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把你趕去巴黎(1 / 1)
遊艇停在海棠灣港口,一感覺到遊艇停下,秦墨立刻睜開眼。
她無視陸然遞來的手,扶住欄杆站起來,臨走之前看向陸靖寒,“一個月,陸先生,希望你不要食言。”
陸靖寒剛好抽出一根萬寶路,打火機啪嗒一聲,刀削五官淹沒在淺薄雲霧中。
看著她狼狽離去的背影,陸靖寒把煙扔到腳下用力踐踏。
“靖哥。”陸然看向他,“為什麼要放她走?剛剛是你讓她跳下去的吧,靖哥對她不感興趣了?”
“我不喜歡強買強***良為娼這種事情,不是我陸靖寒的風格。”
陸靖寒歪頭,隨手抓亂柔軟碎髮,難得煩躁,“你說這小妞怎麼就這麼犟,當我的女人有什麼不好?跟要她狗命似的,說跳就跳。”
陸然想了想,“靖哥不高興,是因為秦大小姐不是心甘情願的嗎?但是以前那些女人,誰不是衝著靖哥的錢來的。”
陸靖寒隨手把菸灰缸扔過去,哐當砸在陸然腳下。
“說個屁實話,老子能不知道那些女人腦子裡裝了什麼?這個秦墨,和她們不一樣。”
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剛的時候連命都能不要。
陸然嘴角露出一個小小笑容,陸靖寒不爽地皺眉,“你什麼反應?”
“靖哥,我第一次見到有女人可以和你比瘋。”陸然還有點樂呵。
這一點陸靖寒倒是贊同。
他又抽出一根菸,咬住菸頭低喃:“瘋女人。”
……
夜幕降臨,坐落於市中心的萬國酒店亮起燈光。
十五層的商務房中,林天雲聽見敲門聲,前去開啟門,“是誰啊?”
“小姨。”
門外,秦墨一頭溼發還沒幹,披著一條白色毛巾,直打冷顫。
林天雲愣了愣,連忙讓她進來,“墨墨,你怎麼現在來了?我還以為你明天才來呢。怎麼弄成這樣,你掉到水裡去了嗎?”
秦墨吸溜鼻子,“嗯,來得路上不小心,掉到溝裡去了。小姨,我想借你的衣服和洗手間。”
“好,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快點把溼衣服脫下來,小心感冒。”
洗了個熱水澡,換過一身衣服,秦墨才緩過來。
林天雲給她泡了一杯奶茶,秦墨先是給秦致文發去一條微信,告訴他自己來找林天雲了,不用擔心。
“墨墨,你老實說,是不是被人推下水的?世上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剛好一齣門就掉溝裡?”
秦墨手捧著熱奶茶,舉起喝了一口掩飾,“真的只是不小心,小姨,你怎麼會這麼覺得呢?”
林天雲臉上寫滿擔心,“因為你和單雅嫻不合。墨墨,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和她相處,不管怎麼說,你們都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秦墨正是擔心自己一身溼漉漉地回家會被單雅嫻曲解,才跑到萬國飯店來找林天雲。
“我會和她好好相處的。”秦墨微笑,她不想讓小姨擔心。
一杯熱奶茶下肚,秦墨覺得舒服多了。
林天雲一輩子都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她將秦墨當成自己的孩子,看著她時常常想起亡姐,心中百感交集。
“墨墨,再過一個月,你就要回巴黎去了吧?”
林天雲還不知道秦墨的計劃。
秦墨抿唇,“小姨,其實……我打算留在國內。我想要接手爸爸的公司,把天心發揚光大。”
林天雲怔了下,“墨墨,你是學畫畫的啊。當一個畫家,不是你從小到大的夢想嗎?如果繼承天心,你就不能當自由畫家了。”
關心秦墨的人,將她的夢想看得比自己都重要。林天雲此時和秦致文一樣驚訝,甚至還有幾分痛心,開始胡思亂想。
“墨墨,你老實告訴小姨,你們家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難不成天心陷入危機,以至於不得不犧牲你的未來嗎?”
秦墨連忙握住林天雲的手,安慰她,“小姨,沒發生什麼事情。只是我覺得,當畫家隨時都可以,但是留在爸爸身邊卻沒有多少時間。我只是放棄了去巴黎藝術學院進修的機會,並不代表我放棄了畫畫。”
原來如此,林天雲點點頭,依舊擔心,“可是,你,墨墨,你懂得管理公司嗎?”
“小姨,你忘了我的男朋友呂景明嗎?他可是學商業管理的,一定能給我不少‘好建議’。”秦墨話裡帶著淡淡譏諷,她斂眸淡笑,“相信我,小姨。天心代表媽媽,我一定不會讓它垮下去的,更不會讓別人搶走它。”
說到最後一句話,秦墨眼中翻滾深沉恨意。
“如果你真得做好準備,小姨一定會支援你的。”
林天雲溫柔地撫摸秦墨的發頂,秦墨眼眶一熱,環住她的腰側躺在林天雲的腿上。
“小姨,你一定要好好的。”
……
旭日初昇,秦墨在林天雲處休息了一個晚上,本來打算單獨回秦家,林天雲卻說要跟她去一趟。
原來林天雲擔心秦墨和單雅嫻有衝突,不管怎麼說她曾經是秦致文的小姨子,想跟他私下聊兩句。
抵達秦家,秦墨幫林天雲提著幾袋禮物,一進門先交給林媽。
她剛要說話,眉頭一皺,看著那放了一樓梯的行李,“林媽,那些行李是誰的?”
林媽接過禮物,“是大小姐您的啊。”
秦墨臉色一變,“為什麼打包我的東西?是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不等林媽說話,一道悠悠的聲音從樓上傳來,“是我啊,墨墨,你可算回來了,飛機一個小時後就起飛,現在去機場還來得及。快,幫大小姐拿東西。”
林媽要去拿行李,秦墨一把拉住她,厲聲呵斥住其他傭人,“我沒同意,你們誰敢動我的東西?”
大家停下腳步,這也不是那也不是,紛紛看向單雅嫻。
單雅嫻被秦墨當眾拂面子,臉上下不來。她嘴角的笑凝住,扶住欄杆的手微微抓緊。
“墨墨,這事兒不是都說好了嗎?畢竟你可是惹了陸靖寒那樣的人物啊,讓你去巴黎是為了你好,要是你留在明川,被他針對怎麼辦?”
單雅嫻緩緩走下來,雙手環胸,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凝視秦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