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請降(1 / 1)
“臨海府到了!”
看著遠處的臨海府城牆,這些叛軍沐浴在陽光下,歡唿雀躍。
阮亮貪婪的看了清化府城一眼,喝道:“我們走。”
這裡不能久留,不然被城中的龍朝軍隊發現了他還得再次奔逃。
那位朋友已經在路上等著了,阮亮不敢耽誤,命令手下趕緊出發。
順著密林的邊緣前行一里多就是一座小山,山上原先有龍朝軍隊的烽火臺,後來因為叛軍勢大就放棄了。
阮亮記得轉過這座山就有一個大村子,在那裡他可以得到最後的補給,然後和那位朋友會和。
要是臨海府是我的該多好啊!
臨海府的位置太好了,水陸兩便。可龍朝軍隊同樣很重視這裡,安置了兩個千戶所,阮亮不敢去嘗試攻城。
慢慢來吧!
想著這些讓人煩惱的事情,不知不覺中,阮亮已經轉過了小山,然後就聽到了一聲驚叫。
“龍朝軍隊……”
聲音尖利,彷彿是半夜過墳場遇鬼的那種恐懼。
阮亮心中冰涼的緩緩抬頭……
村子依然在,可在村子的前面,此時整整齊齊的站著一排排的龍朝軍士。
跑!
阮亮和手下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因為龍朝軍隊的旗幟上寫著一個蘇字。
大旗下的蘇越看到叛軍後微微一笑,吩咐道:“傳令鄭彥之,封死他們的退路。”
他身後的蘇北沙一揮令旗,後面就有人點燃了大型煙花。
“噓……嘭!”
“噓……嘭!”
剛策馬回頭的阮亮聽到這個聲響不禁滿臉的苦笑,回身道:“不用跑了。”
“有騎兵!”
最先想跑路的叛軍發現了鄭彥之帶領的騎兵,一聲喊叫,讓整個叛軍隊伍中全是死寂。
叛軍中的騎兵不過一百多,面對兩千龍朝騎兵,逃跑就是自殺。
那該怎麼辦?
坐以待斃?
眾目睽睽之下,阮亮的眼中閃過一抹瘋狂,令道:“殺過去,只要能擒住蘇越,咱們都能活!”
是啊!只要能擒住蘇越,用他當做人質,誰敢動手?
那可是太孫之師,傳出去龍朝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蘇越看到叛軍很快就整隊完畢,一聲發喊後就衝了過來,就有些牙痛的對趙軍如道:“這種規模的攻擊,安國公,俘虜可能會少很多啊!”
趙軍如好歹是武勳,當然知道這種集團衝擊下的防禦壓力,所以只能是閉上眼睛擺手道:“罷了罷了,蘇越,哥哥我不看了,你……儘量多留些啊!”
蘇越莞爾一笑,回身看到村子裡的南越人都在看著這邊,就淡淡的道:“老沙,投石機三輪,火槍齊射十輪,我最多給你這麼多時間。”
“老爺放心。”蘇北沙信心十足的道:“小的保證多抓俘虜!”
蘇越看著那些已經衝到兩百米前的叛軍,微微搖頭道:“不關俘虜的事,今日當著這個村子的南越人,咱們必須要快速擊潰阮亮。”
這就是震懾,你一萬多的‘義軍’衝擊兩千多的步兵,可卻被幾耳光抽翻在地,這個戰績透過這些南越農民傳播出去,會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自己掂量掂量。
“放!”
“轟轟轟轟!”
當瓦罐炸彈在叛軍的中間爆炸開時,阮亮艱難的吩咐道:“收回來,投降。”
然後他下馬,就像是那些虔誠的信徒,一步一叩首的向著龍朝軍隊而去。
“投降了!我們投降了!”
可喊話還是晚了些,第二波黑點又來了。
“轟轟轟轟!”
“投石機停止!”
令旗揮動,戰場上只剩下了那些被炸的死傷慘重的叛軍在喊叫。
而這個喊叫很快就停止了,準備潰逃的叛軍從中間散開了一個通道,呆呆的看著後面。
阮亮緩緩的,近乎於是爬行著進入了這個通道。
他無視了部下的愕然和傷心,只是忍著屈辱在爬行。
看到戰鬥結束,而鄭彥之也從後面包抄了過來,趙軍如和索雲就到了前方。
“那人是誰?”
趙軍如覺得那人就像是個乞丐。
“是阮亮。”
蘇越玩味的看著那個爬行的身影,手中卻握住了刀柄。
索雲看著那個虔誠的身影,讚道:“既然能幡然醒悟,咱家看是不是可當做夢蘭伯說的那個什麼典型,也能招安一些人嘛!”
蘇越微微一笑:“別人都可以招安,可這人不行。”
“為何?”
索雲有些納悶的問道。
龍朝最喜歡的就是俘虜對方的大將或是貴族,然後獻俘皇帝。
每一次獻俘就是對民心的一次提振,也是皇帝在昭告天下:這天下還是龍朝的天下,若有不臣,這些人就是榜樣!
而像阮亮這等虔誠的俘虜,龍朝皇帝很有可能會加官,甚至會派回阮亮來。
蘇越看著那些叛軍都面露戚色,不禁冷笑道:“這人還在收買人心呢,順便還能讓咱們看到他歸降的誠意,這等心思,老王,你覺得如何?”
趙軍如不屑的道:“這和賭輸了就裝可憐有何分別?老子遇到這等人,多半是打個半死,然後再去他家拿東西。”
索雲鬱悶的道:“咱家就想著能有個乖巧些的叛逆,誰知道會有這些花花腸子,罷了,就當此人戰死。”
當阮亮千辛萬苦的爬到蘇越的馬前時,膝蓋已經被磨破了,身後留下了一條血路。
“國公爺,伯爺,小的抗拒王師,罪該萬死,還請饒過小的手下,他們大多都是農夫,王乾東進逼,小的沒辦法才召集了他們自保。”
“好。”
蘇越乾脆利落的說了聲好,阮亮馬上就面露喜色道:“多謝兩位貴人,小的願意做牛做馬報答兩位貴人。”
“好。”
蘇越還是淡淡的答應了,讓阮亮侷促不已。
阮亮看到蘇越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表演過火了。
可當著這麼多人,特別是那個太監在,阮亮覺得蘇越肯定不敢亂來。
同樣是太監的劉琪,他的威風和貪婪同時在南越流傳,幾乎可止小兒夜啼。
“迷途而知返,善莫大焉。”
蘇越下馬把阮亮扶起來,板著他轉過身體,面對那些跪在地上的叛軍大聲說道:“阮亮先生此舉當為南越典範,本人龍朝夢蘭伯方醒,必然會為阮先生在陛下的面前請功。”
阮亮僵硬的在笑著,他不敢做出一個能讓人誤會的神色來,否則他相信蘇越絕對會讓自己生不如死。
“放下刀槍,依次出來!”
鄭彥之帶著騎兵在外圍,永夜都衛在內圈,而這些叛軍在看到阮亮和蘇越攜手後,都乖乖的出來,任由被繩子捆住。
蘇越放開阮亮的手,和煦的道:“阮亮先生此舉深明大義,稍等片刻,等紮營完畢,本伯請先生你喝酒。”
趙軍如和索雲都在邊上,看到蘇越讓人如沐春風的安撫著阮亮,不禁都有些不解。
“難道蘇越改主意了?”
趙軍如是來學習的,所以只有旁聽和建議的權利,而索雲則是覺得蘇越為人不錯,就是……
想起在臺州府的舊事,索雲打個寒顫,乾脆就去寫奏摺。
阮亮被人帶下去治傷後,趙軍如不解的道:“咱們不進清化府嗎?”
在外面宿營哪有進城舒坦,已經風餐露宿很久的趙軍如伸手在腋下摸了一把,然後放在鼻下嗅了嗅,覺得自己比叫花子還臭。
蘇越淡淡的道:“在城裡動靜太大了,被人看到不好。”
“動靜大?”
趙軍如懵逼的問道:“你想幹啥?”
“不幹啥,只是想問問那位阮亮先生,對南越目前的看法而已。”
“沒啥好問的,哥哥我覺得直接把他綁起來送回京城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