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哪裡都有他,孽緣(1 / 1)
第19章哪裡都有他,孽緣
書店的經營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秦墨一直忙著店的事情,逐漸將陸靖寒甩在腦後。
“墨墨,籤售會的作家名單已經定下來了。現場明天就能佈置好。”
秦墨接過一看,“阿加莎、阿瑟、松本……這些大師都請到了,霍巖呢?”
霍巖,國內頂級推理小說大師,雨果獎獲得者。他的籤售會呼聲很高,但霍巖為人低調,就連雨果獎頒獎典禮都沒出席。
國內文化界有個調侃,說的就是誰有本事請霍巖籤售,那就離制霸文化界不遠。
“我們郵件也發了,他的經紀人也找了,還寫了信,甚至還找到他住的地方去,但是就是沒能見到他。墨墨,要不然算了吧。”
“不行。”秦墨搖搖頭。
上輩子這個時候她人在巴黎,雖然不大清楚國內的事,但從秦致文的口中聽過今年明川的星語文化公司請到霍巖籤售,聲名大噪,星語藉此邀請到不少作家,直接壓了天心一頭。
秦墨不知道星語做了什麼,她得試試。
“小姨,書店的事情就拜託你處理,我去拜訪霍巖。”
這段時間,霍巖住在距離明川三百公里的青松鎮上,他說遠離人煙的安靜地點更適合創作。
秦墨驅車前往,在公路上行駛,直到黃昏才抵達小鎮。
現在不是旅遊季,顯得有些冷清。
一行人朝小鎮出口走來,鎮長臉上寫滿諂媚,使出渾身解數向旁邊身形頎長的男人示好。
“陸先生,你覺得我們鎮怎麼樣?我們青松很有發展空間的,環境好,民風淳樸,開發成旅遊區肯定很賺錢。”
陸靖寒駐足,視線掃過高低不齊的民居,神情慵懶略不上心,“像你們這樣的小鎮,全國有好幾千個,都是環境好民風淳樸,呵,除了這幾個字還有別的嗎?”
跟在後面的公子哥推開鎮長,“靖哥,你要是喜歡這地方,我全都買下來給你建度假村,到時候你一個人想包場就包場!”
陸靖寒涼涼睨向他。
侯凱用手肘頂劉琦一下,嘲笑道:“看,這就是典型的拍馬屁拍到馬腿上了。咱靖哥缺這點錢麼?”
視線掃過周圍,陸靖寒的目光一定。
秦墨開啟車門拿資料,一陣風吹來將短裙吹起,她驚慌失措地壓住裙子,小臉上寫滿懊惱。下一刻風帶走她的帽子,秦墨連忙跳起來抓住帽子,慶幸地鼓唇呼氣。
陸靖寒直直地看著她,目光有些痴,唇角揚起弧度,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眾公子哥做好回去的準備,想不到陸靖寒轉身說,“再待一個晚上。”
鎮長以為開發的事情有轉機,雙眼放光。
誰知他走兩步,側過臉吩咐陸然,“讓他們都回去,不要任何人跟著。”
……
秦墨先在鎮上的旅館訂好房間,她不打算久留,東西都留在車上。
草草地吃過晚飯,她出發去青松山。
霍巖住在小鎮旁邊青松山半山腰上,按理說應該白天去拜訪,但霍巖白天會進山,反而晚上常在小屋。
秦墨握著手電筒,小心翼翼地探路。
走了一個小時,遠處終於出現一點暖光。一棟兩層小木屋赫然出現在眼前。
從磨砂玻璃外看不見什麼,只有溫暖的燈光。
秦墨站在門前敲了敲,“霍先生,您在嗎?”
沒人應答。
秦墨走到旁邊的玻璃窗前,湊近往裡看。突然旁邊發出一道響聲,嚇她一跳。
秦墨撥開半人高的草,一隻黑貓蹲在裡面,喵了一聲。
緊閉的木門開啟,一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髮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拿著貓盆呼喚,“小黑,回家吃飯啦。”
黑貓越過秦墨,直奔門口。
男人彎下腰撫摸貓的耳朵,眼前的光被一片陰影矇住,“霍先生。”
霍巖抬頭,扶了扶鏡架,打量秦墨,“你是?”
“我叫秦墨,是天心書店南屏街分店的店長。”
霍巖一下子就知道她的來意,他感慨似地搖頭,將腳邊的黑貓趕進屋子裡去,站在門邊對秦墨說道:“秦小姐,剛好我有個客人,你進來喝杯茶再走吧。”
言語裡已是拒絕。
秦墨認為只要她能和霍巖談談,事情就會有轉機。
“那就打擾了。”
小木屋有兩側,一樓是客廳,二樓臥室。客廳中的老式唱片機正在轉動,一隻手將頂針挪開,回眸望向秦墨。
秦墨像受驚的小鹿瞪大眼睛,“你,你怎麼在這裡?”
霍巖納罕,“你們認識?”
陸靖寒漫不經心地往高背椅一靠,“秦家大小姐秦墨,先前見過幾次。”
秦墨髮現他手邊放著的正是《教父》,一旁還壘著七本。
原來他買這套書,是用來送霍巖的?
秦墨腦子亂哄哄的。
她突然想到,上輩子星語請到霍巖出山,會不會是陸靖寒的手筆?
秦墨落座,陸靖寒就在一旁,她有些侷促。
霍巖將紅茶放到秦墨面前,“秦家,你是天心總裁的女兒吧?真是年少有為啊。”
秦墨端起紅茶,輕抿一口解渴,望向霍巖,“霍先生,我——”
霍巖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是來幹什麼的,前幾天你的人就聯絡過我了。但既然我拒絕了他們,也決不會在你這裡例外。”
一旁的陸靖寒拿起書來看,就像局外人。
他睨向秦墨,將書微微挪下,露出精緻的薄唇,無聲地對秦墨說道:“太心急。”
是,她太心急。
秦墨握緊茶杯,挪開視線看書架。
她發現這一面書架滿滿當當的,全都是推理書籍,其中不乏國際大師的作品。偏偏沒有一本是霍巖的。
“霍先生,為什麼書架上沒有你的書?”
霍巖愣住,垂眸看向空空如也的茶壺,“沒水了,我去倒水。”
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秦墨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
修長雙腿交疊斜靠椅背,陸靖寒的黑眸裡充滿揶揄,“你這樣可不行啊,遲早要哭著求我睡你。”
秦墨一口茶險些噴到地上。
她拿紙巾擦拭嘴角茶漬,瞪了陸靖寒一眼。
“你答應過我,一個月不會動天心。你現在討好霍巖是為什麼?在幫哪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