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膽子可真大(1 / 1)
他頭也不回,食指輕敲旁邊的位置。
桌上的另一份牛排涼著,紅酒紋絲未動。
秦墨回頭看了一眼漸遠的口岸,走到座位上拉開椅子,刻意拖得離陸靖寒遠一些。
他修長乾淨的手按住椅背,將秦墨拖回來。
“秦大小姐,先吃完飯,吃飽了好辦事。”
他說這話時,雙眸盯著秦墨沒扣上的第二顆紐扣。
“……”
秦墨把紐扣全扣好,嚴嚴實實。
她確實餓了,抬起刀叉切盤裡的牛肉,放進口中。
意外之喜,味道真不錯。
一旁的陸靖寒不知真心還是假意,誇讚道:“不挑食,好養活,不錯。”
他說話總這樣,沒個正經。正經起來,又像要殺人。
秦墨眼觀鼻,鼻觀心,你說任你說,我吃任我吃。
陸靖寒一句話就讓她破功。
“總覺得我們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你會這麼覺得嗎,秦大小姐?”
一塊牛肉噎在喉嚨裡。
秦墨扯著嗓子咳嗽,一杯紅酒遞到她面前,她想也不想滿喉灌下。
秦墨輕拍胸口順氣,瞥向陸靖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無波無瀾。
“陸先生說笑了,沒記錯的話,直到現在,是我們第三次見面吧。”
邪佞的笑意在陸靖寒的嘴邊蔓延。
“對,才第三次。秦大小姐第一次見面時就給了我一巴掌,可謂印象深刻。”
秦墨無言以對,她都要被人強吻了,回一個巴掌過分嗎?
盤子裡的牛肉即將見底,陸靖寒的話讓秦墨驟然失去食慾。她將刀叉放下,大膽地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滿。
“陸先生,任誰被一個沒見過的男人強吻,都會給一巴掌的。更何況,我父親沒有冒犯你,你詐我。所以那一巴掌,我已經還了。”
陸靖寒的手勾著酒杯,漫不經心地旋轉杯沿。聽見秦墨的話,他的動作突然停下來,手指按在酒杯上。
“還了?我沒說你還了,你就沒還。再者說,就算你不欠我,那又怎麼樣?”
睥睨天下的氣勢,不可抗拒不可反駁。
秦墨臉色一青。
還不算太蠢,陸靖寒瞥了她一眼。
“所以,秦大小姐想好了嗎。你是要脫光衣服,還是再給我一巴掌?”
良久,她冷靜地說道,“好,我答應你。”
陸靖寒聞言,眉頭卻皺成一團。
他的怒意來得毫無由頭,一下子包裹住秦墨。
陸靖寒用力捏住秦墨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進自己深邃的眼睛裡。
“這就不打算拒絕了?我還以為你是什麼貞潔烈女,沒想到也是這種能輕易賣身的角色。”
喜怒無常,也是這個男人的特點。
“陸先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男歡女愛再尋常不過。更何況,你給我拒絕的權利了嗎?如果我拒絕,你不就會整垮天心嗎?我很清楚,我沒有其他選擇。既然如此,不如簡單點,一個晚上換天心平安,值得。”
她語氣平淡。
可越是這樣,陸靖寒越不爽。
忽然,陸靖寒抓住秦墨的手臂,拉著她站起來。幾乎是生拖硬拽,把秦墨扯到遊艇尾上。
甲板下是滔滔海浪,夜色將海面染成濃墨。
“跳下去。”
渦輪嚼碎海水,翻出一條條白浪。
秦墨愕然,臉上寫滿不可思議。
他瘋了嗎?就算秦墨會水,這可是在公海!跳下去,她怎麼回去?游回去嗎?
陸靖寒捏住她的臉頰,側臉貼近。他下巴上沒刮乾淨的胡茬摩挲著她柔嫩的肌膚,微疼。
“秦大小姐不就是想讓我離天心遠點嗎?你從這兒跳下去,我就給你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我不碰天心。”
海風冷冷拍打臉頰,秦墨渾身緊繃,“那……陪你的事情……”
陸靖寒冷笑,“秦大小姐,你不知道男人的話不能當真嗎?我對你感過興趣,現在又不感興趣了。天心既然是明川的企業,除非破產,否則我不可能不碰。但只要你從這裡跳下去,我向你保證,這一個月,我不會動天心。”
按陸然查到的資料,秦墨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讓她跳海,十有八九是不肯的。
秦墨感到無力,他是陸靖寒,以他的手段,別說是她,哪怕是天心,都能被他隨意玩弄於鼓掌之間。
只有當陸靖寒對她感興趣的時候,秦墨才能用自己當籌碼。
秦墨覺得自己太可笑了。
一年枕邊人,她明明清楚這個男人的秉性。
低頭有用嗎?她低頭了,她迎合了,結果還是被他的反覆無常狠狠踢開。
有的人,你既然避不開,那就只能撞上去。
沉默半晌,秦墨側過臉來冷靜地看著他,“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陸靖寒,金口玉言!”
陸靖寒鬆開秦墨,往後退一步,好整以暇地打量她僵住的背影。等待她轉過身來撲進他的懷裡,梨花帶雨地向他求饒。
他見過太多這種女人,低至站街ji女,高至豪門小姐,無不受用。
噗通!
秦墨連大衣都沒脫,縱身一躍跳進海中。
陸靖寒驚了,他快步上前,扶著欄杆往海里看。
瘋女人。
陸靖寒回頭揚聲,“陸然,下去把她撈起來。”
陸然放下甜點,脫掉西裝跳下海,一氣呵成。不一會兒,他就撈著秦墨從海里浮上來,從另一邊的扶梯爬上來。
秦墨的外套被扔在水裡,渾身溼漉漉,雖然沒被淹死但也嗆了幾口海水。
一條大毛巾扔到她身上,陸靖寒在她面前蹲下,捻起她的一縷溼發放在手心。
“膽子這麼大。”他嗤地一笑,“陸然,把船開回海棠灣。”
“是。”
忽然,一隻手緊緊抓住陸靖寒的手腕。
陸靖寒眉頭微皺。
秦墨抬起小臉,眉眼寫滿倔強,就算嘴唇被凍得發白也要說話,“我跳下去了,你……答應我了。”
一個月?
“一個月就一個月。”陸靖寒說道。
得到他的承諾,秦墨放下心,費力地坐起來,用毛巾裹住自己,靠著扶手閉上眼睛養神。
陸靖寒低眸看她,他的目光刺人,可秦墨能跟沒事兒人一樣無視他。
前一刻還撓心撓肺,想把她壓在床上,狠狠揉那把細腰。現在怎麼看都變了味兒,覺得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