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叛徒(1 / 1)
哪怕是躺在擔架上,可依然能看出王子威的身材魁梧。
“伯爺,王子威怕是不行了。”
蘇越起身過去看了一眼,王子威是肩部受傷,身上的衣服雖然已經換過了,可依然能聞到濃烈的血腥味。
“怎麼會暈了?”
蘇越看到包紮的很簡陋,而且那鮮血還在不停的浸透出來,就急道:“郭晨琳。”
“伯爺!”
“去!讓永夜都衛分出些醫生來,去處理金嶽千戶所的傷患。”
忘記了啊!
蘇越也不叫人,親自把王子威的包紮解開,先消毒,再用藥粉給傷口覆蓋,最後用敷料蓋上,繃帶使勁紮緊。
“瑪德!這是傷到大血管了,好不好就得看他的造化了!”
“蘇越,你死了沒?”
漢離一進來就大笑道:“此次一舉滅了賈志江,這功勞可都是咱們的了,看他盛嘉還有何話好說。”
盛嘉要倒黴了,在整個圍剿賈志江叛軍的過程中,盛嘉的指揮幾乎沒有亮點,反而被賈志江牽著鼻子走,處處被動。
蘇越沉著臉道:“王爺,城裡有內應,在叛軍攻城最激烈的時候,有人開啟了城門。”
“是誰?”
漢離沒撈到仗打正在不爽快,聽到有內應,他的手垂下,馬鞭落在了手心裡。
“老爺,他們招了。”
十七進來,只是臉色不大好看。
“他們說前段時間有賈志江的人進城,然後把這人介紹了一下,說是一切都聽從這人的安排。”
“能說出長相?”
“說是高個子,長臉,其他的說是和我漢人一個樣。”
尼瑪!就如同南越人在蘇越的眼中都差不多一個樣,在南越人的眼中,中原漢人的區別也不大。
漢離一聽也蒙了,不過他記得一點,那就是這人應該是漢人。
“大索全城,找出那個人來!”
“慢!”
蘇越止住了漢離的衝動,然後說道:“那人既然逃了,就說明有人能認出他來,咱們不用這般勞師動眾,且看看小猴子能不能抓到賈志江,還有這個王子威,若是醒來也能指認。”
“王子威?這個名字倒是有趣。”
漢琳知道自己在智商上比不了蘇越,所以也從善如流的同意了他的安排。
不過他渾身的勁沒地方發洩,於是門外的那兩個俘虜就倒黴了。
“劉公公來了。”
剛有人來稟告,劉琪那尖利的笑聲就傳了進來。
“恭喜王爺旗開得勝,奴婢不勝欣喜。”
“滾!”
漢離正在抽人,沒抽高興的時候誰都不會去招惹他。
觸了黴頭的劉琪一進來就四處打量,然後問道:“夢蘭伯,沒有擒住阮增華嗎?咱家還想著獻俘呢!”
蘇越搖搖頭道:“沒,估摸著跑遠了。”
“真是個狡猾的傢伙啊!”
劉琪嘖嘖的在屋子裡看看後,就大搖大擺的走了。
“老爺,賈志江已經被小猴子抓到了。”
說起來賈志江也是倒黴催的,他的馬本就比不上瘦猴的,再加上瘦猴的騎術能甩他幾條街,偏偏他還來了個馬失前蹄。
賈志江的一身盔甲已經被卸掉了,穿著一身絲綢內衣的他看著就像是條落水狗。
“跪下!”
賈志江噗通一聲跪下,由於守城的千戶所傷亡不小,所以剛才瘦猴的這一腳差點踢斷了他的腿骨。
賈志江痛的面色青白的抬起頭來看著蘇越,就是眼前坐在椅子上的這個年輕人擊潰了他攻破東關城的夢想。
“內應是誰?”
蘇越淡淡的問道。
賈志江懂漢語,所以他只是癲狂的笑著,直到被一鞭抽在背上。
“笑尼瑪!本王抽死你!”
這是不少人第一次親眼看到漢離抽人的德性,那真是照著死裡抽。
賈志江被抽的在地上翻滾,剛才的大笑變成了慘叫。
“說不說?!”
漢離停了一下問道,可翻身過來的賈志江依然是在用仇恨的目光在看著他。
“終有一天,你們會被趕出去!一定會!”
大概是從未遇到過這等貞烈之人,漢離就楞了一下。
可蘇越卻起身道:“嘴硬的最好了,但願你能堅持到最後。”
說完蘇越就準備出去,臨走時說道:“王爺,使勁抽吧,這事我心裡面已經有些譜了,他說不說都不重要。”
“嗚!”
“啊……”
蘇越去找福瑞,最後是在起火的那一排民居前找到了他。
福瑞看著有些疲憊,脖子上包紮著繃帶,一看就是永夜都衛醫生的手筆,他看向蘇越的目光有些複雜。
被燒的是南越人住的地方,所以蘇越概不關心。
“福大人,蘇某敢問……近期你和劉琪可有衝突?我指的是那種比較激烈的衝突。”
福瑞聽到這個問題,馬上就警惕的道:“夢蘭伯,可是有什麼不妥?”
蘇越搖搖頭:“福大人,這事兒還沒影,所以蘇某隻是問問而已。”
福瑞想了想道:“半年前吧,半年前本官和蕩南王,還有劉琪在一起吃飯,蕩南王酒後說劉琪下手太狠毒,南越的叛亂大多是他引發的,最後就和劉琪爭執起來了,還放話說要上奏摺……”
盛嘉本是在西南當自己的土皇帝,可誰想隔壁的南越屢次叛亂,作為距離最近的地方,他當然責無旁貸。開始時他是抱著立功的想法來到了南越……
“南越叛亂反覆,蕩南王有些疲於奔命。”
福瑞一句話就道破了盛嘉怨恨劉琪的原因。
“這事有趣了。”
蘇越回到布政使衙門,看到漢離正氣喘吁吁的坐在一邊,而地上的賈志江已經是奄奄一息了。
“死了沒有?”
蘇越踢了他一腳,看到他睜開了眼睛,就笑道:“沒死就留著,到時候獻俘用。”
漢離平息著呼吸問道:“可有收穫?是哪個雜*種!”
蘇越看到周圍都是自己人,就低聲道:“應該是我們的人乾的。”
“是誰?本王要宰了他!”
“王爺稍安勿躁,一切很快就會揭曉。”
蘇越走近些,低聲道:“需要封鎖城門,今日留守城中的人都不許外出。”
漢離的眼睛瞪著,就像是一頭暴怒的公牛,鼻息咻咻的道:“那就封了!”
於是城門馬上就被封鎖了,今日上午在城中的人全都不許出去。
“誰讓封的城門?”
鎮守中官府中,劉琪咬牙切齒的問道。
“公公,聽說是那個夢蘭伯。”
劉琪的眼中多了一層陰霾,他低聲問道:“可有風聲?”
“沒有,不過有一件奇怪的事,金嶽麾下的一名重傷軍士,居然被送到了永夜都衛裡養傷。”
永夜都衛的隨軍醫生今日特別的忙,不但要處理本部的傷員,還得分人到金嶽千戶所那邊去幫忙。
金嶽看到自己的手下被叫去煮布料,而且點名只要新布。
“為啥要煮?”
以往有受傷的傷員,他們的處理方式就是敷藥,然後直接包紮,啥時候煮過啊!
金嶽忍不住就過去問了問。
一名醫生正在用針線縫合著傷員的大腿,聞言就不耐煩的道:“那是消毒,若是不消毒,誰知道那些布上面有沒有病毒!到時候包紮上去,你們這是想救人呢,還是想害人!”
醫生說話間手沒停,而這個大腿中刀的傢伙已經服用了麻沸散,所以感覺不到有人在給自己縫身體。
金嶽看著那針線在皮肉間穿行,而且還時不時的拉一拉,頓時覺得牙發酸,身上發麻。
縫完傷口,醫生起身對還在麻醉狀態的傷員笑了笑:“死不了,沒多久又是一條好漢!”
而在邊上不遠處,一個醫生剛縫合完傷員的腹部,滿是血的手摸出了一個小本子,俯身在傷員的耳邊問道:“兄弟,可還有什麼未了之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