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鄭學士出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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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偉眯眼看著久違的天空,身上一股子頹廢的氣息漸漸消散,連大黃都感覺到了,嗚咽一聲就竄去找小玲兒。

“那……鄭公?”

鄭偉搖搖頭,“那日我聽你叫老楚,此後就叫老鄭吧。”

“鄭先生。”

蘇越可不敢叫他老鄭,不管是從年齡上還是從智商上,蘇越覺得眼前這個小老頭都能在龍朝的歷史上留下深刻的印記。

鄭偉活動著雙腿,愜意的道:“聽說你的書院在營造?帶老夫去看看。”

蘇越一聽大喜過望,急忙殷勤扶著他往外走。

初春的田野上生機勃勃,鄭偉貪婪的看著這些往日忽略的景緻,不時問些農事。

“北方栽種不易,而南方卻能兩熟,由此南方多難了!”

在進練獄之前,鄭偉預測過很多大事,結果一一應驗。

北方農事不易,但卻成為了軍事中心和政治中心,此後必然會從南方找補。

蘇越點頭道:“漕運開通在即,從此我龍朝又多了一個包袱,越滾越大的包袱。”

任何機構在利益的驅動下,隨著時間的延長,必然會有不少螞蟥吸附在上面,而最終倒黴的還是百姓。

鄭偉訝然看了蘇越一眼,哼道:“你倒是知機,比那幾位都強多了。”

所謂的那幾位,指的就是輔政的那幾位學士,而且話裡對金偉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蘇越忍笑道;“鄭先生,咱們還是去看看書院吧。”

金偉至今還沒來看鄭偉,這讓蘇越對他的政治立場有了些瞭解。

來看鄭偉是人情,情有可原。

可不來看鄭偉卻是政治正確,無可挑剔。特別是對金偉這等首輔般的人物來說,政治正確才是最重要的,為此在某些方面妥協一下也在所不惜。

隔壁的莊上已經變成了工地,綺薇在看到又有大批的金銀入賬後,終於是鬆口放了些出來,讓蘇越的預算也寬鬆了不少。

原先平整的地面上,此時已經多了一排排的磚房,而在閒置的地方,花草終於被蘇越取消了。

這不是因為捨不得錢……

“為何不種些花草?”

看到這些以後的校舍,鄭偉的眼中帶著回憶和留戀。

蘇越把他扶過去,一邊看著那些修繕屋頂的男子在蓋瓦片,一邊介紹著自己的思路。

“鄭先生,我覺得吧,以其把這裡變成花園,還不如把它變成個農莊。”

鄭偉的精神好了些,他好奇的道:“你這是想讓學生們種地?勞其筋骨?”

蘇越不再去測試鄭偉的智商,就坦然道:“不完全是,到時候還會有我那邊的莊戶來指導他們幹活。”

說到教育模式,鄭偉顯得有些傾向於傳統,就是那種頭懸樑、錐刺股的方式。

“蘇越,學業為重啊!”

蘇越搖搖頭,“鄭先生,恕我直言,一天到晚都在學習,那樣教出來的學生缺乏靈動,而且手無縛雞之力,四體不勤,五穀不分,學出來能幹嘛?整天之乎者也嗎?”

說完蘇越就瞟了鄭偉一眼,可鄭偉對這種試探並沒有動怒,而是笑道:“你莫要以為老夫是腐儒,當年能玩的老夫都玩過了。”

可你是天才啊!

蘇越笑道:“不只是農事,我還準備讓他們學學格物,親自去打造些東西。”

“格物?”

鄭偉有些興趣:“可有課本?晚些時候給老夫一本。”

蘇越忍住得意道:“不只是格物,數學、化學都有,還有地理課。”

“你這是要……”

鄭偉意味深長的看著蘇越,就在蘇越以為他會說些‘玩物喪志’、‘雜學’等話時,他卻釋然的道:“老夫自小為人所豔羨,及長,恃才傲物,目中無人,老夫早知儒學之缺陷,只不過卻無革新之心,整日忙於機心……”

這位老先生大徹大悟了嗎?

鄭偉這等人可不會輕易的自我批評,所以蘇越就試探道:“鄭先生,學院的課程就是這幾項,還有就是儒學,不知先生可否屈就。”

山長一職蘇越當仁不讓,而漢儀將會是鎮山之寶,作為吉祥物出現。

在這種時候,蘇越也必須要政治正確,要把漢儀,或是漢平帝供起來。

蘇越和鄭偉在未來的書院裡溜達著,慢慢的溜達到了隔壁的莊子邊上。

鄭偉的腰漸漸的挺直,蘇越在邊上看著,覺得這人好像是重生了一次。頹廢已經消散無蹤了,取而代之的是輕鬆,彷彿什麼都不掛心。

這種狀態的鄭偉讓蘇越心中暗喜,到了和隔壁莊子的交界處時,他扶著鄭偉坐在了一棵樹樁上,兩人吹著和煦的春風,談著書院的未來方向。

“鄭先生,我覺得吧,儒學作為基本沒錯,可那也僅僅是識字和明理,課時不該超過兩成。”

因為準備招收識字的學生,所以蘇越連識字這一塊都弱化了。

鄭偉捶著大腿,幽幽的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以後你在文人圈子裡必然寸步難行,而且你的學生不科舉嗎?”

儒學的學時不夠,必然會導致科舉無力。而科舉失利就沒官做,沒官做誰樂意來你這裡讀書?

蘇越呵呵道:“這不是有太孫嗎!”

鄭偉一怔,低嘆道:“你倒是入了兩位殿下的眼,當年若是老夫沒有……”

說著鄭偉就陷入了回憶,大概是想起漢宣帝對他的知遇之恩,以及難得的寬厚。

蘇越也不打擾他,只是摳了幾根細小的嫩草,無聊的嚼著。

“要養魚,我說了要養魚!”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身後傳來,蘇越也沒搭理,只是想著自己還需要去找哪些老師來授課。

鄭偉只能掌總,所以蘇越需要找一兩位教授基礎課程的老師,最好就是秀才之類的老師。

至於請舉人來授課,蘇越覺得除了自己的弟子莫彬之外,不會有人冒著被文人們唾棄的危險來就任。

“蘇家的酒樓要魚,咱們莊上不是有荒地嗎,挖!咱們養魚,到時候供給蘇家,也是一個進項。”

“小姐,可是咱們不認識方家啊!到時候怎麼賣進去?”

“我自有辦法!你只管叫人挖就是了。”

這個聲音讓蘇越有些討厭,他坐在木樁上回頭,第一眼就看到了湖綠色的長裙。

視線延伸,蘇越暗讚道:好長的腿!

纖腰一束,開始漸漸膨脹。

當看到那凸出部分時,蘇越的目光迅速上移,看到了一張嬌嗔的俏臉。

玉頸修長,下巴小巧。

那小嘴微微張開,露出了幾瓣貝齒。

眼睛,那雙羞怒的眼睛恍如湖水,微微一蕩……

“你是誰?”

女孩不客氣的問道,她身邊管家模樣的男子厭惡的看著蘇越。

蘇越起身,拱手道:“在下蘇越,得罪了。”

剛才他的視角確實是有些不合適,對一個古代女子來說真的是太過了,所以只得賠罪。

“夢蘭伯……”

那管家哪怕再不情願,可也只得跪了。

女孩看著十來歲,她眼中的惱怒絲毫未減,“夢蘭伯……”

蘇越尷尬的道:“養魚好,養魚好,到時候看看,只要好,到時候天下樓就要了。”

女孩哼了一聲,羞怒道:“小女不敢……”

“敢的敢的……”

蘇越被這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趕緊扶起鄭偉往回走。

“蘇越,你說當年太祖皇帝在時,要是早些悟到這些道理,會不會……”

女子悄悄看著蘇越的背影,咬牙跺腳道:“伯爺了不起嗎?我家原先還是侯爺呢!”

回到家中,正在養病的丁東明看到女兒氣呼呼的,就問道:“晶晶,可是你大哥又出去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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