然後又問起了南越現在的情況。
龐映菱的一生榮耀就在南越,所以提到那裡,他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當時那暗子不負眾望,已經把南越的豪族殺了不少了。”
蘇越和龐映菱相對一笑,都覺得心中極為暢快。
龐映菱嘆道:“蘇小子,你年紀輕輕的就有如此的機變,此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蘇越謙虛了幾句,龐映菱就走了。
“國公爺怎麼就走了?”
綺薇看到蘇越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就問道。
蘇越撿起一張掉到地上的紙,看到全是過年要送禮的名單,就說道:“世叔久在軍中,這一閒下來就有些苦悶!”
“咦!”
蘇越看到名單中居然有射陽侯府,就問道:“為何有射陽侯府?”
綺薇訝然道:“少爺,重陽的時候,射陽侯府可是送了禮,咱們也得禮尚往來吧。”
“重陽節你回禮了嗎?”
蘇越反問道。
綺薇看到蘇越的表情有些玩味,就知道自己怕是弄錯了,“少爺,當然回禮了,而且還加了兩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