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等來救你(1 / 1)
“儒學敗類,冷血屠夫……”
“叫那蘇越出來!今日他必須給我冼州府一個交代……”
“……”
什麼意思?
蘇越和王御史都有些怔住了。
“老爺,外間來了一百多讀書人,正堵在大門口罵人呢!”
瘦猴興奮的跑進來稟告,然後被蘇北沙拎著脖子扔到了邊上去。
王御史聽到這些喊聲就有些尷尬了。
可蘇越卻笑容可掬的道:“學生嘛,總是這般的容易被人蠱惑,不打緊,任他們鬧。”
王御史至此才是真正的心悅誠服,他躬身道:“伯爺雅量,下官佩服。”
“王御史可先去看看賬冊可有短缺,若無短缺,咱們就準備出發了。”
王御史暗自感嘆著蘇越的寬宏大量去了後面,蘇越這才把笑臉一收,冷冰冰的道:“派幾個眼生的進去,喊話……”
王於是到了裡面檢查賬冊,事情不復雜,只是按照目錄檢索一遍即可。
眼瞅著馬上就要完事了,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幾聲怒吼……
“把闢顯公一家放出來!不然咱們就砸了你的老窩!”
“闢顯公莫急,學生定然不會讓蘇越那賊子得逞……”
“蘇越小賊,今日你不把闢顯公放出來,我等絕不與你罷休!”
“我等都是讀書人,那蘇越不過是一介武夫,如何敢對咱們動手,打進去,救出闢顯公!”
“打進去,救出闢顯公!”
“……”
王御史的臉色一變,他把目錄交給手下的小吏,怒氣衝衝的就去了前面。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夢蘭伯已經很寬宏了,可他們卻得寸進尺,果然是讀書人吶!”
到了前面,王御史看到蘇越鐵青著臉在忍耐著,急忙就勸道:“伯爺千萬別動怒,且等下官出去勸勸。”
蘇越勉強點頭道:“好吧,本伯的個人榮辱不算什麼,就擔心這些被有心人蠱惑的學生會衝進來啊!”
王御史搖頭道:“他們不敢,絕對不敢……”
“轟!”
大門那邊傳來了一聲震響,接著就是一陣歡呼。
“推開了!大家衝啊!”
王御史悚然而驚,看向了蘇越。
蘇越跺腳道:“罷了罷了!本想息事寧人,可誰想……哎!裡面都是重要的人犯和證物,如何能丟,來人!”
“伯爺!下官在!”
“老爺,小的們在此!”
不知何時出現的郭晨琳單膝跪地,身後是兩個百戶所的軍士,都是殺氣騰騰的跪在後面。
而蘇北沙帶著侍衛們也是轟然應諾。
一時間殺伐之氣大起,士氣如虹!
蘇越怒目指著大門的方向,喝令道:“去,把那些不知好歹的傢伙打出去!”
“是!伯爺!”
“是!老爺!”
郭晨琳和蘇北沙帶人衝了過去,王亮擔憂的道:“伯爺,可別出人命啊!”
只要不出人命,王御史覺得這事蘇越一點錯都沒有。
劉闢顯那是什麼人?
明裡他是退休老幹部,可暗地裡卻是冼州府販賣私鹽的總策劃人和總後臺。
就這等罪大惡極的人犯,居然還有學生想衝進來營救。
你們這是腦殘了嗎?
這一刻的王御史恨不能也拎根棍子去抽打一番。
可前面已經開始了。
那一百多學生在被幾名家丁阻攔了一下後,就衝了進來。
可進來幹什麼?
真要救出名聲已經臭大街的劉闢顯?
還有,剛才是誰在喊話?
就是這麼一愣神的功夫,幾百名獰笑著的軍士和侍衛已經衝過來了。
這些人的手上都是棍子,看到學生們在猶豫,蘇北沙就喊道:“有人搶重犯,打!”
什麼?
重犯?
這時候學生們才想起了劉闢顯的罪名:利用關係,庇護商賈販賣私鹽;穿針引線,為商賈行賄官員提供方便,並且自家也往京城送了不少值錢的東西。
這特麼的就是個重犯啊!
滿門抄斬是躲不過的!
我們進來幹嘛?
“錯了!我等不是……哎喲!”
棍棒揮舞,按照蘇越的要求,只要不出人命,只要不打殘,那麼不必忌諱什麼。
一時間慘嚎聲不絕於耳,求饒聲、認錯聲……
大門後的這一塊地方頓時就成了地獄!
蘇北沙一棍子抽翻一個想逃跑的學生後,看到再也無人站立,就不解氣的道:“誰是頭,滾出來!”
地上那些頭破血流的學生都在打滾叫喊,聽到這話裡的意思不祥,不禁都把目光投向了剛被蘇北沙打倒的那個學生。
蘇北沙一把揪起這人,仔細一看,大約有四十多歲,可為了裝嫩,他居然拔掉了所有的鬍子,下巴看著斑斑點點的有些噁心。
“帶他去見老爺!”
“老爺,就是這人在中間串聯蠱惑。”
十七把男子丟在地上,然後就開始搜身。
“老爺,有書信一封。”
蘇越看著被送到面前的書信,低沉的嘆道:“不用看就能猜到是哪些人,我就不看了,給王御史吧。”
說完蘇越就轉過身去,背影看著有些蕭瑟。
王御史接過書信,一目十行的看完後,咬牙切齒的道:“果然是黨同伐異,果然是厚顏無恥!”
蘇越沒有回頭問道:“這些學生怎麼處理?”
他作為御史,而且還是當事人,當然有發言權。
只不過想起漢平帝的脾氣,王亮就試探著問道:“伯爺,要不就……給他們一個改過的機會?”
“罷了!”
蘇越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頹然。
“此事本伯就不插手了,你處理吧!”
京城...
會試已經結束了,可那些考生還不能離開,還得等著放榜。
考完試,有心情忐忑不安的,有覺得無事一身輕的,也有覺得自己肯定能榜上有名,所以還在溫習功課。
而天下樓作為京城飲食界的後起之秀,名氣不小,有錢的考生當然要來嚐嚐。有的還大方的叫上了那些寒門考生,也算是一種提前投資。
天下樓的房間裡,兩個考生正在談著最近的時政。
“聽說金學士生病了。”一個絡腮鬍的考生問道。
另一個白臉考生唉聲嘆氣的半餉才說道:
“被氣病的,據說那夢蘭伯在冼州府大肆搜捕,我輩讀書人當然看不下去了,於是就堵住了他的那個地方,後來……哎!”
“後來怎麼了?你倒是說啊!”絡腮鬍催促道。
白臉考生馬上就怒道:“那夢蘭伯派人出來,一陣亂棍打的那些義士遍體鱗傷,還揚言說要剝去他們的衣冠。”
“這般囂張?”絡腮鬍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什麼時候讀書人被這般集體暴打過!
白臉考生嘆道:“那夢蘭伯說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何況你們沒理!”
“怎麼沒理了?”絡腮鬍氣憤的道:“那夢蘭伯縱兵為禍一方,而且還興雜學,難道他還有理了?”
白臉考生猶豫了一下道:“可……夢蘭伯在冼州府抓的是私鹽販子啊!”
絡腮鬍怒道:“私鹽販子又怎麼了?他還弄雜學呢!”
白臉考生糾結的道:“聽說那夢蘭伯今日就回來了,也不知道這朝中會不會引發些事端。”
這些考生不知道,蘇越昨晚就回來了。
天沒亮,蘇越就起床了,他小心翼翼的沒驚動昨晚被自己折騰了半宿的張淑慧,溜達著去了隔壁的書院。
學生們在出操,蘇越和鄭偉、東方先生三人在四周溜達。
“蘇越,你此次還是莽撞了!不該動手的啊!”
鄭偉揹著手,皺眉說道。
“不,我倒是覺得挺合適的。”
蘇越笑道:“那些讀書人讀書都讀傻了,被人一蠱惑就熱血上頭,不給他們一個教訓,他們還以為這世上什麼都是他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