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強拆(1 / 1)
另一個家長也是說道:“伯爺,那個崇文書院聽說背景深厚,小的是怕了呀!”
有人開頭,剩下的都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著自家的難處,讓那些學生們都羞惱的不行。
可父母說話,兒子是不可插嘴的。
“蘇越,出了什麼事?”
鄭偉和欒金銅都被驚動了,而莫彬和東方先生也來了。
蘇越艱難的回身道:“是崇文書院,不打緊。”
鄭偉看著那些學生和大人,皺眉道:“該去上課的都趕緊去,此事自有我們處置,無需擔心。莫彬你跟東方先生帶著他們回去。”
這可是前首輔啊!
蘇越也是笑道:“不礙事,若是解決不了,蘇某自然不會勉強大家。”
李嘉勸道:“爹,山長在這呢,您先回去吧,今日就不要出去接活了。”
蘇越欣賞的道:“李嘉說的沒錯,今日大家就安心在家等著,稍晚自然會有結果。”
李建中愁眉苦臉的道:“老大,爹擔心……”
李嘉搖頭道:“爹無需擔心,這等卑劣的手段不是正路,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他們猖狂不了多久!”
“那爹就回去了,若是有事你趕緊回家說一聲。”
“老二,記得要報信啊……”
“……”
等人都走了之後,蘇北沙提著一個高腳凳子進來,然後蘇越就扶著凳子說道:“此事必然和昨日我被打有關係,這是牆倒眾人推嘛。”
鄭偉面色鐵青的道:“無恥之尤!老夫今日倒要看看是那家書院是什麼來頭!”
欒金銅無奈的道:“鄭先生,可要是他們不承認怎麼辦?”
鄭偉傻眼了,是啊,證據都沒有,你去幹嘛?
“可這事不能不解決!不然除去三五個死心塌地的之外,估摸著都留不住了。”
沒人敢去威脅那幾個,那幾個不是鞭長莫及就是背景豐厚惹不起。
鄭偉猶豫道:“蘇越,要不就通知太孫?實在是不行就上一本奏摺,想必陛下不會拒絕。”
蘇越搖搖頭,目光冷冽的道:“不必這般麻煩,咱們直接找上門去。”
鄭偉無奈的道:“可咱們沒證據啊!找上門去沒用,崇文書院只需不承認即可。”
欒金銅也是苦笑道:“咱們這是伯爺曾經說的那樣,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蘇越悠悠的道:“誰說我要去說理了……”
崇文書院原先是一位被抄家滅族的豪商主宅,被抄沒後,這處豪宅被認為是不吉利,而且面積太大,所以乏人問津。
而後被崇文書院收購,據說花費也不少。
大門上是一個牌匾,上面書寫著崇文書院四個鎏金大字。
大清早,學生和先生都進去了,所以門房偷得半日閒,就把買的油餅拿出來,放在小碳爐上烘烤。
油餅滋滋的作響,顏色焦黃,門房聞著香味不禁食指大動,正準備用筷子夾起來,卻聽到了馬蹄聲。
尼瑪!這裡可是書院,誰敢縱馬?
大門此時緊閉,就門房這裡有一個窗戶,他開啟窗戶就準備喝問。
九個渾身散發著肅殺氣息的騎士拱衛著一輛馬車正停在大門外,門房以為是哪位貴人來看書院,就問道:“敢問貴人身份,小的好進去稟告。”
蘇北沙對趴在車裡的方醒道:“老爺,已經到了。”
“扶我下去。”
車裡的欒金銅和外面的蘇北沙一起把蘇越扶下車來,欒金銅說道:“伯爺,要不還是派人去學生家守著吧,只要抓到幾個,咱們就有話好說了。”
蘇越艱難的笑道:“他們又不是傻子,只要咱們的人在,沒誰會去,可咱們總不能永遠都守著吧?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所以不如直搗黃龍,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欒金銅心中咯噔一下,“伯爺,沒有證據啊!”
蘇越活動著雙腿,衝著門房微微一笑,“他們既然敢玩陰的,那老子還要什麼證據,老沙!”
“老爺!”
蘇北沙轟然應諾,其他侍衛也都拿出了武器——木棍!
門前頓時殺氣騰騰,門房喊道:“這裡可是崇文書院,你等好大的膽子,還不快快退去!”
蘇越斜睨了門房一眼,指著大門道:“給我砸!”
“你敢!”
門房尖聲叫道,可蘇北沙和侍衛們權當他是犬吠。走到門前後,蘇北沙看到大門粗厚,就說道:“一起來。”
“一,二,三……”
“嘭!”
“一,二,三……”
“嘭!”
巨大的聲音傳到了書院裡,鄭啟年放下手中的書本,皺眉道:“你等繼續讀,老夫去看看。”
林傑和夏銘有著相似的經歷,所以漸漸的關係也變得親密起來。
夏銘打個哈欠道:“這是誰喝多了,居然敢來崇文書院找事。”
林傑天資頗高,所以有些傲嬌,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只是低聲道:“那夢蘭伯被陛下重責了一頓,現在你可還在後悔?”
夏銘不自在的道:“我哪有後悔?”
林傑用那種掌控一切的眼神看著他道:“在夢蘭伯引雷電成功之後,我就知道你後悔了。”
“胡說!”
夏銘拿起書本,跟著唸了起來。
林傑灑然一笑,目光掃過教室裡的同窗,一種鶴立雞群的優越感油然而生,
“嘭!”
大門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所有的學生都中斷了讀書,好奇的看著外面,可有鄭啟年的話在前,誰也不敢出門。
林傑仗著深得鄭啟年的喜愛,就起身道:“我去看看。”
“同去同去!”
可等他們到了大門處後,卻看到門房正跪在邊上,而鄭啟年面色鐵青的在咆哮。
“大膽!你等何人?”
蘇北沙默然不語,鄭啟年覺得佔據了上風,就衝著門子喝道:“書院聖地,居然有賊子出沒,去報官!快去!”
門子抬起頭來苦笑道:“鄭先生,是夢蘭伯。”
鄭啟年的臉色一沉,目光轉動:“夢蘭伯在哪裡?”
“本伯在這裡。”
蘇北沙閃開,蘇越拄著柺杖出現了。
這位儒家的叛徒終於出現了,鄭啟年沉聲道:“夢蘭伯,你這是什麼意思?”
光耀門庭,門面,門臉……
衝撞大門,這個有些太過分了吧!
蘇越看著那群沉默的學生,笑了笑:“沒什麼意思,本伯今日就是來找茬的,榮先生是誰?”
鄭啟年搖頭道:“書院並無此人。”
“你們還有第三產業?”
蘇越把柺杖拿在手裡舞動著,譏笑道:“青皮不可怕,就怕青皮有文化,砸!”
“誰敢?”
鄭啟年張開手臂想阻攔,可卻被蘇北沙推了一把,踉踉蹌蹌的退到了學生那邊。
“先生……”
這群學生哪裡見過這等粗暴的行徑,都慌成了一團。
“嘭!”
幾個侍衛拆下了一根柱子,就用這根柱子開始了拆遷。
“轟!”
課堂的側面被柱子撞塌,接著又是另一面,最後只剩下光禿禿的柱子立在那裡,也被撞倒。
“轟!”
整個屋子轟然倒塌,灰塵飛揚。
鄭啟年跺腳道:“禁軍統領衙門的人還沒來嗎?”
“轟!”
在第二間屋子被拆垮的時候,禁軍統領衙門的人終於來了。
“還不住手!”
大白天的居然敢在京城搞強拆,這是在蔑視禁軍統領衙門啊!
十多名軍士衝進來,揮舞著長刀喊道:“都跪下!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可拆遷依然在繼續,蘇越回身道:“你等來晚了。”
“你是何人?”
為首的小旗官攔住了手下,謹慎的問道。
敢在這個時候拆別人房子的,不是神經病就是敢蔑視律法的傢伙。
“本人蘇越。”
“夢蘭伯?”
小旗官愕然道:“夢蘭伯,還請停下,有事去大理寺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