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王建偉的家(1 / 1)
三元巷裡,一架轎子悄然到了一個普通的小院外面。
“叩叩叩!”
前面的轎伕敲門,等門開了之後,他和同伴一起把轎子抬了進去。
王建偉下了轎子,看著站在臺階上的那個豐盈中年女人笑了笑,“慧娘,我來了。”
女人的身材豐盈,甚至過頭了,有些臃腫。她的面目平庸,在大街上也只能算是路人一流。
慧孃的眉間全是溫柔:“偉哥來了,妾身去做飯。”
王建偉揮手讓轎伕退下,然後上了臺階,猛的抱住了慧娘,貪婪的唿吸著她身上的溫香,喃喃的道:“慧娘,你可還好?”
慧娘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擁抱,她伸手輕撫著王建偉頭頂,柔聲道:“好,妾身很好,只是偉哥的生意如何了?”
王建偉眯著眼,就像是一隻被主人摩挲著頭頂的小狗,懶洋洋的道:“我偉哥的生意哪會有不好的,這次我還給你帶了東西回來。”
兩人相擁著進了裡間坐下,王建偉顯擺的從包袱裡拿出一隻玉馬,得意的道:“慧娘你看。”
慧孃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溫柔,笑道:“偉哥以後莫要去買這些東西,咱們又沒孩子,等百年後,還不是就這麼去了。”
王建偉的臉上怒色一起,喝道:“會有的!咱們一定會有孩子的!”
慧娘沒有被嚇到,只是溫柔的道:“偉哥不嫌棄妾身二嫁,妾身只想跟偉哥白頭偕老呢。”
王建偉抓住慧娘肉唿唿的手,眼中全是依賴:“慧娘,我會照顧你一輩子,咱們一定能白頭偕老……”
角落的銅爐裡升起渺渺青煙,檀香陣陣……
……
“伯爺,鹽商們並無動作,反而說是全力配合。”
蘇越正在練字,這幾年他算是比較刻苦的,只不過他並沒有書法的天賦,按照鄭偉的說法就是:你的字都快被學堂的學生們趕上了。
蘇越堅持把最後幾個字寫完,然後輕舒一口氣道:“這還早呢,只要他們不傻,姿態肯定是要做出來的,楊冰應該很得意吧。”
欒金銅說道:“聽說成國公到冼州的第一天就叫來了不少鹽商訓斥,那些鹽商出來都是一身的冷汗。”
蘇越欣賞了一番自己剛才寫的字,淡淡的道:“那些鹽商都是見過世面的,楊冰這種手段只會讓他們覺得自己已經沒退路了,趕狗入窮巷,這和逼敵軍背水一戰有何區別?楊冰果然是勇,可惜卻無謀!”
“老爺,離王殿下來了。”
“請進來。”
蘇越和欒金銅對視一眼,都覺得漢離來的時機有些不對。
漢離依然是大大咧咧的直接進來,然後一屁股坐在方醒的對面,喜滋滋的道:“蘇越,楊冰來信了,說是冼州的鹽商都軟了,讓本王和他一起幹。”
蘇越打個哈哈道:“王爺,成國公是什麼主意?”
“他說那些鹽商有錢,只要把他們籠絡住了,咱們幹什麼都能發財啊!”
漢離一臉兄弟我照顧你的模樣道:“怎麼樣?來不來?”
“那就是個坑,我不來。”
蘇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漢離的好意。
“你!”
漢離覺得自己的一番好意被蘇越當做了驢肝肺,氣得指著蘇越喝道:“蘇越,你這是瞧不起本王嗎!?”
蘇越揮揮手,等欒金銅出去後,他才說道:“我說了那就是個坑,雖然埋不了王爺,可也能讓王爺灰頭土臉!”
漢離狐疑的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楊冰那廝還敢騙本王不成?”
蘇越笑道:“他不敢騙王爺,只是有些擔心吃不下,所以想找個人去分一杯羹,然後他就不那麼惹人注目了。”
“王爺,鹽政乃國之大事,陛下好不容易才下定了決定收回來,若是此時有人添亂……”
“本王不想回封地。”
漢離下意識的說道,然後一怔,就怒道:“楊冰也敢坑害本王嗎?”
蘇越慢條斯理的道:“興許他只是想給王爺些好處呢。”
只是這口鍋卻需要你漢離來背大頭了!
送走了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的漢離,蘇越的注意力轉到了自己的那兩本書的身上。
活字印刷的成本低,而且速度快,不用等工匠去刻板。
兵部來人了,送來了一百多本剛印出來的書。
蘇越讓莫彬去核對錯誤,然後就問道:“戶部那邊沒要嗎?”
王金坤早就說過要數學第二冊的。
送貨的小吏一臉哭笑不得的道:“王大人先前就派人守在了印製的外間,出來一本就拿一本,總計拿走了五六十本。”
“給錢了嗎?”
老傢伙,動作夠快!
“沒給。”小吏道:“王大人說伯爺您還欠他幾頓飯,就當是抵飯錢了。”
京城作為龍朝的絕對中心,不但是政治中心,而且也是文化中心。
書店是一個文化中心的標誌之一,京城當然不少。
林彥和幾個同窗今天出來買書,到了相熟的書店後,林彥就問最近出了什麼新書。
掌櫃的指著角落裡的那個位置道:“那裡有,夢蘭伯剛出的兩本書,你們自己去看。”
林彥過去一看,不禁喜道:“是數學第二冊,還有一本字典。”
同窗不屑的道:“不就是那本鬧得風風雨雨的蘇學字典嗎,咱們用不上。”
林彥默不作聲,等同窗在四處轉悠時,他悄然拿起兩本書,和掌櫃默契的付賬,然後把書收了起來。
臨走時,掌櫃的嘀咕道:“生意難做啊!這書現在都只能收著賣了。”
林彥大奇,就問為何。
掌櫃的苦笑道:“今日京城中已經有多家書店被那些讀書人給堵住了,我這裡偏了些,看到勢頭不對就把那兩本書給收起來了,不然剛才你們進都進不來。”
“這是為何?”
林彥昨日請假,對此一無所知。
同窗不耐煩的道:“昨天咱們國子監就開始召集人了,你不在,我們也懶得去……”
林彥覺得收在懷裡的書沉甸甸的,他忍不住為蘇越辯駁道:“夢蘭伯的書為何不能賣?連陛下都不曾禁止,他們憑什麼?”
同窗譏笑道:“先是熱氣球,後來又是引雷電,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夢蘭伯就只會譁眾取寵,我輩讀書人面對這等雜學當然要挺身而出,子曰……”
林彥茫然的看著同窗的嘴巴在飛快的翻動,心中隱隱為蘇越擔心著。
……
蘇越已經接到了訊息,京城的不少書店都受到了讀書人的堵門待遇。
欒金銅有些沮喪的道:“伯爺,此事必然有人在後面組織,而國子監今日正好休沐,這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蘇越把書放下,笑道:“這種大手筆倒是出乎了我的預料,這是想要堵住我的路啊!”
欒金銅皺眉道:“那些學生已經放話了,要是哪家書店敢把這兩本書擺放在顯眼的位置,他們會發動京城的讀書人拒絕在這家買書,所以那些書店也只得把書撤下來。”
書店的顧客就是讀書人,所以這個威脅是實實在在的,連蘇越都沒想到。
“伯爺,如今咱們只有另闢蹊徑了!”
欒金銅也怒了,他覺得文人之間的爭鬥應該是公平對壘,可對方居然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真是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下限。
“當然得另尋出路。”
蘇越把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重重的放下茶杯,臉上全是不羈:“麻痺的!幸好當時讓柳千曼插了一腳,否則現在打廣告都沒用。”
欒金銅一怔,訝然道:“伯爺,當時您是有意讓柳千曼把新書的事鬧出去的?”
“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