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仇家合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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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平帝的臉色一沉,正準備呵斥時,蘇越卻躬身道:“陛下,若是走陸路,不可輕動大軍,臣以為調動南越和西南兩地駐軍即可。這樣雖是慢了些,可卻能穩紮穩打,不留後患。”

嘖嘖!

蘇越居然和金偉一唱一和,這讓大家都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漢平帝的面色微沉道:“你在顧慮女貞人?”

果然是漢平帝啊!

蘇越心悅誠服的道:“陛下所言正是臣的顧慮之處,此時女貞蟄伏,哈薩族卻蠢蠢欲動,明年雙方必然會有一場大戰,而這正是我龍朝坐山觀虎鬥的好機會,若是遠征齊那加時,草原上出現機會或是危機,則有些鞭長莫及。”

漢平帝沉吟再三,就問了嶽鑫:“女貞那邊此時如何?”

嶽鑫說道:“女貞大汗近期頗為焦慮,還扣押了禮部的使團,屢次要求龍朝給予支援,看來他是慌了。”

“落水狗!”

漢平帝不屑的道:“竟還敢觸怒我朝,此賊可是悔了?!”

嶽鑫說道:“陛下,哈薩族正在磨刀霍霍,就等著春暖花開的時節,向女貞發起攻擊,臣和禁軍統領衙門探討過,都覺得女貞危險了。”

漢平帝的目光深邃,握住鎮紙,面色漸漸的潮紅起來。

“且觀之,等分出勝負之後,朕再做定奪!”

金偉放鬆了身體,知道漢平帝的目標終究還是在草原上,為了齊那加不值得把雙雄會的機會放過。

等散朝之後,龐映菱和蘇越走在一起,低聲問道:“今日你倒是乖覺,不然後患無窮。”

蘇越輕笑道:“齊那加跳樑小醜,隨時可滅。遠交近攻而已,龍朝不可陷在那個地方。”

龐映菱滿意的道:“以前我還以為你只顧血勇,如今看來倒是大有長進,我也可放心了。”

嘖!

蘇越對這種長輩般的欣慰有些不大適應,就隨口道:“世叔放心好了,侄兒這邊自然會考慮家中的安危,不會亂來。”

龐映菱武功高強,突然側身看了一眼,然後說道:“金偉來了,你且好生說話,不要在此爭吵。”

說著龐映菱就加快了腳步,後面的金偉順利的和蘇越並肩而行。

“夢蘭伯,齊那加此時不可征伐。”

蘇越淡淡的道:“此事蘇某當然知曉,時機不對,且利益不是最大的時候。”

金偉皺眉道:“利益當然要談,可龍朝不能只靠武力震懾,利益也不可混入國策,否則人心就亂了,散了。”

幾個官員有意無意的靠近這邊,金偉撫須道:“夢蘭伯精於商賈之事,酒樓,罐頭,無不是日進斗金,可有朝廷的利益?”

你動不動就把龍朝的利益掛在嘴邊,那你以夢蘭伯之身行商賈之事,朝廷的利益在哪裡?

那幾個官員都捂嘴輕笑,覺得金偉揭了蘇越的傷疤——你若是文臣,那就不該去做買賣!

蘇越微微一笑:“欲/望是驅使人進步的動力,也是驅使時代前進的動力,呃……動力就是被欲/望驅使著行動的力量。”

看到金偉懵懂,蘇越就解釋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沒有欲/望和利益的驅使,那就是所謂的無為而治,那何不如重歸刀耕火種!”

“至於金大人所說的朝廷利益,蘇某自然不敢忘,稍晚胡大人應該就知道了。”

金偉的腳步一滯,可蘇越的腳步未停,身姿挺拔的繼續前行,只是聲音傳來。

“金大人,你停步,異族可不會停步,落後就要捱打,這是顛覆不破的真理,前朝可為見證!”

金偉呆立原地,王金坤緩緩過來道:“金大人,這是爭執了?”

金偉搖搖頭,苦笑道:“理之所在,各執一詞,本官只希望能維持一個鬥而不破的格局吧!”

王金坤嘆道:“何必呢,合則兩利,再說夢蘭伯的蘇學不過是實用之學,難進廟堂,何不如和平處之。”

在許多人看來,蘇學的子弟頂天就能去擔當小吏之職,等一輩子摸爬滾打上來,早就垂垂老矣。

而儒家的子弟起步很高,一旦中舉,出則七八品,留京的更是前途遠大。

金偉搖搖頭道:“我等繼往聖之學,當護之,愛之,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不可不查!”

蘇越出了皇城,就去天下樓看了看。

掌櫃的介紹了近期的經營情況,說是今年能增加三成的利潤。

“老爺,咱們要不就開個分店?或是把隔壁的兩家給並了。”

“不必了。”

蘇越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家中現在並不靠著這裡養活,所以先保持目前的規模,等以後再說以後得事吧。”

出了天下樓,蘇越想想就去了那家藥店。

能在京城的繁華地段開醫館的,不是醫生牛筆,那就是後臺牛筆。

而嚴家藥店就是因為兩者皆有,所以才能在這裡立足。

楊田田那天來到嚴家藥店應聘,不過是顯擺了一手心算之後,當即就被嚴曉闌給收下了。

嚴曉闌是家傳的醫術,而能在這裡立足,一是靠醫術,二是靠著當年把王金坤的妻子治好了的恩情。

楊田田很勤快,此時他已經算清楚了近期的賬目,然後就拿起抹布打掃衛生。

等嚴曉闌從後院進來後,看到這個場景很是滿意,然後乾咳一聲問道:“田田啊!賬目可出來了?”

楊田田放下抹布,把賬冊拿給嚴曉闌,“掌櫃的,上月盈利十一兩三錢一。”

在這等地方開藥店,利潤不是一般的大。

嚴曉闌接過賬冊,馬上就皺起了眉頭,問道:“你這畫的是什麼?看都看不懂!”

楊田田湊過去指著賬冊說道:“掌櫃的您看,這裡是進,這裡是出……”

隨著楊田田的講解,嚴曉闌馬上就看懂了賬冊,等他看完後,就用詫異的眼神看著楊田田。

“你……這是哪家的記賬手法?”

楊田田驕傲的道:“這是夢蘭伯的數學,小的學了些皮毛,讓掌櫃的見笑了。”

“蘇學……”

嚴曉闌失神之後,就皺眉道:“夢蘭伯的蘇學博大精深,你不過是學了些皮毛,算不得弟子,這輩子你都見不到他,還是好好地幹活吧。”

楊田田笑道:“那是,小的從未奢望見到他老人家,等以後安家了,就給他老人家立個牌位,早晚焚香供奉。”

這時嚴曉闌的徒弟趙任也出來了,他聽到這話,就鄙夷的道:“夢蘭伯是何等人物,你也配是他的弟子?”

楊田田一怔,然後雙拳緊握,怒目而視。

趙任看到楊田田握拳,眼中閃過一抹喜色,然後誠懇的道:“田田,夢蘭伯那可是太孫殿下的老師,咱們這個藥店可惹不起,若是你的話被傳出去,弄不好就會帶來不測之禍啊!”

嚴曉闌想想也是,就沉聲道:“罷了,不過楊田田的工錢減掉十文。”

楊田田一愣,年輕的他忍不住這等委屈,就問道:“掌櫃的,小的又沒犯錯,為何要扣掉我的工錢?”

趙任隱住得意道:“掌櫃的這是怕你好高騖遠,你且好生領會,日後自有你的好處。”

嚴曉闌撫須點頭道:“正是這般,你此後當……”

楊田田覺得自己被欺負了,在村子裡,他從未受過這等委屈而無法反抗。

瑪德!城裡人就是這麼不講道理的嗎?

才十六歲的楊田田眼睛都紅了,那可是十個銅錢啊!如果帶回家去,父母該多高興!

知行合一,難道行就是這般的難嗎?

一瞬間,楊田田的淚水在趙任不屑的目光中盈滿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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