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別怪我心狠手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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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文若有所思,“你說得對。墨墨,南屏街的分店選址、裝修都弄好了,你直接去上班就行,省了很多麻煩。”

單雅嫻又說:“咱們天心以前是開書店起家的,這幾年才拓展到其他領域。墨墨既然要學著管理公司,從咱們的老本行開始學也挺好的。到時候做出成績,進總公司也順理成章。免得她現在空降,引起股東和董事不滿。”

說得在理,秦致文點頭贊同。

秦墨沉默地聽著。

秦致文擔心女兒壓力大,她向來是閒雲散鶴的性子,又嬌生慣養,當個畫家,開個畫廊最好。

主動提出幫他分憂,秦致文當然高興。

“墨墨,爸爸覺得還是太辛苦了,你已經拿到巴黎藝術學院的入學資格,畢業之後當個畫家,爸爸給你在巴黎開個畫廊,你平時就做你喜歡的事情,好嗎?”

見風使舵,單雅嫻巴不得秦墨滾蛋,若是插手,她也有千百種辦法讓秦墨輸得一塌塗地。

“你爸爸說得越對,總之,墨墨,這件事還是得你自己拿主意。對了,巴黎藝術學院的邀請函已經寄過來了,墨墨還沒看呢,林媽,把邀請函拿過來。”

燙金信封遞到秦墨手上,她冷眼看著。

換做上輩子,眼看信封上繚亂的花體英文,秦墨肯定放不下藝術的世界。

但如今不同。

她將信封按在桌上,笑道:“學畫畫,什麼時候都行。幫爸爸,卻不見得一直可以。明天我就發電子郵件,告訴那邊我不去了。爸爸,我也是想你能好好休息,你看你白頭髮都變多了。”

說到真心話,秦墨喉間哽咽。

“好好好。”

秦致文連說三個好,感動不已。

單雅嫻眼底充斥恨意。

大小姐,這可是你送上門來的,別怪我心狠手辣!

晚飯至尾聲,秦致文忽然提起旁人的事,“毅行鋼鐵被重鐵收購了。”

毅行、重鐵兩家,一直以來分庭抗禮,都是明川鋼鐵產業的龍頭老大。兩家彼此制衡,穩定明川商界局勢。

秦致文眉頭緊擰,這陣子他得到的資訊,令他憂心忡忡。

“有一個叫陸靖寒的年輕人,只知道他是從天府來的,查不到其他背景。聽說,就是他幫重鐵的老闆搞垮毅行。”

秦致文嘆氣,“看來,這明川的天要變了。”

秦墨的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僵。

“明天晚上,重鐵的老闆在華誼中心設宴慶祝,也請了我們。我估計,到時候這個陸靖寒肯定會出現,就算不能請到他幫忙,也要求求他別幫其他公司搞天心。墨墨,你要和爸爸一起去嗎?”

對陸靖寒,秦墨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陸靖寒,年齡不明,身份不明,背景不明。

他行事詭秘,不擇手段,不按常理出牌,常常出其不意。商界老總們私底下說起他,總以“混世魔王”代稱。

他說一不二,半年整垮一間公司,那就是半年。許多人不齒他的手段,卻爭著求他幫忙。

送去的禮物堆到前廳的天花板,他一眼都不捨。寧幫夾縫求生的小公司,也不幫一擲千金的大公司,是個城府極深、難以猜測的人。

前世的最後一年,秦墨便是被馮沛轉手送給陸靖寒,在他天府的宅邸呆了一年。

“墨墨,墨墨?”

見秦墨失神,秦致文連連呼喚幾聲。

“爸爸,我當然要去了。我根基淺,像這樣的場合,應該多參加參加,認識更多人。”

說到這兒,秦墨含笑望向單雅嫻,“阿姨也去嗎?”

單雅嫻笑得溫婉,“當然了。就是最近太忙了,下個月是媽的生日,我還要幫著籌辦呢。”

“是啊,你奶奶的生日要到了。上次小軒滿月宴,她沒去。這一次,怎麼說都得把孫子帶給她看吧。”

秦老夫人今年八十三歲,最疼惜秦墨。單雅嫻進門時,她還擔心繼母欺女,當著眾人的面斥責單雅嫻,狠狠給她個下馬威,令單雅嫻顏面盡失。

秦致文死的那一夜,秦老夫人也因心肌梗塞,溘然長逝。

那一天,全世界最愛秦墨的兩個人死了。

“致文,我覺得要不然就別帶小軒去了,媽向來不喜歡我,我……我怕她遷怒小軒……”

思緒回籠,秦墨冷眼看單雅嫻低頭拭淚。

這演技去當個實力派不好麼,算計別人家破人亡,還沒奧斯卡拿。

“不會的,媽上一次是身體不舒服,金鎖不是都送來了嗎?雅嫻,我相信時間一長,媽肯定會知道你其實是個好妻子,好兒媳的。”

單雅嫻靠在秦致文懷中,瞥向秦墨,柔笑道:“墨墨也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奶奶了,她老人家一直盼著墨墨有個好歸宿呢。”

呵,好歸宿。

上輩子,秦墨在秦老夫人的生日宴上走錯房間,與一個陌生男人交頸纏綿,被眾人抓姦在床。

秦老夫人不肯相信她的親孫女會做出這樣混賬的事情,悲憤交加,當場給了秦墨一巴掌。

因為這一巴掌,直到秦老夫人去世,秦墨都沒見她第二面。

偏偏那天,是呂景明發微信告訴她,去那個房間。

事後秦墨質問呂景明,他說她看錯了門牌號。

秦墨不信邪,拉著他回到那個房間,結果是真的。呂景明讓她去202找他,她偏偏走到201。

如今想來,十有八九是他們偷換了門牌。

當時,呂景明抱住秦墨,說什麼不嫌棄她,說什麼要和她過一輩子。

秦墨感動不已,還因此收斂了點大小姐脾氣。

蠢。

真蠢。

蠢得無可復加。

秦墨微笑,眼底所有情緒瞬間化作森冷的寒意。

吃完飯,秦墨轉身上樓。

“墨墨。”

秦墨回頭,見是單雅嫻叫住自己,閒閒地倚在樓梯扶手上,抬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單雅嫻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理了理前襟,“墨墨,你從沒接觸過商業管理,也不是學這個的。你的未婚夫呂景明好像是學管理的?可以讓他平時多幫幫你,給你點意見呀。”

喲,試探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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