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刺殺(1 / 1)
蘇越一臉沉痛的蹲下來,伸手抹下阮亮那死不瞑目的眼睛。
“我已經和阮先生說好了,等此間事了,就派人送他去京城覲見陛下,商談南越未來,可……”
嘶……
聽到蘇越的話,頓時那些南越官吏都不淡定了。
能去和龍朝皇帝陛下商談南越未來,這阮亮回來後豈不是能在布政司裡謀一個高位嗎?
好命的阮亮啊!不過是在陣前膝行一段路,這就換來了一個前程。
不過眼下這個好運被一刀捅破了,而且還是被南越人給捅破了。
黎利為何要殺阮亮?
漢人想陷害黎利?
所有人都在心中否定了這個猜測。
如果龍朝想幹掉黎利的話,手段多不勝數,根本無需費心思。
“剛才他說拉肚子了!”
一個南越小吏看向阮亮的眼神有些幸災樂禍,然後又想起黎利的地位比自己還高,於是就喊道。
“對啊!剛才他比試輸了,然後就說自己拉肚子,當時我還以為這廝是找藉口呢,沒想到啊!”
“先前我也是這般想的,看來這黎利是早有預謀,可他為何要殺阮亮呢?”
“對啊!這殺人總得有個想法吧!”
“阮亮和黎利又不是一夥的,這沒道理啊!”
“難道……”
蘇越聽到這些人在竊竊私語就起身道:“阮先生說他在此縣有個好友,原計劃是想在這位好友的引領下逃出臨海府。阮先生還說等明日會勸說那位朋友自首,可……”
“黎利就在本縣!”
一個南越男子起身喊道,他的身體在微微發顫,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
這時有人起身道:“伯爺,黎利就是我縣的巡檢。怪不得這廝為了一件小事就來了府城,看來這是有預謀的啊!”
“對,不過是截住了一個持刀男子,這等事自然有知縣處理,可他居然越級來了府城,這其中肯定有鬼!”
聽到下屬已經把黎利不對勁的地方說出來,王英蓋拱手道:“夢蘭伯,此事乃下官管束不力,回頭下官自會向王大人請罪。”
蘇越看著阮亮的屍骸,眼中全是傷感:“此事怪不得王大人,是我疏忽了,可惜了阮先生對龍朝的一腔熱血,居然噴灑在了自己的好友手中。”
發生了這等事,慶功宴自然就有些無趣,但蘇越沒有叫停,只是叫人把臨海府的一干人送出去。不過留下了幾名南越官吏,說是審訊黎利時用得著。
至於黎利,那當然會被扣押在營中。
黎朝太祖嗎?
蘇越看著天空中掛著的一泓彎月,嘴角慢慢的翹起。
趙軍如回來了,看他那心滿意足的樣子,肯定是出去撩撥到了南越女人。
“蘇越,哥哥跟你說,南越女人可真是妙味無窮啊!等明日我帶你去尋摸幾個。出征啥都好,就是不能帶女人,時間就了難免就會……”
趙軍如猥瑣的模樣讓蘇越不禁失笑,兩人閒聊了幾句後,蘇越就把阮亮被黎利幹掉的事告訴了他。
“你乾的!肯定是你乾的!”
趙軍如打著哈欠,眼睛都睜不開了。他擺擺手道:“這事你乾的太繁瑣,換了我,直接就讓他身染惡疾完事。你忙著,哥哥我去睡了。”
趙軍如哼著小曲去了自己的營帳,蘇越站在南越的夜空下,突然問道:“黎利可醒來了嗎?”
瘦猴恍如一個幽靈般的從暗處出來,躬身道:“老爺,黎利已經醒來了,只是在發呆。”
“那就讓我去會會這位天命者。”
黎利此時正呆呆的看著帳篷的頂部,他想起了自己的家。
黎家在臨海府算得上是豪族,家中產業甚多,人力和財力都不差。
在原先的南越,黎家不算是頂級豪族,可等龍朝打進來後,一切都變了。
那些豪族自認為自己也可以在這亂世中分一杯羹,於是搭個草臺架子就敢稱王,最後多半被龍朝軍殺的人頭滾滾。
而劉琪的橫徵暴斂正中了那些豪族的下懷。
名正則言順,沒有一個大義的藉口你就想造反,那些百姓不會搭理你,軍心士氣也不高。
“要是劉琪沒走的話,那該是多好的機會啊!”
黎利準備在接應了阮亮之後就辭官回家,在家鄉,黎家有糧食,有資源,有人力,只需要一個藉口,一個大義的名分,他黎利就可以一窺南越神器。
可劉琪卻被解送進京,南越民間一片歡騰,不少人都說陛下英明。
那是誰的陛下?
黎利有些惱怒,然後有些暈沉的腦袋一痛,不禁齜牙咧嘴的罵道:“都是一群愚夫!”
“噗!”
帳篷被人從外面開啟,接著燭光就照了進來。
蘇北沙把蠟燭放好,瘦猴端著一個大盤子進來。
黎利聞到了烤肉和酒水的味道,他不禁喜道:“各位大人,可是查清下官是被冤枉的了?”
蘇北沙和瘦猴都沒理他,接著外面進來一人,讓黎利的心往下一沉。
蘇越看到都擺好了,就說道:“你們都出去吧,老沙在周圍看看,瘦猴遠一點。”
帳篷被關上,燭光把裡面的東西映照在布上,看著搖搖晃晃的,格外詭異。
蘇越過去用刀割開了黎利手上的束縛,至於被捆住的腳,那是不能解開的。
“估摸著我打不過你,所以就先這樣吧。”
帳篷裡很單調,蘇越坐在黎利的對面,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後微微笑道:“黎利,聽聞你胸懷大志,來,本伯敬你一杯。”
黎利愕然道:“伯爺,小的並無什麼大志啊!”
蘇越也不多說,只是先乾了杯中酒。
看到黎利不敢喝酒,蘇越也不勸,喝了幾杯後,就拿出一張紙來看著問道:“你家在藍山?”
黎利點頭,這不是什麼秘密。
“你父親叫做黎曠?這個名字不怎麼好啊,曠工,一聽就不是良善人家。”
“你母親叫做鄭蒼……”
黎利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不過還是點頭。
蘇越把紙一收,就笑道:“聽聞你家有上千的從人,你自己曾經在陳季擴的麾下擔任金吾將軍,堂堂的金吾將軍居然曲身於巡檢之職,看來果然是虧待了你。”
黎利投降了龍朝,這才得以擔任這個巡檢之職,所以蘇越的語氣有些揶揄。
“伯爺,小的對龍朝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黎利猶豫著把酒喝了,好像是在喝入夥酒。
蘇越拿起一隻烤雞腿咬了一口,讚道:“火候不錯,不過虧得我的燒烤醬。黎利,你覺得南越是龍朝的嗎?”
黎利一臉理所當然的道:“肯定是龍朝的,誰敢說不是,小的第一個不放過他。”
“不錯。”
蘇越幾下把雞腿吃完,然後看看左右,“若我說你本該會成為南越的皇帝,你覺得怎麼樣?”
“伯爺……”
黎利還能說什麼,他的腳下在微微動作著,然後苦笑道:“小的哪敢啊!”
“你敢的。”
蘇越笑道:“黎朝的太祖,此後南越就沒有了還劍湖,你功莫大焉。”
黎利這次是真的懵逼了,什麼太祖和還劍湖,他根本就不知道。
“可惜了!”
蘇越起身注視著黎利道:“本伯已經派出了一千騎兵前去藍山剿滅叛逆,黎利,本伯知道這不怪你,交趾的豪族無不在想著造反,在想著自己成為一朝開國之君,可惜你們遇到的是龍朝。”
“有我的龍朝,你們將毫無機會!”
“哈哈哈哈!”
蘇越轉身往外走去,黎利的臉色百變,最終還是咬牙大喝一聲,然後就從背後飛撲過來。
那飛撲過來的身影被映照在帳篷邊上,外面馬上就傳來了幾聲驚唿。
“伯爺!”
“老爺!”
在前面的影子勐然回身,手中多出一根細長的東西抽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