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蘇越出馬(1 / 1)
葉凡最近很出名,因為他不但彈劾了蘇越,也彈劾了金偉。
他彈劾金偉的理由就是:金偉在看到太孫時面有怒色,這是跋扈!不懲治他龍朝危矣!
“這就是個愣頭青,至於王御史……”
王御史在臺州府時和蘇越頗有些惺惺相惜,所以蘇越想著是不是藉著這個機會讓他也露把臉。
欒金銅沉吟道:“伯爺,要不就……先讓通知王御史,然後再讓葉凡去打亂對手的應對……”
“這個主意不錯。”
蘇越讚了一句,然後說道:“掐準時間,不要讓王御史孤軍奮戰。”
……
漢儀派人拿下了鹽商胡煌的訊息傳得很快,不過大家並未在意。
作為皇太孫,漢儀動個商賈那真不是個事。
可等到第二天早朝時,漢平帝卻拿著胡煌的供詞大發雷霆,噴的下面的大臣們顏面無光。
“你等都是睜眼瞎嗎?”
漢平帝揮舞著供詞罵道:“堂堂京城,首善之地,可居然藏著一個私鹽販子,這是瀆職!”
“陛下,王御史有奏摺進。”
“拿過來。”
漢平帝餘怒未消的接過奏摺,飛速的看了一遍後,冷笑道:“好得很!好得很!運河還未通,可這私鹽就已經進了京城了,果然是膽大包天!”
“陛下,御史葉凡求見。”
漢平帝的眉頭皺起,這個葉凡太纏人了,被他揪住一點小毛病,那彈章就飛也似的衝進來,連漢平帝都有些不想見他。
“讓他進來。”
葉凡大步進來,行禮後,起身就朗聲道:“陛下,臣今日得知冼州府有人販賣私鹽。”
說著他就拿出奏摺呈上。
等漢平帝一看之後,那怒色就消散了不少,只是冷冰冰的道:“朕知道了。”
冼州府?
所有人的目光都隱晦的集中在了金偉和方闕逢的身上。
這兩人才在冼州府當了一回欽差大臣,處理了不少官員和商賈。
可才過了多久?冼州府居然又爆出了私鹽案子。
嘖!
聯想起那個胡煌也是個私鹽販子,群臣的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
難道這是皇太孫在敲打他們嗎?
金偉最近和太孫漢儀有些不對路,這一點連漢平帝都知道。
只是這個不對路和蘇越的蘇學有關,屬於道統之爭,所以上不得檯面,只能在私下勾兌。
金偉的臉色平靜,出班道:“陛下,上次微臣去了冼州府,只是辦了柺子的案子。如今出了這等大案,臣請再次前往。”
食鹽專賣是歷朝的國策,也是稅收的重要來源之一。
所以金偉說是大案也不為過。
可他幾句話就打消了自己身上的責任,這倒是讓人對他的沉穩有了進一步的認識。
漢平帝的目光晦暗,沉聲道:“那些鹽商多有不法,手下亡命極多,此事就讓夢蘭伯去辦。”
讓蘇越去?
這個決定讓金偉都有些詫異。
漢平帝壓著蘇越,想把他留給太子太孫用,這個想法不少人都揣摩到了。
可這種招人恨的事情居然也讓他去幹?
鹽商豪奢,賄賂起官員來也是手筆極大。所以誰去辦了這個案子,多半會引來不少暗中的敵人。
“不招人恨是庸才啊!”
面對著漢儀,蘇越笑吟吟的自嘲道:“我要是當個老好人,那些文官大概就會說這是心懷大志吧,所以不如去殺他個人頭滾滾,也算是給陛下的照拂一個交代。”
漢儀有些擔心的道:“蘇兄,去了冼州府可得小心刺客,那些鹽商可不是善茬啊!”
蘇越笑道:“除非他們用強弓,不然根本就沒有機會近身。”
欒金銅在邊上忍不住問道:“伯爺,既然這事爆出來了,會不會有人去給那些鹽商通風報信呢?”
蘇越和漢儀一起搖頭,最後還是漢儀分說道:“今日在場的都是重臣,若是有人敢去通風報信,那就是自絕於皇爺爺,全家抄斬都是輕的。”
蘇越補充道:“就算是有人和那些鹽商有關係,最多就是回家銷燬證據罷了,而且那些人都是位高權重,鹽商們根本就無法接近,更遑論拿到什麼把柄!”
說到把柄,蘇越就想起了方闕逢,上次蘇越只是隱晦的點了一句,可到今天看來,這人居然根本就沒在意。
你沒在意就好啊!
等以後我可就不客氣了!
蘇越叫來了鄭偉等人,讓他們看好書院,然後他就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小玲兒一邊給他收拾衣物,一邊不情願的道:“少爺,陛下怎麼老是使喚您啊?”
綺薇雖然不捨,可聽到這話也是笑了。
“夫君這還算是好的,有的大臣被打發出去辦事,一年半載都不見歸家。”
蘇越看著妻妾在忙碌,柔聲軟語,讓人心醉,不禁生出了溫柔鄉就是英雄冢的感慨來。
收拾好東西,蘇越和妻妾告別,然後直接就去了永夜都衛軍營。
“伯爺,此次是全軍出發嗎?”
郭晨琳早就接到了通知,所以營地裡的四千多人都已經準備停當。
蘇越看著那些精神抖擻的將士,沉聲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冼州府,目標是三家大鹽商,那些鹽商的手下有不少亡命之徒,所以為了除惡務盡,咱們當有獅子搏兔的謹慎……”
“出發!”
冼州府人傑地靈,自古就出了不少名人。
而前禮部右侍郎劉闢顯就是其中的一個。
作為一位退休老幹部,劉闢顯在冼州府老家的日子相當不錯。
凌晨,兩個年輕丫鬟在伺候他穿衣,身體觸碰間,一股少女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劉闢顯身材微胖,渾濁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門外,臉上的皺紋隨著毛巾的擦拭而蠕動著。
兩個丫鬟忍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老人味道,半餉才完成了穿衣的工作。
“哈!”
劉闢顯的咽喉湧動了一下,邊上的一個丫鬟趕緊跪地奉上了痰盂。
痰盂的外面鑲金鍍銀,可劉闢顯一點都不愛惜,噗的一聲就對著吐了一口痰。
丫鬟的臉上被飛沫濺到,可她卻不敢擦拭,只等劉闢顯吐了幾口後,這才起身出去。
丫鬟才出去,管家劉成就進來了。
“老爺,昨夜那幾家的錢已經送來了,老奴看著時間太晚,就沒跟您說。”
劉闢顯眯著的眼睛猛的睜開,精光一閃而逝,然後又恢復了老態龍鍾的模樣,他淡淡的道:“來了好,這人走茶涼啊!朝中的關係可不能丟,你去庫房找些東西,回來老夫這裡有名單,你按著人頭送去。”
“是,老爺。”
劉成匆匆而去,劉闢顯吃了一碗銀耳粥後,杵著柺杖開始在內院散步。
走了幾圈後,劉闢顯覺得夠了,正準備回去,就看到大兒子劉山仁疾步走來。
三十多歲的劉山仁面色紅潤,腳步矯健。他疾步走來,請安後,就笑道:“父親,昨晚那三人請了兒子吃飯,言語間有些釋然,兒子就警告了幾句,想必以後他們會更加的恭謹些。”
劉闢顯站定,看著屋簷緩緩的道:“那些人都是狗,時不時的得敲打幾下,有異心的直接處理掉!”
“是,父親。”
劉山仁躬身應道,然後就準備回去。
“等等!”
劉闢顯沉吟了一下道:“新來的知府雷斌這幾日如何?”
劉山仁笑道:“循規蹈矩,看來我冼州府又多了一位稱職的知府啊!”
父子倆微微一笑,劉成卻從院門外衝進來,滿臉急色的道:“老爺,大少爺,上次那個夢蘭伯又來了。”
劉山仁的身體一震,急忙問道:“他來幹什麼?”
“本伯此行是奉命檢視冼州府的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