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撥弄風雲(1 / 1)
趙軍如從不認為該給異族禮遇,這一點武勳們大多如此。
蘇越搖搖頭,讓人去請臨海知府來,然後和趙軍如去了邊上的一條小溪洗澡。
兩人找了個地方下水,蘇越拿出一塊聞著香噴噴的香皂來,把自己的身上弄得全是泡沫,然後遞給了趙軍如。
“香胰子?”
趙軍如不是土包子,宮中御用的香胰子他也是有的,只是蘇越的這個塊頭有些大,而且看著顏色亮麗,香氣撲鼻。
“對,就是香胰子。”
蘇越很坦然,香胰子又不是什麼稀罕貨,而且他並不認為自己應該去弄穿越人士必備的肥皂發財。
正搓洗著,蘇北沙大步過來稟告道:“老爺,阮亮招供了。”
尼瑪!蘇越,你這娃果真是心狠手辣啊!
想起蘇越先前笑意盈盈的舉起阮亮的手,兩人好的和斷袖差不多,可轉過臉居然就開始刑訊了。
趙軍如想起自己剛開始時輕視蘇越,讓下面的人去佈局請蘇越來見面,現在看來蘇越當時真是寬宏大量啊!否則……你懂的。
“阮亮說,他在海豐縣有一位朋友,雙方已經約定好了,那人藉口來府城辦事,然後暗中接應他。”
“看來還釣到了一條小魚兒,很好。”
蘇越點點頭,吩咐道:“讓臨海知府多帶些人來,就說安國公請他們吃飯,一定要把那人給帶來。”
蘇北沙領命而去,趙軍如若有所思的道:“看來這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蘇越,南越看來不是個善地,瑪德!哥哥我選錯地方了。”
蘇越用毛巾擦著頭髮,聞言就挑眉道:“那你可以回去,我保證讓人把你安全的送到西南。”
“扯淡吧你!”
趙軍如赤條條的從溪水中站起來,衝著上游看到大軍後惶恐離去的幾個南越妹紙喊道:“南越好啊!有甘蔗,有糧食,還有柔順的女人,老子要在這裡紮根了,哈哈哈哈!”
臨海知府王英蓋有些鬱悶,他覺得趙軍如和蘇越應該是故意不進城,好讓自己去拜見他們。
“去叫那個叫做黎利的巡檢,就說是聽聞他勇悍過人,本官想讓他在安國公的面前掙個臉面。”
“還有,多叫些南越官吏跟著去。”
於是等出發時,隊伍就變得相當的龐大:總計文武官員三十多人,加上隨行的那些軍士小吏等,已經超過了兩百大關。
一行人騎馬的騎馬,走路的走路,就是沒人敢坐轎子。
因為郭晨琳來通知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我家伯爺說了,坐轎子的都是女人!”
而女人自然是不能進軍營的!
等到了營地,外面兩排身材高大的軍士在昂首列陣。
“果然是我朝廷虎賁啊!”
龍朝籍的官吏看到這些軍士站著紋絲不動,心中不禁生出些自豪來。
而南越官吏的表情就複雜了許多。
王乾東雖然在南越人的眼中就是個流寇,專門禍害交趾豪族和百姓的流寇,可好歹他的存在能證明南越人依然還有武裝。
據說王乾東就是覆滅在眼前這些手持火銃的軍隊手中,而且是毫無抵抗力。
進入營中,眼中的一切都是這般的井井有條,那些在營中行走的軍士們絲毫不亂,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尺子在規範著他們的言行舉止。
“那些叛逆太弱了,連近身都不能,就被咱們給打的跪地投降,不過癮啊!”
“可不是嗎,王乾東還好些,好歹能扛得住一炷香的時間,可阮亮太差了呀,直接被嚇得膝行向咱們投降……”
“哈哈哈哈!照這樣下去,咱們就可以回家過中秋了!”
幾個軍士昂首從邊上走過,並未如臨海府城中那些軍士般的一臉惶恐,有的只是自信。
這和以前那些龍朝軍士不一樣啊!
“止步!”
走到一個大帳的前面時,一個大漢伸手攔住了他們,同時左右兩邊都冒出來一群軍士,虎視眈眈的盯著王英蓋一行人。
“等著!”
看到大漢進去,有人就在王英蓋的身邊抱怨道:“大人,這比細柳營還要嚴苛啊!”
這是說趙軍如和蘇越在賣關子,欺負文臣。
可當大帳被掀開,走出兩個男子時,這些牢騷都不見了,所有人都恭恭敬敬的行禮。
“見過安國公。”
“見過夢蘭伯。”
趙軍如忍著打哈欠的慾望,淡淡的點點頭,然後就開始走神了。
而方醒的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笑道:“今日大敗叛逆,逆首阮亮束手,臨海府也可以安穩了,所以安國公和本伯就請了諸位來一起慶功。”
人群中的一個男子垂首隱住了自己的神色,可緊握的雙拳卻洩露了他的情緒。
——憤怒!
蘇越緩緩看過這些人的臉上表情,然後吩咐道:“今日大勝,讓弟兄們把火燒旺,除去輪班的,都可以喝酒。”
一堆堆的篝火燃起,蘇越熱情的邀請王英蓋等人加入其中。
繳獲的肉食被架在火上,王英蓋帶來的犒軍物資也被用上了,營地裡很快肉香四溢。
美酒斟滿,王英蓋首先舉杯向趙軍如和蘇越祝賀。
“蘇越,你招唿著,哥哥我出去一趟。”
趙軍如受不了這種官場應酬,可這裡是南越,他要是擺出國公爺的架子來,那就是不懂事,所以鬱悶之下,他乾脆就熘了。
蘇越招手讓蘇北沙過來,指著趙軍如說了幾句,好似在安排人去保護他。
“找到那個叫做黎利的人,在他的酒水裡動動,然後就安排一下。”
蘇越笑容可掬的交代完後,回頭就舉杯邀了一下。
酒過三巡,蘇越看著那些官吏,躊躇滿志的道:“臨海府位於南越的東南部,扼守南北,非武力強橫者不能守之,王知府,可有歌舞助興?”
王英蓋為難的道:“來時匆忙,卻忘了這事,還請伯爺贖罪。”
說是贖罪,可王英蓋的神色全是鄙夷。
堂堂龍朝夢蘭伯,居然在慶功宴上要歌姬,這臉都丟到胭脂河去了。
蘇越彷彿沒有看到這個神色,他不以為忤的道:“既無歌舞,那以何助興?來人!”
“老爺!”
十七上前應命。
蘇越斜睨著清化府的官吏道:“南越初定,諸位當居安思危,這樣,本伯的麾下還有些勇士,臨海府的人可敢出來比試一二?”
這話把臨海府貶低到了泥地裡,換誰都忍不住。
王英蓋的面色在篝火的映照下陰晴不定,可誰都看得出來,這人是在發狠。
正所謂是主辱臣死,上官受辱,下屬要是不懂得出頭的話,那麼你的位置就坐不穩當了。
王英蓋的目光在下屬官吏中一瞟,馬上就有個大漢起身道:“小的獻醜了,還請賜教。”
“好!”
蘇越拍手叫好,蘇北沙那邊就安排了一個營中的好手上陣。
兩人捉對纏鬥,蘇越笑眯眯的和王英蓋談著臨海府的匪情。
“好!”
不過是幾個照面,永夜都衛這邊的人就贏了。
蘇越矜持的道:“罷了,我部乃是殿下親軍,這有些欺負人了,就此作罷,都坐下喝酒!”
王英蓋氣得七竅生煙,他的目光在左右梭巡,最後在一個黑瘦男子的身上停住。
“本官記得你是叫黎利吧?”
王英蓋的目光鎖定了那個男子,期許的道:“聽聞你武力卓絕,那就出來,和夢蘭伯的麾下比一場,贏了……本官記得你是巡檢?贏了你就不是了!”
這話果斷,喝了酒的臨海府官吏都起鬨叫好。
“黎利,快上,沒聽知府大人說嗎,贏了你至少得升兩級。”
“對啊,要是我有這等武藝,哪輪得到你啊!”
“快上快上,若是輸了就看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