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是死了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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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像是穿過一條充斥著無盡黑夜的隧道,最後被一道炫目的光喚醒。

她隨手扶住眼前的欄杆,按住太陽穴,眼前一片眩暈。這時,一個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墨墨,你沒事吧?”

秦墨眼睛一紅,抬眸看向身邊的男人。

他皮膚白淨,五官秀氣,一身白色阿瑪尼西裝昂貴帥氣,是時下女孩子喜歡的花美男型別。

那一刻,秦墨恨不得將他切碎吞進肚子裡的眼神,嚇得呂景明一個哆嗦。

“墨墨,你怎麼了?我是景明啊。”

呂景明伸手扶她,秦墨下意識地甩開。

她不是死了嗎,怎麼還能見到仇人?這裡是地獄麼,讓她面對自己的仇人,生生世世不得超生?

玻璃上映出一張臉,秦墨只看了一眼,便挪不開視線。

即便是虛晃的倒影,也能看出少女清豔絕美,不施粉黛,一翦秋水,美得純淨,全無日後受盡折磨的醜陋,有的只是不諳世事的明媚張揚。

秦墨的手指顫抖著,撫上臉頰。溫熱,真實,還有疼痛,她不是在做夢。

她回來了。

“墨墨,你跟我說說話啊。”

呂景明以為秦墨髮大小姐脾氣,腦子裡過了幾遍這幾天的事情,死活想不出哪裡得罪了她。

秦墨這才睨向呂景明。

以前她犯蠢的時候,愛他愛得死去活來,就連他的唇毛都覺得性感。

現在她看著這張臉,只覺得噁心、反胃,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娘,這麼醜的男人?和惡毒下賤的單雅嫻簡直絕配。

牆上的電視正播報今天的新聞,2019年11月3號,她回到了三年前。

今天是秦軒的滿月,秦致文特地在明川最高檔的德魯納酒店定下宴會廳為他慶祝。

這時的呂景明還是個“好男人”,不但用溫柔體貼征服了秦墨,還用聽話孝順騙過了秦致文。

真實的他,是個爛到骨子裡的渣男。

呂景明和單雅嫻聯手,一個騙秦墨,一個騙秦致文。

單雅嫻拿著假的DNA鑑定證書,騙過所有人,帶著她和呂景明的賤種嫁進秦家。白天她和呂景明在秦墨的床上苟且,晚上依偎著秦致文吹枕頭風。

恨啊!秦墨銀牙緊咬,恨不得現在就拿刀捅死呂景明。

但是,她捨不得讓他們死的這麼輕鬆。

良久,秦墨壓下自己翻滾的恨意,抬起下巴,輕蔑地看著呂景明:“你怎麼回事?今天可是小軒的滿月宴,你衣服怎麼亂糟糟的,噫,身上的味道也好臭,你是去豬圈裡和豬打滾了嗎?”

動不動就貶低別人,熟悉的秦墨做派。

呂景明擔心秦墨懷疑他,見她如常,反而鬆了一口氣。但智障大小姐說話實在太難聽,他臉色泛青。

秦墨自在欣賞他吃屎般的表情。

她後來才知道,來之前,呂景明剛和單雅嫻在車裡來了一發。秦墨的電話催得急,他來不及整理衣衫,隨便拿起車上的空氣清新劑亂噴兩下就來見秦墨。

上輩子的秦墨,驕矜自大,她喜歡呂景明,卻又瞧不起他普通家庭的身份。

別人都羨慕她有個隨叫隨到,溫柔體貼的未婚夫,殊不知他忍得多辛苦。

現在秦墨才發現其中樂趣,你不是能忍嗎?忍啊。

“墨墨,來之前領導叫我去飯店,說是個很重要的酒局,我沒能推掉,所以喝了幾杯。”

他伸手去抱秦墨,被她旋身躲開。

秦墨捏住鼻子,擺手扇開空氣,兩道柳眉蹙成一團,“你別碰我,我才不想沾上豬圈味兒,搞成這樣,我爸爸肯定會不高興。”

呂景明眼角抽搐,握緊拳頭,將滿腔的怒氣強行壓了下去。

“現在回去換衣服也來不及了,我們先去見叔叔吧,他們應該等急了。”

秦墨吐出一口濁氣,杏眼圓睜,小臉上寫滿嬌蠻,“我不是跟你說不要喝酒嗎?客戶叫你喝你就喝啊,有什麼用,你每個月賺得那點錢還沒有我爸一天賺得多呢,白費時間。算了算了,你這樣也見不了我爸。”

秦墨掏出車鑰匙,兩根手指提著,扔到呂景明懷裡,“你先回去換一身衣服,記得洗個澡,比要飯的還臭,這也太丟人了。”

為了接近秦墨,呂景明向來奉行忍字,忍她的大小姐脾氣,忍她的口不擇言,忍她的任性驕縱。

但這回秦墨句句帶刺,把他貶得一文不值,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在心中幻想好幾遍將來怎麼折磨秦墨後,呂景明才勉強扯出笑容,“好,我現在就回去洗澡換衣服,那墨墨你等我。”

臨走前他還想抱抱秦墨,秦墨怕被猜疑,忍住噁心抱了一秒鐘。

呂景明一轉身,秦墨立刻把外套脫下來,扔到垃圾桶裡。

只是一秒,她的手臂上就起了小疹子。重活一次,她對呂景明這個人過敏。

秦墨轉身往宴會廳走去。

安靜的走廊上,一側小門被推開。男人將抽了兩口的香菸捅進熄煙器,朝秦墨的背影瞥去一眼深意。

……

賓客濟濟一堂,衣香鬢影之間,觥籌交錯。

秦墨來得遲,滿廳都是人,她尋了一會兒才找到秦致文。

步子一頓,看見秦致文抱著小兒子秦軒,正在逗弄他,一旁的單雅嫻溫柔嫻靜,端是一副家庭美滿、歲月靜好的畫面。

秦墨不自覺地攥緊手掌,指甲嵌進肉裡,直到疼痛將她從恨意中喚醒。

她低下頭收斂一番表情,才舉步走過去。

“爸爸。”

秦致文抱怨道:“你怎麼現在才來?景明呢?不是說今晚你們一起來的嗎?他人呢。”

一聽到父親的聲音,秦墨便想起他死前骨瘦如柴,不到四十斤的悲慘模樣。

她鼻頭一酸,染上鼻音,“爸爸,我……”

秦墨始終還是沒忍住,豆大的眼淚砸下,驚了秦致文。

秦致文最心疼這個寶貝女兒,尤其是亡妻過世後,更是秦墨要什麼給什麼,極盡寵愛。

秦致文把秦軒塞給單雅嫻,握住秦墨的雙肩,語盡關心。

“墨墨,怎麼哭了?是不是呂景明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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