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想死嘛!(1 / 1)
這種案子禁軍統領衙門是不樂意接的,哪怕那些巡城御史都想出名想瘋了,可依然不敢。
鄭啟年憤怒的道:“此人打砸書院,難道就沒有王法了嗎?”
林傑沒見到過蘇越,所以還好些,可夏銘看到蘇越後卻有些躲躲閃閃。
這就是夢蘭伯啊!
林傑嘴角含笑,覺得此人行事衝動,以後多半會壞事。
看來沒進知行書院是對的。
“這人昨日已經被陛下厭棄了,他這是在自暴自棄,咱們離遠些,看他如何猖狂!”
“咱們書院可是有背景的,他一個剛被陛下仗責的過氣伯爺,居然也敢來鬧事,多半要下天牢!”
“……”
想起蘇越昨天剛被漢平帝仗責,這些學生們的膽子也大了,認為蘇越此時最應該做的就是躲在家裡,老老實實地不要冒頭。
“昨日知行書院的十多名學生被威脅,要求他們轉到崇文書院,否則就斷了一家人的生路,所以本伯今日就來了,來看看崇文書院究竟是有多牛筆,居然想斷了本伯書院的生源。”
呃……
這話小旗官馬上就相信了,因為大家都覺得蘇越此時應該在家養傷,順便躲風頭。
那麼對知行書院的學生下手,這肯定就是蘇越的對頭乾的。
趁你病,要你命,這個道理誰都知道。
痛打落水狗嘛!
可現在看來這隻落水狗的膽子有些大,居然敢反擊。
“手段拙劣,目的卑鄙,這樣的書院能教出什麼學生來?”
在拆房子的聲音中,蘇越踱步道:“這裡有幾個都是當初被知行書院錄取,然後被挖過來的學生,這樣的手段雖然卑劣,可蘇某卻認為是同行之間的競爭,無需動怒。”
夏銘躲在人群中,心中酸辣苦澀,什麼味道都有。
“聽說夢蘭伯護短,以前還不相信,現在終於是見識到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去報名試試。”
“蘇學也不錯啊!陛下都沒有封禁,太孫殿下也是蘇學的弟子,可惜就是不能科舉,否則肯定會被擠破頭。”
“不是不能科舉,而是他們儒學的課時很少,考不上。”
“……”
林傑聽到同窗的議論,惱怒的回頭喝道:“都閉嘴!小心把你們逐出書院。”
“那正好。”
一個學生不屑的道:“居然用斷人生路的卑劣手法來搶學生,這樣的書院我看長久不了,在這裡讀書,老子覺得丟人!”
林傑被梗的面色發青,咬牙切齒的道:“事情真偽還未可知,你等就自亂陣腳,我羞於與你等為伍!”
夏銘默默地站在後面,看著林傑的模樣,嘴角漸漸的翹起,露出了一個蒼白而詭異的笑容。
“此事我正式向你們報案,這是影象。”
蘇越拿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一箇中年男子,臉頰瘦削,蒜頭鼻,細長眼。
“這人就是那位榮先生。”
蘇越把畫像展示了一圈,看到學生們沒人認識,就轉到小旗官那裡,“此人你們可認識?”
“不認識。”
小旗官仔細看了看,馬上就說不認識,可蘇越卻看到他的表情有些慌張。
“是誰?”
蘇越笑眯眯的道:“說出來,若是誰敢報復你,那本伯饒不了他!”
小旗官吶吶不言,心想你都自身難保了,還能保誰?
老子要是說出來,到時候被人打悶棍了咋辦?
“閃開!”
就在僵持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暴喝。
誰來了?
是幕後的那人嗎?
蘇越有些期待著,崇文書院的師生們也在期待著。
小旗官如釋重負的退到邊上,心想你們自己去鬥吧,別扯上我。
門外圍觀的百姓被驅趕開,接著進來了一個蘇越熟悉的人。
舒然目光梭巡,看到沒威脅後,這才閃身。
“殿下萬安。”
“殿下萬安。”
漢儀就在這聲音中走進了崇文書院,面色微沉。
蘇越愕然道:“你怎麼來了?”
漢儀看到蘇北沙他們還在拆房子,就問道:“蘇兄,這是為何?”
蘇越笑了笑:“有人用斷了學生家中的生路來威脅他們轉到崇文書院來,這些人大抵是覺得我是要倒黴了,肯定不敢反抗。”
“是誰?”
漢儀的目光掃過崇文書院的師生,鄭啟年喊冤道:“殿下,並無此事啊!夢蘭伯這是在無理取鬧!”
蘇越淡淡的道:“本伯還不屑用這等栽贓的手段,說吧,書院的背後是誰?”
鄭啟年悲憤的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夢蘭伯,今日你恃強凌弱……我輩讀書人必不與你干休。”
蘇越呵呵道:“本伯正想大肆宣揚一番,歡迎。”
“那人是誰?”
蘇越再次問了小旗官,漢儀逼視過去,舒然有意無意的亮出了隱龍衛的牌子。
……
今天的早朝氣氛不大對,金偉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漢平帝自己也是有些疲憊。
“陛下,有巡城御史求見。”
漢平帝一聽就有些頭痛,等御史進來就問道:“何事?”
“陛下,夢蘭伯拆了崇文書院。”
漢平帝以手覆額,無力的道:“為何啊?”
“陛下,夢蘭伯說昨日有人威脅知行書院的學生,說是不轉到崇文書院去,就……斷了他家的生路。”
“大膽!”
漢平帝的目光轉動,喝問道:“那人可抓到了?”
御史答道:“太孫殿下就在現場,已經派出侍衛和禁軍統領衙門的人去抓捕。”
漢平帝冷笑道:“果然是錦上添花易有,雪中送炭一個也無,來人。”
“陛下。”
漢平帝的目光在文官這邊緩緩掃過,嘴角露出譏笑:“令皇后賞夢蘭伯家女眷。”
作為皇帝賞臣子妻子有些不大妥當,上次漢平帝賞了一個玉如意,那還可以用沒有皇后來解釋,可第二次就不能這樣了。
是哪個蠢貨乾的好事!
“陛下,禁軍統領衙門圍捕賊子時死傷慘重。”
怒火飛速在漢平帝的身上燃燒,理智也在遠去。
“天子腳下,這就是朕的京城嗎?”
“抓!殺!”
……
禁軍統領衙門如同獵犬般的在京城中瘋狂抓捕地痞,只要有稍許反抗就毫不猶豫的動用刀槍。
而在崇文書院裡,當那個榮先生被踢跪在地上後,蘇越就‘親切’的道:“榮先生果然是一表人才,在哪高就啊?”
“伯爺……”
榮先生剛想膝行過來,就被蘇北沙一腳踹趴在地上。
“想死嘛?還是想...死全家,嗯!?”
蘇越蹲下去,溫和的道:“我保證一個不剩。”
榮先生抬起頭來,滿臉的泥土,鼻血就像是沒關上的水龍頭狂噴出來。
“伯爺,咳咳咳!”
“說吧,說了最多全家流放,不說就全家死光光。”
蘇越的聲音很溫柔,可眼中卻是殺意滿滿。
敢動我的人,那就別怪我無差別報復。
蘇北沙一把揪起榮先生的頭,蘇越掄起柺杖,猛的抽打出去。
“啪!”
一聲脆響,榮先生的右臉飛快的腫脹起來。
“是,是……江祐,是江祐讓小的乾的。”
“江祐是誰?”
漢儀問道。
舒然的神色有些尷尬的道:“殿下,那江祐乃是京城的一霸。”
漢儀不耐煩的道:“我問他是誰的人?”
舒然看看左右,期期艾艾的道:“殿下,是……是離王殿下。”
呃……
這次輪到漢儀尷尬了,他對蘇越道:“蘇兄,這事會不會有什麼誤會啊!”
“誤個屁!”
蘇越怒道:“我找離王去!”
“蘇兄……”
漢儀看著拄拐而去的蘇越,擔心他會和離王打起來。
打架蘇越肯定不會是離王的對手,估計離王一隻手就能收拾他。
回過頭,漢儀淡淡的道:“崇文書院暫時關閉,等候處置。”
“殿下……”
鄭啟年苦澀的跪在地上,知道崇文書院一旦關閉,大概永遠都不會再開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