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契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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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幫我擋住!”

漢琳在桌子上放了兩部玩具車,看著它們橫衝直撞的樂得不行,只是容易掉到桌子下面,所以她急切的召喚來了自己的嬤嬤。

“哎呀!好快,快擋住!”

“接住了,接住了……”

“……”

蘇越就坐在窗戶邊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杯酒。

——酒是高度酒!

——心是殺人心!

天色朦朧,空氣有些溼潤,蘇越伸出手去,過一會兒收回來,感覺溼漉漉的。

“呀!快跑!”

“你們不許動,看誰跑得快!”

漢琳已經開始和自己的嬤嬤玩賽車了,蘇越微微一笑,然後就看到了一個人。

劉明覺得自己很倒黴,一輩子順順當當的,眼看著就要踏入春闈的考場時,卻因為一場意外被中斷了自己的錦繡道路。

看著對面的貢院,劉明的神色痛苦,他忍著想衝過去的慾望,無聲的嘆息了一下後,繼續前行。

“喪家之犬!”

蘇越看到劉明蓬頭灰臉的模樣,不屑的忍住了把酒杯扔下去的衝動,只是對著在劉明遠處跟著的舒然點點頭。

這幾日劉明每天上午都會路過這裡,大概是心有不甘。

回過頭,蘇越招手。

“老爺。”

蘇越淡淡的道:“跟著舒然,若有不對,你可臨機處置!”

瘦猴點點頭,出去時和十七得意的一笑,等十七的腳踢出來時,他已經靈活的衝下了樓梯。

“猢猻!”

十七笑罵著,然後又在樓梯上來回尋走。

“蘇越!”

十七的腳步一滯,看著大步上來的漢離躬身道:“王爺萬安,我家老爺在……”

十七看到漢離抱著的那隻鵝有些愣住了,心想今天中午難道是吃鵝嗎?可酒樓裡就有鵝,用得著專門帶來嗎?

難道是貢品?

十七覺得這隻鵝還沒有家裡的小黃漂亮!

當漢離進入房間的時候,漢琳的小臉明顯的沉了下去。不過在看到自己二叔的手中只是抱著一隻鵝,而不是牛肉乾時,馬上就轉憂為喜。

“琳兒在玩什麼?”

漢離敷衍的問了一句,然後眉飛色舞的衝著蘇越道:“蘇越,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家那隻小黃可在?咱們今兒來鬥鵝吧!”

蘇越一怔,問道:“王爺何時喜歡上這個玩意兒了?我家的小黃不在。”

漢離不爽的道:“昨日我的大將軍橫掃四方,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不和你家小黃決一生死,本王決不罷休!”

蘇越看到這貨不依不饒的模樣,擔心他誤了自己的事情,就叫道:“十七,讓人回去把小黃給帶來。”

十七在外面應聲,漢離這次心滿意足的把自己的鵝放在腳下夾住,他自己則是喊道:“肚子餓了,來兩蹄髈,要燉的爛爛的,再上點好酒。”

漢琳嘟嘴道:“離王叔,這裡是琳兒的地方,您不能霸佔了。”

漢離瞪眼道:“今日宮中有課,我家的都去了,琳兒你怎地還出來玩?還不趕緊回去!小心被責罰。”

漢琳生氣的道:“離王叔,有蘇越在,琳兒才不怕呢!”

漢離看到嚇不住漢琳,只得叫人重新搬來了一張桌子,然後等菜一上,就開始大快朵頤。

可這邊在吃飯,漢琳那邊卻在搗亂的叫喊。漢離本想兇幾句,可想到上次被漢平帝訓斥就是因為兇了漢琳,他惱怒的看著蘇越,示意你趕緊把這小丫頭給弄安靜了。

蘇越攤開手,示意自己沒轍。

漢離還沒吃完,十七就進來了,手中抱著被封住了嘴巴的小黃。

“被啄了?”

看到十七一臉的菜色,蘇越就知道小黃又發飆了。

小黃在蘇家就如同是大黃的待遇,只是兩隻萌寵卻為了寵愛多番爭鬥。

大黃當然不會怕小黃,可有小玲兒的偏幫,幾次打架都已經是鵝入狗嘴了,最終還是不敢下口。

當然,和大黃多次戰鬥的小黃,那戰鬥力肯定是槓槓的。

蘇越接過小黃,把封住它嘴的繩子解開,馬上警告道:“亂動嘴就喂大黃!”

小黃悻悻的把脖子扭回去,漢離看到它兇悍的模樣不禁喜道:“正合與我的大將軍來一場,開始吧。”

這時十七走進來,到蘇越的身邊後,俯身下來,低聲道:“老爺,劉明進了一個商賈的家中。”

蘇越把小黃放到地上,不用挑逗,小黃就已經開始低頭,目標就是被漢離的雙腿夾住的那隻同類。

漢離大喜,把腳鬆開,喝道:“大將軍速去,斬將回來本王重賞!”

兩隻鵝瞬間就纏鬥在了一起,蘇越瞟了一眼,低聲道:“馬上查清那人的背景,還有,讓舒然去,看看這人可曾犯事,若是有,找到證據再來回報。”

十七轉身而去,蘇越看向戰場,只見小黃張開翅膀撲閃著,那長長的脖頸彎曲,直接啄住了對手的背部,一時間叫聲不絕於耳。

漢離手中拿著酒杯,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大將軍被大黃壓在地上,只是叫喚著,全無還手之力。

“這是公鵝啊!”

小黃可不會管什麼公鵝母鵝,它壓在對手的身上,得意的叫著。

“把小黃送回去。”

兩隻鵝在扇動翅膀,弄得房間裡灰撲撲的。

在捉小黃的時候,十七又中了幾下,他愁眉苦臉的抱著這隻鵝大爺出去,心中恨不能把這貨給宰了吃肉。

可漢離卻把這個想法付諸實施了。他叫來掌櫃,怒道:“白費了五十貫,拿去燉了。”

於是中午就吃了一頓燉鵝,味道還不錯。

只是蘇越和漢琳都沒吃,是漢離說不錯。

十七再次進來,手中多了一張紙。

蘇越接過仔細一看,原來劉明去找的那人叫做胡煌,乃是京城有些名氣的商賈。

“老爺,這胡煌據說和宮中的內侍有些關係,在外面以此為依仗,很是囂張。”

蘇越點點頭,看到後面有私鹽的交易後,就冷笑道:“好菜不怕晚,這不就送來一個契機嗎?”

吃完午飯,漢琳不願意回去,蘇越沒轍,只得帶著她去找漢儀。

“可是真的?”

漢儀看到那份胡煌的資料,不禁訝然。

蘇越說道:“宮中內侍和外間的商賈合流,而且還涉及到了私鹽,其中必然有份額和源頭,這事你想大還是小?”

“大如何?小又如何?”漢儀問道。

蘇越的臉色轉冷:“大就是連根拔起,犁庭掃穴,小嘛,那就是隻動胡煌和宮中的那個內侍。”

漢儀猶豫了一下,“大!”

“伯爺,上次在冼州府金偉就沒有深挖,結果讓那幾個大鹽商僥倖逃脫,這次您真的要動他們嗎?那些人的手下可都是些亡命徒啊!”

回到家,欒金銅聽聞此事後,就有些擔心那些鹽商的反撲。

蘇越說道:“不管這胡煌的背後是誰,可我總得要對文人的挑釁做出回應,否則那些人還以為我蘇某人是吃素的呢!”

上次蘇越只是看著金偉處置那些拐賣案的嫌犯,察覺到金偉漏過了那幾個大鹽商時,他並未吭聲,一直等待到現在才爆發出來。

欒金銅全程知道這些事,所以到了此時,他對蘇越的隱忍和對時機的把握佩服的五體投地。

那幾個大鹽商就是南方最大的私鹽分銷商,而上次只是查柺子案,所以蘇越沒有打草驚蛇,留待以後處理。

“現在時機成熟了,不管胡煌是不是從他們的手中拿的貨,我們都可以順藤摸瓜,直接把那幾個大鹽商給揪出來!”

蘇越起身,活動著身體吩咐道:“等太孫那邊動手拿下了胡煌,你寫一份關於冼州私鹽的舉報書,讓十七他們投送到那個葉凡家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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