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蒸汽(1 / 1)
“有成國公府給他們撐腰不好嗎?”
楊冰傲然道:“我家與國同休,庇護幾個鹽商難道不行嗎?”
成國公府雖然田地多,可在商業這一塊上卻乏善可陳,這也和楊冰的眼光不長遠有關係。
陳越勸道:“國公爺,那些鹽商必然不甘心失去鹽引,到時候難免會生出些弊端,您……”
後面的話都在楊冰的逼視下嚥回去了,對此陳越只能苦笑。
楊冰起身,不滿的道:“我去揚州府期間,家裡的外事你多關注。”
看著楊冰那魁梧的身體出了書房,陳越想再勸勸,可終究怕觸怒了自己的東主。
……
第二天早上,楊冰就率軍出發了,在和幾位好友告別的時候,他表示冼州府有自己坐鎮,絕對是穩如泰山。
楊冰前腳才走,隨之而來的就是一道旨意。
“朝中決定了,以後食鹽官營。”
“這是好事啊!官營總比那些黑了心腸的鹽商好。”
“至少價格不會亂漲,不然咱們可以去找父母官。”
“朝中有了這筆稅錢之後,咱們的日子也要好過些,所以啊,我覺得這食鹽官營是好事!”
“可邊關的糧草誰來送?”
“南越已經平定了,聽說夢蘭伯走之前在那邊屯田,吃都吃不完,還有多餘的運到周邊幾個地方,那邊已經不缺糧了!”
“那北邊呢?”
“運河開通了,此後南方的糧食順著就來了,還有鹽商們什麼事啊!”
“這不是過河拆橋嗎?”
“……”
蘇越在早餐後就得到了訊息,他沒管,去了書院。
“大家看好,這是一個密封效能不錯的水壺,現在我們看到水就要開了。”
講臺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碳爐,上面架著一個水壺,黃銅的。
蘇越拿著一個木塞子對著學生們晃了晃,“我會把這個木塞子塞進壺嘴裡,大家說說會發生什麼事?”
木塞子是根據尺寸做的,蘇越把它用力的塞進去,然後拍拍手,指著壺嘴對著的大門方向說道:“你們將馬上看到蒸汽的力量。”
大家都看到了蘇越塞木塞子的力量很大,心想應該是會從蓋子上衝出來吧。
“別看蓋子,那是螺紋的,衝不開!”
炭火燒的紅紅的,發青的火舌在舔著壺底。很快水就開了,可蒸汽無處發洩,於是水壺就開始顫動起來。
水汽浸淫著木塞,木塞子上漸漸的冒起了水汽,水壺的抖動更厲害了。
下面的學生們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木塞子,這次連蘇越都退後了幾步,生怕被衝出來的滾水濺到。
“嘭!”
所有人都看到那個木塞子就像是那門青銅炮發射出的炮彈一樣,哦不!感覺應該是更快。
木塞子一頭衝出了教室,一股水汽夾雜著滾水從壺嘴裡勐衝出來。
蘇越走到水壺邊,霧氣蒸騰間,他問道:“大家覺得這個力量怎麼樣?”
張吉撓撓頭道:“山長,很大。”
蘇越比劃了一個比水壺大很多倍的模樣,問道:“若是這個水壺有這般大呢?”
高景琰站起來說道:“老師,那力量一定非常大,弟子覺得……應該能把一個人給衝出去。”
蘇越裹著毛巾把水壺提了下來,然後在黑板上畫了一個活塞和氣缸,回身說道:“假如咱們讓這個蒸汽不停的產生,然後推動這個活塞來回運動,在外部再接一個需要使用的東西,一個需要不停轉動的東西,比如說桐華那裡的各種加工設施,你們覺得會如何?”
莫彬在旁聽,他起身道:“老師,這對容器的要求會比較高。”
“正解。”
蘇越笑道:“不過這不是問題,咱們可以鑄造出來,關鍵在於這個氣缸和活塞的製造,不能用一會兒就廢掉了,而且出去之後的傳動機構也得要考慮進去。”
看到學生們在看著黑板上的圖思索,蘇越對莫彬使個眼色,然後就熘了。
這只是萌芽,蘇越一人的能量再大,可也不能把這些事情都包圓了,所以他需要激發學生們的興趣,然後等待著這些小樹苗成長起來。
不過明春的招生蘇越還在猶豫中,是擴大化呢?還是和這一批一樣的人數。
進家後,欒金銅送來了最新的訊息。
“伯爺,成國公已經出發了,臨行前放話說,冼州府有他,那些鹽商就不敢亂動!”
“那是好事啊!”
蘇越摸著下巴道:“只是希望成國公能穩住吧,畢竟這事才開始,那些鹽商可不會輕易就範。”
欒金銅想起那位楊冰的秉性,不禁笑道:“成國公勇武過人,想必那些鹽商會聽話的吧。”
“伯爺,外間現在有流言在替鹽商打抱不平,說朝廷這是在卸磨殺驢。”
蘇越不屑的道:“貪心不足!他們憑著鹽引賺了多少錢了?這種便宜難道還想佔下去?美不死他們!”
“伯爺,陛下已經令人傳旨西部,務必要控制住當地的食鹽供給。”
“陛下英明!”
蘇越覺得皇家只要是清醒的時候,對這些局勢的判斷還是很精確的。
西部靠近邊塞,那些鹽商是佔便宜最大的一群人。
“陛下還令人去接手食鹽運送,只是一時間估計還不能完全替代那些鹽商。”
蘇越停住腳步,回身道:“我擔心的就是這個時間差,那些鹽商只需動動手腳,地方上就得叫苦了。”
欒金銅點頭道:“那些鹽商想必在地方也有關係,到時候說是官營不方便的唿聲一高,百姓就會鼓譟起來,這……”
蘇越道:“這正是陛下的擔心所在,所以楊冰主動請纓,說句實話,我是不介意的,那人必然是想在鹽商們的身上做文章,家大業大嘛,那就看看他的手段了!”
京城的食鹽價格依然沒變,在漢平帝的眼皮子底下,也沒人敢變。
而王建偉很快就有了新活。
範偉長家的前廳中,王建偉看著跪在側面的婦孺和家僕,手中拿著一尊玉馬,淡淡的問道:“只有一千多兩現銀,夠嗎?”
那些婦孺看著王建偉腳下的兩個大箱子,光是露出來的那個金佛就價值不菲,只是攝於王建偉的威勢,都不敢說話。
王建偉的眉頭輕皺,覺得範偉長的家人不大懂事:“家裡可還藏有東西?”
“王大人,沒了,都在這了。”
範偉長的妻子陳氏絕望的道,她看著自己的一對子女,一咬牙,就膝行到王建偉的身前,仰頭道:“王大人,罪婦知道有的人也拿了鹽商的好處……”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她不求保住自己,只想讓自己的一對兒女能少受些罪。
“哦!”
王建偉把玉馬放在桌子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陳氏。
“王大人,有……”
陳氏剛想說出那些人來,可卻看到王建偉的眼中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她慌了!
“大人,罪婦不知道,罪婦是在胡言亂語……”
陳氏抱著王建偉的大腿,淚眼朦朧的喊道。
“滾!”
王建偉一個彈腿把陳氏彈開,然後起身去了外面。
手下跟著王建偉出來問道:“大人,此事可有不妥?”
王建偉撇開雙腿,大馬金刀的站著,目光飄忽的道:“鹽政之事此時誰敢去沾?沾上了就是麻煩,這女人瘋了,可本官卻沒瘋。”
“大人,成國公不就去了嗎?”王謙覺得楊冰能去,那麼隱龍衛自然也沒問題。
而問題的關鍵就是此事的利益不小,連手下都心動了。
王建偉輕嘆道:“楊冰有勇無謀,眼珠子只看到那些鹽商有錢,可卻沒想到那些鹽商的麻煩,傻不傻!好了,把玉馬拿出來,這裡你看著,本官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