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震怒(1 / 1)
隨著十七厲聲的喊道。
聽到喊聲的瘦猴手一揚,接著就拔出了長刀,他發誓今天一定要把這兩個刺客砍成肉醬。
此時天色微微黯淡,蘇越眯眼看著那箭矢的方向,一動未動,彷彿是被嚇傻了。
隨即他的嘴角露出了譏笑。
“叮!”
箭頭射向胸膛,並未如慣例般的刺入,在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後,就無力的掉了下去。
“殺!”
瘦猴衝到了刺客的身前,長刀揮出,可奇怪的發現刺客的臉上居然是帶著如釋重負的微笑。
長刀掠過脖頸,人頭飛起的瞬間,刺客看到自己射出去的箭矢並未如期待般的插在方醒的胸中,反而是掉落。
愕然和失望,人頭的臉上露出了這兩種情緒,隨即就被瘦猴揪住了頭髮,鮮血狂飆。
“老爺!”
蘇北沙和十七都要被嚇死了,看到蘇越無礙,不禁失神的看向他的胸口。
蘇越笑著拍打了一下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音。
“從冼州府回來之後,每次出門老子的胸前就插著一塊鋼板,呵呵!果然是等到了!”
蘇越雖然在笑,可眸子裡全是陰寒。
蘇北沙略一思忖,就驚訝的道:“老爺,那些鹽商不是都被拿下了嗎?如何還能驅動人來行刺?”
這時瘦猴已經斬殺了兩名刺客回來,看到他的眼睛有溼痕,十七就喝道:“老爺又沒事,你哭什麼呢!”
瘦猴不好意思的道:“我,我以為老爺……”
蘇越溫言道:“今日全靠瘦猴發現的早,回家讓珍嫂給你做滷豬蹄。”
蘇北沙和十七過去把兩具屍體拖過來,然後問蘇越怎麼處理。
蘇越道:“此事不必經過衙門,十七去找舒然,讓他私下去查。”
“還有,此事不得告訴家裡人,誰要是漏嘴了,練字一個月!”
回到家中,蘇越面色如常的吃了晚飯,然後就在書房裡議事。
鄭偉聽完蘇越被刺殺的經過後,皺眉道:“蘇越確定就是鹽商的手筆?”
蘇越點頭道:“此次刺殺是由死士完成,而且是在離蘇家莊不遠的地方,顯然是一次有來無回的行動。”
上次在冼州府的行動雖然堵住了鹽商們,可他們有些在外地的家人卻逃過了一劫,隨即就消失在各地。
欒金銅贊同道:“伯爺,在下也覺得應該是鹽商的手筆,只有他們才養著這種死士。至於隱龍衛……在下覺得不是這種方法。”
蘇越說道:“對,除非是圖窮匕見,否則王建偉不會用這種方法來刺殺我。”
“好大的膽子啊!”
鄭偉不禁為這些鹽商家人的大膽感到震驚,這可是在挑釁朝廷,也是在挑釁漢平帝。
而此時隔壁的丁家莊園已經被舒然帶人在問話。
“你家的下人近日可有增減?”
舒然的聲音聽著沒有感情,在幾名漢儀侍衛的襯托下,甚至有些陰森。
丁晶福身道:“小女家中的下人都是有定數的,近幾年都沒有出入。”
哪怕是面對隱龍衛,丁晶依然不曾有懼色,這讓舒然不禁好奇心大增。
“今日有人潛伏在你家的小樹林裡圖謀不軌,你敢說自己不知情嗎?”
丁晶說道:“小女做樹苗生意都有好幾年了,若說是有預謀,想必大人是不信的吧?”
這時外面進來一名侍衛,帶來了蘇越的話。
“夢蘭伯說了,此事和華家不相干。”
好吧!
舒然起身,深深的看了丁晶一眼,“若是想起了什麼,那就去夢蘭伯家中稟告,若是知情不報,全家抄沒!”
丁晶點頭道:“小女知曉了,不過敢問大人,可是夢蘭伯出事了嗎?”
“嗯?”
剛轉身的舒然猛的回頭,鷹隼般的目光盯住丁晶,冷漠的道:“管好自己的嘴,不該問的別問!”
丁晶被這眼神和語氣嚇得身體一顫,後悔自己的好奇心過甚,趕緊就應道:“是,小女知曉了。”
舒然剛出丁家,就接到了一個壞訊息。
“大人,兵部嶽鑫尚書遇刺!”
“嶽大人遇刺?”
當蘇越收到這個訊息時,心中對此事的幕後人再無猜測。
蘇越霍然起身:“我得去看看。”
今夜註定不會太平,就在漢平帝震怒,下令徹查京城的時候,蘇越也佔著城門大開,偵騎四出的便宜,憑著牌子進了城。
今夜的街道上氣氛緊張,不是很長的路程,蘇越就遇到了十多批巡查的軍士。
到了岳家,門外站著十多名侍衛,蘇越認出了其中的兩人,是漢平帝身邊的人。
“夢蘭伯!”
蘇越拱手道:“蘇某想進去看看老大人的情況。”
為首的侍衛冷漠的看著蘇越,“陛下在裡面,夢蘭伯,得罪了。”
說完就有兩名侍衛上前搜身,蘇越坦然的伸開雙手,任由他們上下其手。
荷包被開啟,錢袋被開啟,等摸到胸口時,侍衛猛的退後一步,厲喝道:“裡面是什麼?”
“錚錚錚……”
一片拔刀聲中,蘇越鬱悶的撩起了衣服,拍著那塊鋼板道:“先前就是這塊鐵板救了我一命。”
“噗!”
岳家的大門前燈火通明,蘇越胸前多出的那塊鋼板一目瞭然,一個侍衛忍不住就笑噴了。
為首的侍衛臉頰抽動幾下,悶聲道:“夢蘭伯請進吧。”
蘇越把衣服放下去,鬱悶的進了大門,隨即就聽到了身後的偷笑聲。
被人領著往裡走,蘇越發現居然不是去臥室,而是去前廳。
難道老嶽去了?
可沒聽到哭聲啊!
等到了前廳,看到嶽鑫正和漢平帝在說話,蘇越不禁一怔,行禮就慢了半拍。
漢平帝沉聲道:“嶽鑫遇刺之後,你是第一個來探望的。”
這是在說俺重情義嗎?還是說哥在邀買人心!
蘇越苦笑道:“陛下,臣與嶽大人前後遇刺,這是同病相憐啊!”
漢平帝冷哼道:“居然在胸口弄鋼板,膽小如鼠!”
蘇越當然不會認這個黑鍋,所以他無辜的道:“陛下,臣只是防患於未然而已,若是輕縱此身,豈不是辜負了陛下的看重?”
漢平帝冷哼一聲道:“你的臉皮倒厚,朝中能人無數,似你這般憊懶的貨色也值得朕看重嗎?”
蘇越嬉皮笑臉的道:“在陛下的面前,臣自然是小輩,豈敢豈敢。”
嶽鑫看到蘇越順著杆子爬,就打岔道:“陛下,鹽政就是臣與夢蘭伯最為惹人注目,此事必然是鹽商所為,不過大局已定,臣看……還是算了吧。”
“呯!”
漢平帝揮手把茶杯掃落,面色鐵青的道:“漏刀之輩,目無王法,該殺!”
“陛下……”
嶽鑫看到漢平帝發怒,正準備勸說幾句,可漢平帝已經拂袖而去。
門外的侍衛馬上簇擁上去,在這個多事之秋,若是再來一個刺客,估計京城要被折騰的翻過來。
嶽鑫哎了一聲,趕緊和蘇越跟上去,一直送到了大門外。
漢平帝矯健的上馬,他用馬鞭指著蘇越道:“你也趕緊回去!”
“是,陛下。”
蘇越覺得老皇帝真是管得太寬了,不就是個夜禁嗎,我多久才用一回可以出入夜禁的特權啊!
不過轉念一想,蘇越就知道不是這個原因。
馬蹄聲遠去,嶽鑫嘆道:“陛下這是擔心你再次遇刺,趕緊回去吧,老夫無事。”
蘇北沙把蘇越的大白馬牽過來,蘇越問道:“嶽大人,那些刺客果敢勇為,箭法也不差,您是怎麼躲過去的?”
嶽鑫一臉自豪的道:“老夫今日下衙時突覺心血來潮,然後就算了一下,這不就有心算無心,躲過去了。”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