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天牢(1 / 1)
漢平帝的眼睛微眯:“南越之事不是福瑞在嗎,怎地到了京城才喊冤?難道是……有情弊!”
顧立庭一聽,恍如吃了人參果般的渾身舒爽,就裝作關切的道:“陛下,夢蘭伯可是殺了不少豪族,難道那女子是……”
這話裡的含義太讓人震驚:堂堂的龍朝夢蘭伯,居然抓獲了南越豪族後,把他們的女人售賣出去。
這這這……
大丑聞啊!
這是能讓蘇越名聲掃地的大丑聞!
群臣紛紛側目,心想蘇越不會這麼煳塗吧。
龐映菱暗自心驚,他和金偉對視了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喜無悲。
此事本官不管!
群臣都心思各異,不少人已經在打腹稿,準備把蘇越一舉幹掉。
於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報信的太監身上,看的他冷汗直冒。
“陛下……”
太監的表情有些古怪,他吶吶的道:“陛下,那女子說,她的妹妹被……被禮部的人給賣了。”
轟!
這話彷彿是一記炸雷轟擊在群臣的頭頂。
剛才大夥兒還覺得這是蘇越乾的齷齪事,文臣們正摩拳擦掌的,準備在今天掀翻儒家的大敵。
可你特麼的在說什麼?
被禮部的人賣了?
放尼瑪的屁!
雖然顧立庭不得大家的喜歡,可這種事情卻是在往文官的頭上扔大便,噁心的不只是顧立庭,還有大家。
不會是謊報吧……
憤怒的目光把報信的太監盯得幾乎癱軟,他只能哀聲道:“陛下,奴婢句句是實啊!若有偏差,甘願受罰。”
漢平帝冷哼一聲,“顧立庭!”
顧立庭一個哆嗦,跪下道:“陛下,臣不知,興許是那女子在胡言亂語。”
老子何曾賣過南越女人!
特麼的!一定是有人在誣陷……
“陛下,那女子說自己的妹妹前幾日還在營中,可昨天她突然得知,禮部的人把她的妹妹領走了,那些人還說是去享福。”
享福?享什麼福?
漢平帝正不解時,卻看到顧立庭的身體都軟了。
“說!”
漢平帝的手已經抓住了鎮紙,青筋畢露。
積威之下,顧立庭馬上就說道:“陛下,那,那不是賣,是……是……”
“是什麼?嗯!”
群臣都紛紛垂首,幾個御史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著急出班去彈劾蘇越,不然臉都丟光了。
御史可以風聞奏事,可再咋滴也不能才彈劾就被打臉吧。
顧立庭汗流浹背,終於知道最近眼皮直跳的原因了,也知道了蘇越為何回來後遲遲不動手。
原來那些南越女人就是蘇越挖的坑,可他自己居然心甘情願、得意洋洋的跳了下去。
“陛下,臣……臣有罪……”
顧立庭此時恨不能抽自己兩耳光。
那蘇越號稱是睚眥必報,你居然忘記了?
這人從不吃虧,吃了虧必然會找回來,從未落空。
“陛下,臣只是自作主張,想著那些南越女人不少,就送了些給……別人。”
顧立庭的話一說,殿內有些人的臉色就變得輕鬆了些。
漢平帝冷笑道:“你送給了誰?”
這語氣冷冰冰的,讓剛才放鬆了些的那些人不禁背上一涼。
顧立庭顫顫不敢說,至少要做出不想說的姿態,否則後果嚴重。
於文軒看到顧立庭的模樣不禁輕輕一嘆,然後出班道:“陛下,顧大人前日曾經派人送了兩名女子到臣的府上。”
漢平帝淡淡的道:“那兩名女子呢?”
於文軒躬身道:“臣沒見過那兩名女子,聽下人說了後,就斷然拒絕了此事!”
金偉的目光深沉,猶豫了一下,也出班道:“陛下,臣也拒絕了。”
於文軒既然出首,誰敢再隱瞞,那就是欺君!
看漢平帝眼中的暴怒,誰敢欺君!
“陛下,臣……臣有罪,收了兩名南越女人……”
顧立庭看著下面的那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人正是平時深得他倚重的助手,禮部左侍郎郭偉先。
狼心狗肺的東西!枉我對你這般信重!
可有了第一個開頭,下面就接二連三的出現了自首請罪的官員。
金偉看到漢平帝眼中的暴怒有增無減,不禁心中一驚。
漢平帝冷笑著:“顧立庭,都還有誰?”
顧立庭看了郭偉先一眼,心想你們不仁,那可就別怪本官無義!
“陛下,有郭偉先……”
一連串的名字和官職從顧立庭的嘴裡說出來,當說到三名武勳時,龐映菱看到漢平帝的眼中閃過了一抹殺意。
蘇越才將用手段讓文武之間的關係冷淡了些,可你顧立庭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頂風送武勳女人。
“來人!”
漢平帝怒喝道。
“陛下!”
外面進來一群侍衛,他們的眼中可沒有群臣,有的只是漢平帝。
顧立庭哆嗦了一下喊道:“陛下,還有富陽侯啊!”
臥槽!這貨瘋了!居然為了保命,把那個閹人都扯了出來!
金偉等人都稍微退後了些,然後就聽到了一聲慘叫。
鎮紙從漢平帝的手中扔出來,顧立庭下意識的躲了一下,結果被砸在耳朵上。
顧立庭的耳朵飛快的腫起來,然後變成青紫色。
“盡數下天牢!”
漢平帝怒氣衝衝的走了,群臣緩緩散去。
“那顧立庭果真是小人,幸虧那晚我沒在家,被拙荊用大棍子趕了出去,不然今日危矣!”
“你先別得意,那顧立庭送人肯定是有算計的,不然為何不送本官?要知道本官可是比你還高一級!”
金偉看著那些一臉幸災樂禍的官員,不禁嘆道:“這些愚夫,卻不知道陛下是在順水推舟。”
夏柳兵道:“近期朝中文武的關係有些微妙,顧立庭此舉算是送了一把刀,只是不知道會砍到誰。”
金偉淡淡的道:“此事顧立庭是自投羅網,可背後必然有人在興風作浪,否則那個女子怎能逃出來,還能找到禮部的所在。”
夏柳兵一怔,就問道:“那會是誰?”
金偉側身,饒有深意的道:“你想想那些南越女人是誰帶來的。”
“蘇越?”
夏柳兵愕然道:“可他總不能令顧立庭去送女人吧?”
金偉一怔,垂眸道:“他只是下了個釣餌而已。”
……
“伯爺,參與此事之人都被下了天牢。”
欒金銅接到了訊息,趕緊去稟告了蘇越。
蘇越正在拿著數學第二冊在核對,聞言就問道:“那兩個女人如何?”
欒金銅看到蘇越的臉上淡淡的,心中不禁暗自佩服,“官配。”
蘇越把書合上,懶洋洋的道:“阮香的妹妹在南越不過是別人的玩物而已,能有這個結局算是不錯了。不過阮香倒是有情有義,為了自己的妹妹冒那麼大的風險,這樣,等事情平息後,送她些財物就是了。”
“顧立庭等人被下了天牢?”
王建偉不敢相信的看著名單上的名字,問道:“這是為何?”
手下千戶苦笑道:“大人,是顧立庭…”
“你等等。”
王建偉抬手阻止了手下,他皺眉道:“讓本官來猜猜,莫不是顧立庭送女人的事發了?可按照本官的推算,頂多就是呵斥一頓的事,為何會…難道這裡面還有人插手了?”
千戶拱手,佩服的道:“果然是大人,此事是由一個南越女人逃出來,在禮部外面喊冤引發的。”
按理能猜到事情的來由,王建偉應該得意才是。可他卻輕嘆一聲,目光復雜的看著外面被秋風捲起的幾片落葉,喃喃的道:“你說咱們當年若是沒有和蘇越交惡,那會不會……”
手下千戶聞言大駭,心想王建偉居然已經忌憚蘇越到這種程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