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出逃(1 / 1)
此時府衙已經被身上著甲的吳躍部給團團圍住,路過的百姓看到後,急匆匆的就往家跑。
“劉群是誰?出來!”
裡面在一一甄別那些官吏,蘇越負手而立,看著有些昏暗的天空,喃喃的道:“難道你們還坐得住嗎?”
……
訊息很快就傳到了苗誠福和胡二文那裡,胡二文毫不猶豫的就令家人分成多路,帶著財物去苗誠福家。
等兩人碰頭後,苗誠福一臉猙獰的道:“胡掌櫃,蘇越這是要圖窮匕見了,難道他不怕鹽市斷了嗎?”
胡二文的身體有些微微發顫,他定定神道:“蘇越是太孫之師,此時南方的鹽市已經亂了,他若是不能壓下去,陛下那邊肯定會和楊冰般的把他召回去,到那時,他裡子面子都沒了。所以……咱們要跑,馬上跑!否則我擔心來不及了!”
“先別急!”
苗誠福沉吟了一下,道:“此時城門那裡是眾矢之的,咱們肯定走不了!”
胡二文一驚,然後深唿吸幾次,收斂心神後道:“苗掌櫃,此事確實是不能急,你看這樣行不行,那些同行估計才知道這個訊息,咱們派人去通告一下,就說咱們一起往西邊衝。”
“留著是死,拼一把興許能活,他們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取捨……”
漸漸的,苗誠福的臉上露出了笑容,最後伸出大拇指道:“果然是胡掌櫃,這真是算無遺策啊!”
“老爺……”
這時外面衝進來一個男子,他滿面急色的道:“老爺,那蘇越帶著麾下朝著城外去了!會不會是去查咱們的鹽倉……”
苗誠福不驚反喜,和胡二文相對一笑,“查了又如何,老子前日就派人去了各地,遣散那些夥計,他們拿到鹽有何用,南方這麼多城鎮,沒有咱們的渠道,老子看他慢慢的一家家去送!”
胡二文陰沉的道:“到時候天下大亂,我看他們君臣如何收場!”
……
城中現在只有沈浩的千戶所,而且所有人都派出來巡查。
夜禁的時間馬上就到了,守門的軍士打個哈欠,往城裡看了看,準備關門。
“那是什麼?”
目光所及處,一群烏壓壓的男子正手持刀槍快步走來,而在他們的身後,就是一輛輛的牛車和馬車。
“這是什麼?”
小旗官的聲音顫抖,最後一聲尖叫:“敵襲……”
“發訊號!”
當三發焰火在空中炸開時,在街上吃乾糧的軍士都拼命的往西門趕。
三發焰火,代表著情況緊急。
如果從空中俯瞰,就會看到街上的軍士漸漸的朝著西邊彙集,人數越來越多,奔跑的速度越來越快,而這一切都被人看在了眼裡。
“老爺,成了,大多數人都去了西門!”
“好!”
苗誠福和胡二文相對大笑,然後兩家人合在一起,從後面的小巷中往東邊而去。
而西門的一個小旗部,不過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後,就丟盔棄甲的跑了。
“衝啊!衝出去!”
這些鹽商可沒有海外的門路,所以在知道自己即將面臨的命運後,只得採取了這種反抗的方式。
“苗誠福在河邊有大船,咱們去了那邊,到時候一起出海!”
逃出府城的鹽商們幾乎喜極而泣,可就在他們剛生出喜悅之情時,前方影影綽綽的出現了一條黑線。
“官兵來了……”
“我們上當了!我們上當了!”
“快回城裡去!咱們抓些百姓……”
“城裡的官兵追出來了!”
“我們完了!完了啊!嗚嗚嗚!”
沉默的佇列緩緩合圍上來,那些鹽商面露絕望之色,其中一人喊道:“和他們拼了!不然咱們都得死!”
“殺官兵,咱們造反了!”
“第一排……齊射!”
“嘭嘭嘭嘭!”
“快快快!”
苗誠福和胡二文兩家合起來,家丁都有三百多,東門的小旗看到人後就望風而逃,根本不敢抵抗。
胡二文在馬車上唿喊著,看到苗誠福一腳把小妾踢下車去,他趕緊讓人把那女人帶上。
“你瘋了!多一個人,速度就慢一分!”苗誠福怒道。
胡二文低聲道:“咱們要走女真人的地方,到時候送給那些女真野人不是更好嗎?”
苗誠福愕然,然後有些不自然的撇過臉去,吩咐自己的車伕把馬車趕過去些,他不想再和胡二文這等心思縝密的人呆在一起。
胡二文的臉上陰晴不定,他看著漸暗的天色,就吩咐道:“若是事有不諧,可拿了苗誠福,明白嗎?”
“老爺,小的明白。”
策馬在馬車邊上的男子沉聲說道,隨即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正往前趕的那輛馬車一眼。
車轔轔,馬蕭蕭,除去少數有馬的家丁之外,其他人都拼命的跟在後面。
這時候掉隊了不會有人等你,而城中的官兵追上來的速度取決於西門那邊的解決速度。
西門外,吳躍看著死了一地,跪了一地的鹽商家丁,對沈浩道:“伯爺那邊只有兩個百戶所,不知道能否攔得住那兩家人。”
沈浩滿不在乎的道:“放心,伯爺那邊帶了許多拒馬的東西,加上方五帶著那些好槍,能跑才怪。”
……
城東外的官道上,兩家人漸漸的分出了陣營,而且有意無意的在互相提防著。
“老爺,此處無遮攔,若是官兵有騎兵,咱們可就完蛋了!”
苗誠福的家丁頭領有些擔憂的看著前方,總覺得不大對頭。
可苗誠福的注意力卻是在後面的胡二文那裡,他冷笑道:“一個小妾救上來幹嘛?必然是想了解老子的虛實,那胡二文肯定是在想著怎麼把老子給吞併了!”
家丁頭領鬱悶不已,心想才出城你們就開始勾心鬥角,要是出海了胡二文還有活路?
“等到了船上之後就動手,要出其不意,苗誠福最疼愛小兒子,若是能擒住他,那咱們就安枕無憂……”胡二文的目光凌冽。
“咿律律……”
兩人正在想著怎麼收拾對方,至於曾經發下的毒誓,誰都沒放在心上。
生意人發誓,那不就和開玩笑一個性質嗎,誰信誰撒比!
就在苗誠福急匆匆的想先趕到船上去佈置時,他只覺得車身一震,接著人就摔倒在車廂裡。
“黃二,你特麼的是豬啊!怎麼趕的車,趕緊去弄一匹馬來!”
苗誠福罵罵咧咧的鑽出了車廂,正準備喝罵,可卻看到前面的人都在呆呆的站在原地不動,就喝道:“等什麼呢?啊?”
前面的人群聽到喊聲後就緩緩後退,漸漸的把苗誠福露在了前面。
苗誠福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去,直到腳底被銳器扎進去,慘叫著倒在扎胎神器上面。
“伯爺,小的錯了,小的願意戴罪立功啊伯爺!”
胡二文面色慘白的看著苗誠福跪在那裡,狐疑不定的道:“蘇越只有兩個千戶所,城外一個肯定去了西門攔截,城內的那個此時還沒追出來,那就說明……是小股官兵!”
“對,肯定是小股官兵!”
胡二文的聲音漸漸的振奮起來:“若是官兵人多的話,根本就不用藏頭露尾,這是怯了呀!衝出去!這是最後一關,衝出去咱們就能活!”
“噗噗!噗噗!”
就在眾人心動的時候,一匹馬從黑暗中孤獨而來,馬上的騎士一身青衫。
“夢蘭伯……”
胡二文失口叫道,隨即絕望的情緒籠罩了隊伍。
蘇越的目光掃過車上的那些箱籠,滿意的道:“看來本伯的推算沒錯,你等最值錢的家產應該就在這裡了吧!”
苗誠福磕頭如搗蒜,“伯爺,小的家裡的浮財都在這了,願意孝敬給伯爺。”
蘇越‘慈祥’的道:“果然是深明大義的苗掌櫃,那胡掌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