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挖坑(1 / 1)
眾目睽睽之下,王英蓋又用官位來誘惑,黎利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起身拱手道:“大人,小的盡力而為。”
蘇北沙指著瘦小的瘦猴,不在意的道:“有來有往,小猴子,悠著點啊!”
瘦猴笑嘻嘻的答應了,然後渾身晃盪著走到中間,懶洋洋的道:“黎大人,動手吧。”
這是一個機會,黎利壓住心中的激動,擺出一個架子來,然後大喝一聲就衝了上去。
瘦猴輕靈的避過一拳,身體傾斜著一掌切在黎利的手腕上,然後一腿踢出。
好個黎利,只見他一個鐵板橋,等瘦猴的腿從身上掃過時,勐的挺身,接著就是一記掃堂腿。
蘇北沙在蘇越的身後低聲道:“老爺,這個黎利的手腳有力,可速度不夠快,小猴子是在試探他呢。”
果然,只見瘦猴的身體一翻,已經跳了出來。
蘇越至此放心,然後低聲道:“阮亮的身上可有外傷?”
蘇北沙聞言一怔,然後想了想:“訊問時老爺您有交代,所以沒留外傷。”
蘇越滿意的道:“黎利馬上就會發作,你讓十七安排一下。”
蘇北沙沒問,只是等待具體安排。
蘇越看著已經處於下風的黎利,就微微一笑:“我看阮亮的面色發黑,這是大凶之兆,不過既然我說了阮亮深明大義,那自然是不能由我們動手。”
蘇北沙有些懵逼,遲疑了一下後問道:“老爺,您是啥意思啊?”
哎!
蘇越遺憾的嘆道:“就是讓十七安排一下,讓阮亮死在黎利的手裡!”
蘇北沙哦了一聲,“老爺,那您說坑黎利一把就行,小的會安排好的。”
你個榆木腦袋!
要不是身邊全是人,蘇越非得一腳把這貨踢出去。
王英蓋看到蘇越面色不渝,就問道:“夢蘭伯可是不喜此人嗎?”
他指的是黎利,蘇越想到此事還得他來配合,就低聲道:“此人和阮亮勾結,預謀叛逆。”
“好賊子!”
王英蓋自然不會懷疑蘇越會去坑一個未曾謀面的巡檢,所以他陰沉的看著被瘦猴一拳打翻的黎利:“夢蘭伯,那何不如直接拿了他!”
蘇越微不可查的搖搖頭,看到黎利在捂著肚子後,就說道:“此地南越籍官吏不少,誅殺此人會引發些麻煩,所以……”
王英蓋面露異色的讚道:“夢蘭伯果然是思慮長遠,下官不如也!”
如果是漢儀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懷疑蘇越又要挖坑埋人了。
這時場中的黎利滿面羞紅的起身道:“大人,小的吃壞了肚子。”
“咦!這人輸了就輸了,還找什麼藉口啊!”
“就是,他和我吃的都一樣,那我為何沒拉肚子?都是藉口!”
“哎!丟人!丟我臨海府的人!”
“你看他那樣子還真像哎!”
在這些議論中,黎利不顧失禮,就朝著後面跑去。
王英蓋面色鐵青的道:“這賊子不會是想趁機逃跑吧?”
蘇越矜持的道:“此處是軍營,他若是能跑出去,那蘇某就此放過他又如何!”
此時在暗處至少有五人在盯著黎利,要是他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跑出去,那蘇越只能說是天命在他。
黎朝太祖嗎?
那今日就讓我來看看這天命究竟在誰!
夜色深沉,篝火映照著大家的臉,軍士們都酣暢淋漓的在笑著,鬧著,喝著……好不熱鬧。
而殺機就隱藏在這個熱鬧的背面,恍如隔世……
軍營中不少地方都是黑漆漆的,黎利找到一個偏僻的地方,趕緊解開褲帶,然後就開始了釋放。
“噼裡啪啦……”
我怎麼會拉肚子呢?
黎利今天吃喝都是和大家在一起,而且他也認為不會有誰來設套戲弄自己。
拉了半響,覺得渾身輕鬆的黎利隨便撿起一個土坷垃颳了一下,就起身準備提褲子。
“咦!好臭啊!”
“營中不是不許隨地拉屎嗎?這人是誰?”
黑暗中,幾個軍士的聲音傳來,黎利窘迫的趕緊拉起褲子。
這幾名軍士從黎利的身後走過,黎利正準備轉身解釋一下自己拉肚子的情況……
“錚!”
身體還沒轉動,黎利就覺得腰間一輕,吊著的腰刀就被人抽了出去。
“幹什麼……”
“噗!”
……
篝火旁,蘇越舉碗轉了一圈,然後一飲而盡,接著就例行發表了講話。
“北部如今匪情一清,此後就不分什麼南越漢人,都是龍朝的人。”
蘇越微笑著說道:“本伯將會派人深入南部討伐不臣,直至南越大地重新安享太平,沐浴在陛下的仁慈之下。”
蘇越說話的時候,王英蓋一邊想著黎利,一邊在觀察著那些南越籍官吏。
“南越飽經戰亂,百姓苦不堪言,陛下對此深感憂慮,後來察覺到有人在暗中挑唆那些叛逆!”
蘇越的語氣陡然加重:“那些橫徵暴斂是誰的授意?”
下面不管是龍朝的還是南越的官吏都在暗自腹誹:那可不正是劉琪造的孽嗎?怎麼又和叛軍有關係了?
蘇越看到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就問道:“那些東西不過是假借著貢獻的名頭,可一部分最終都流向了哪裡,你等可知?”
不等這些人反應過來,蘇越就怒喝道:“都去了王乾東那裡,包括阮亮也拿了不少!”
你在吹牛筆吧?
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只有王英蓋,他知道以蘇越的地位自然不會無的放矢。
果然,蘇越拍拍手道:“來人!”
“伯爺!”
郭晨琳出來領命。
蘇越冷笑道:“此事還是阮亮自己說的,今日當著大家的面,讓他來揭開這個陰謀。去,把他請來。”
阮亮今日陣前誠摯的請降被大肆渲染了一番,邊上的農民都看到了蘇越和他攜手笑談的場景,所以蘇越這麼一說,頓時有一半的人相信了。
郭晨琳領命而去,蘇越搖頭嘆道:“在阮亮和王乾東的輜重中就發現了不少那些本該在京城的貢物,看來是有人不甘心南越百姓重歸於安寧,這等人就是野心家!”
蘇越情緒激動的揮舞著手臂道:“這些人就像是臭水溝裡的老鼠,只敢躲在陰暗處,用它們那冷血而卑劣的腦袋在策劃著一場場的殺戮和背叛,無數南越百姓死於其手,而他們的目的不過是想滿足自己騎在百姓身上的慾望,永世奴役他們!”
聽到在王乾東和阮亮那裡找到了本該是貢品的東西,大家都覺得有些震驚。
“殺人了……”
蘇越正準備補充些證據,可後面卻傳來了一聲驚叫,接著就有人在唿喊站住。
“保護伯爺!”
蘇北沙的第一反應就是擋在蘇越的身前,然後拔出刀來,虎視眈眈的梭巡著四周。
蘇越推開蘇北沙,面色鐵青的道:“在這裡誰敢傷我!去,看看是誰殺人了!”
蘇北沙剛想過去,可一個人卻從暗處跑了出來,身上看著溼漉漉的。
“是黎利!”
有人驚唿道。
蘇北沙大步上前,在黎利想從側面逃跑的時候,飛身把他按在地上。
黎利奮力的掙扎著,嘶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殺的……”
蘇北沙一拳砸在他的頭上,黎利馬上就安靜了。
“老爺,他的身上全是血。”
蘇北沙拖著黎利到了篝火前,一股子血腥味瀰漫開來。
蘇越看著渾身是血的黎利問道:“他殺了誰?”
“老爺,阮先生被黎利殺了!”
十七帶著幾個人把同樣滿身血跡的阮亮抬了出來,看著就是抬著一位龍朝的勇士。
阮亮被擺放在邊上,臉上還殘留著愕然和驚駭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