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激變(1 / 1)
黃文才聽到這等喪氣話,不禁心中一涼,急忙勸道:“大人,那蘇越最多也就是拿了那幾家鹽商,可闢顯公那裡他想必是不敢的吧……”
“不敢?”
雷斌撐著桌子起身,走過去推開大門,被外面的光明刺激到了眼睛,身體一個搖晃之後,說道:“那人連女貞使團都敢殺光,劉闢顯算個什麼東西!”
提到劉闢顯的時候,雷斌的話裡帶著刻骨的恨意。
黃文才不禁訝然道:“大人,難道京城那邊……”
雷斌艱難的點點頭,“剛來的訊息,陛下……陛下出手了……”
聽到夾雜在話裡的哽咽,黃文才大駭,急忙道:“大人,那蘇越行事果斷,為今之計……得趕緊把那些東西處理了,否則……”
“晚了!”
雷斌拒絕了,這讓黃文才很是絕望。
作為心腹,黃偉才知道自己和雷斌一損俱損,可看雷斌的樣子,這特麼的就是想坐以待斃啊!
而罪魁禍首就是蘇越!
黃偉才失魂落魄的跌坐回去,猛的抬頭嘶喊道:“我知道了!前日就算是沒事,那蘇越也會找事!”
雷斌苦澀的道:“正是如此,蘇八維派出死士想坑蘇越,可卻沒想到正中下懷,送了份大禮啊!”
……
“那蘇八維果真是貼心,知道我想挑事,乾脆就主動送上門,不然我還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呢!”
蘇越哈哈大笑著,欒金銅也是撫須暗自讚歎。
蘇八維等人低估了蘇越的果斷,更是低估了永夜都衛的戰鬥力。
本以為一個小旗的軍士能頃刻而下,可沒想到蘇越的麾下居然敢抵抗,時間略微一拖,已經足夠蘇越趕到現場了。
蘇越看看時間,然後說道:“老欒你在家盯著,我去一趟冼州衛。”
要想解決軍中將領,那只有蘇越親自出馬才合適。
欒金銅笑道:“伯爺儘管去,冼州城裡的那幾人保證跑不掉。”
蘇越點點頭,然後叫人進來披掛。
“城西的那個鬼屋起出來多少私鹽?”
蘇越隨口問道。
欒金銅皺眉道:“很多,還在清查中。不過伯爺,這事兒那個呆呆居然早就知道了。”
蘇越笑道:“她那是瞎猜的,一天到晚都在做夢,遇到事情也會生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來,誤打誤撞而已,不足為奇。”
板甲才穿好,瘦猴就溜進來稟報道:“老爺,趙燕青和馬東林剛從劉闢顯家出來,看樣子有些慌了。”
蘇越伸出手去,好方便蘇北沙給自己套上臂甲,聞言就說道:“喪家之犬而已,馬上讓人提醒十七五,要提防他們逃跑,若是跑掉一個,呆呆就許配給別人了!”
“老爺,雷知府求見。”
蘇越一怔,然後皺眉道:“請他進來。”
等雷斌進來時,蘇越已經全身披掛完畢了,正在試著合上面甲。
“咔嚓!”
蘇越緩緩轉身,出現在雷斌面前的就是一具冷漠的戰爭機器。
雷斌被嚇了一跳,連退了幾步這才驚懼的說道:“夢蘭……伯爺。”
面甲裡的冷漠眼神一動,旋即就被掀開,露出了蘇越的臉。
“雷知府來遲了。”
雷斌的腿一軟,堅持著沒跪下,顫聲道:“下官有罪……”
蘇越凝視了他一眼,然後走下臺階。擦身而過時,他淡淡的道:“知道有罪是好事,趕緊交代吧,至於怎麼處置你,那自有陛下決定。”
蘇北沙和瘦猴大步跟了上去,走動時身體上的盔甲碰撞,發出來的聲音讓雷斌後悔不迭。
這是軍隊啊!
我怎麼把文官的行事方法套到了蘇越的身上呢!
蘇越帶著一個的千戶所,一路浩浩蕩蕩的去了冼州衛,沿途的百姓看到這般軍容的陣列,都躲在街邊,害怕而又好奇的猜測著誰又要倒黴了。
到了冼州衛的大營門口,守門的軍士看到這個陣仗差點被嚇尿了,直到有人過去,拿出勘合交代道:“永夜都衛奉旨行事,夢蘭伯就在後面,請你們的彭衛將出來吧。”
由於擔心被刺殺,所以蘇越謹慎的呆在了中間,蘇北沙貼身保護。
彭澤正在營中坐立不安,作為武將,京城的訊息根本就沒有通報他這裡,所以得不到最新訊息的他幾乎都要瘋了。
“來人!”
彭澤決定不能再等了,他叫人進來吩咐道:“馬上去趙燕青家問問京城的訊息,要快!”
可親兵才出去沒多久,就跌跌撞撞的衝了進來,他滿臉驚慌的道:“大人,有人闖進來了!”
“誰那麼大膽!”
心情正不好的彭澤不禁惡向膽邊生,大步出去,就準備收拾來人。
蘇越的人馬已經被圍在了中間,火槍陣列已然成型,就等著齊射的命令。
“夢蘭伯奉旨行事,阻攔者殺無赦!”
一聲尖利的叫喊後,圍在周圍的軍士散開,索雲一身內侍的打扮走出來,把手中的牌子朝著四處一晃,然後得意的回身道:“夢蘭伯請進吧。”
夢蘭伯?
彭澤想起前天蘇越的那個眼神,腳一軟,就喊道:“伯爺,下官願意戴罪立功!”
“你願意戴罪立功?”
蘇越在幾名侍衛的護衛下走出來,看到在地上癱軟成一團的彭澤,厭惡的道:“軍中之恥!冼州府成為南方私鹽的最大窩點,你彭澤功不可沒,你還有什麼功可立的?”
若是彭澤沒有被收買,那些大規模走私食鹽的動靜怎麼瞞得過他!
“拿了他!”
就在彭澤被蘇越拿下的同時,三輛馬車也出了冼州城。
劉山仁看到安全出城,不禁鬆了一口氣,可看著車裡只有男丁,想起女子都留在了家中,至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不禁生出了些許悲涼之意。
可劉闢顯卻冷冰冰的道:“女人沒了還可以找,可要是把根給斷了,那你我就是劉家的罪人!”
劉山仁想起了妻子和小妾,不禁點點頭道:“父親,孩兒知道了,只要保住了根,咱們總有一天還能東山再起。”
劉闢顯點頭道:“你明白就好,還有你不必擔憂,到了海邊,若是沒有為父出面,那誰都走不了。”
劉山仁不禁為自己父親的老謀深算感到了由衷的佩服,可還沒等他贊幾句,前面的車就停了。
劉闢顯怒道:“為何停住了?趕緊走!”
“劉闢顯,你想去哪兒啊?”
十七策馬出現在了劉闢顯的視線中,看到劉闢顯後,他欣喜的道:“好,抓到你就好,來人,全部綁起來!咱們回去……”
全部嫌犯被抓獲,私鹽被查封,御史也來了,還是蘇越的老熟人。
王御史躬身道:“伯爺,私鹽、財物、人犯均已入冊,敢問何時上奏?”
蘇越正看著那些口供,聞言就道:“不必上奏了,咱們馬上回去。”
王御史有些不忍的道:“那雷斌可算是出首嗎?”
出首算得上是立功,同為讀書人,想到雷斌以後的下場,他有些不忍心。
“他不算!”
蘇越冷冰冰的道:“他來的那會兒,正是本伯收網的時候,沒說他投機就算是本伯寬宏大量了。”
看到對方有些黯然,蘇越就說道:“人犯了錯就得承擔責任,今日我的筆一歪,確實是能讓雷斌得到寬恕,可你想過沒有?今日寬一點,明日寬一點,國法何在?!”
正義凜然的蘇越讓王御史羞愧不已,他檢討道:“是下官錯了,伯爺勿怪。”
“我怪你作甚。”
他可是蘇越一直在留意的盟友潛力股,所以他笑道:“你一直是御史,沒經歷過多少實務,所以不知道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