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求我,我幫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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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靖寒聳肩攤手,“一定得是討好麼?就不能是我陸靖寒想交個朋友嗎?”

秦墨搖搖頭,“沒有利益的事情你不會做。”

陸靖寒直勾勾地盯著她,半晌,揚唇微笑,“你可真是瞭解我呢,墨墨。”

“……”

上輩子,陸靖寒很少同秦墨說話。偶爾會調侃幾句“秦大小姐”,從沒叫過她“墨墨”。

秦墨一臉見鬼的表情。

陸靖寒摩挲下巴,笑得邪氣,“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太多人叫了,太廉價。軟軟怎麼樣?你挺軟的。”

秦墨別過臉去,懶得理他。

反正他陰晴不定,說不定過兩天又逼她跳海。

霍巖拿著茶壺歸來,秦墨欲言又止,怕說錯話,可找不到話題切入。

陸靖寒就像個來借書看的客人,時針對準九點時,他闔書起身,“霍先生,時間不早,我先走了。”

陸靖寒都走了,秦墨也沒有理由留下來。

她知道陸靖寒有辦法,但她不可能開口求他。

下山的路只有一條,秦墨刻意放慢腳步和陸靖寒拉開距離。

陸靖寒停下來,回過臉凝望她,“你是想留在山上喂蚊子,還是喂野獸?”

秦墨沉默,加快腳步越過陸靖寒。

出口就在眼前,秦墨下意識回頭一瞥,撞上陸靖寒直白的凝視。

“想不想知道我怎麼說服霍巖?”

他唇邊勾起自信狂妄的笑,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

秦墨微微張嘴,又緊緊閉上,小臉上寫滿倔強。她一言不發地往前走,腳步加快。

陸靖寒看著她離開,陸然從車上下來站在他身旁,“靖哥,秦小姐還是不肯鬆口嗎?”

“她要是鬆口那可就沒意思了。”陸靖寒嗤地一笑,“我就是要挫敗她所有的傲氣,讓她跪著求我要她。”

靖哥似乎是來真的。

陸然心下詫異,還有不好的預感,從沒見他在一個女人身上投放這麼多注意力。

陸靖寒掏出萬寶路叼在唇邊,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散開,他吐出乳白煙圈,“那個呂景明查清楚了?”

“嗯,他和秦墨的繼母單雅嫻認識。秦小姐遇人不淑,這個男人是想算計她的家產。”

說起這個,陸靖寒就煩躁。

莫名的煩躁。

“她眼睛瞎,該治。”陸靖寒把菸頭咬得皺巴巴的,眼底冒兇光,“給我睡都好過給那種男人糟蹋,他們做了沒?”

靖哥,你這是為難我啊,這種私密的事情我怎麼調查得到。

“這個……”

“算了,老子不想知道。”陸靖寒把煙吐到地上,抬腳碾滅。

……

第二天,秦墨起得很早,準備再去找霍巖。

走到一樓,發現外面挺熱鬧的,大媽們在跳廣場舞。

秦墨忽然想到,霍巖在青松住了七八年,就算他離群索居,總要和這裡的居民打交道,說不定大家會知道些什麼。

“老闆,你認識住在青松山上的霍巖嗎?”秦墨問旅館老闆。

“霍先生啊,他住在我們這兒八年了。不過平時很少見到他,聽說他是個小說家,還是特別有名拿了大獎的那種?”

“你知道他為什麼不出現在人前嗎?”秦墨問。

旅館老闆笑道,“這我們怎麼會知道啊,那是霍先生的私事吧。你是來找霍先生的?我實話跟你說吧,每年都有人來找霍先生,我就沒見過有人成功。你還是回去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秦墨啞然。

“謝謝。”

秦墨走出旅館,陸靖寒一身休閒裝,唇畔掛著不正經的笑,吊兒郎當地插袋站在門前。

秦墨裝作沒看見他,繞過離開。

“霍巖已經答應我了。”

他的話從身後傳來。

秦墨一僵,不可置信地望著他,“你怎麼說服他的?”

陸靖寒食指放上嘴唇,一雙漆黑的眼藏滿深意,“商業機密。”

秦墨冷靜地思考,星語是什麼時候聯絡他的?

陸靖寒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拂去遮蓋她眼簾的碎髮,薄唇微掀,“想到什麼了?”

“你早就在計劃這件事,可怎麼會這麼巧?”秦墨低語。

“世界上沒有巧合,有的只是必然。”

秦墨想得入神,連陸靖寒臉貼臉湊到她面前都沒察覺。

總公司每個月會給分公司分配主題企劃,新店開業前就分到懸疑主題。星語打算邀請霍巖很正常,但其他三位作家的名單是幾天前敲定的,星語絕對不可能未卜先知。

上輩子星語邀請霍巖是兩個月後的事情,秦墨從沒想過會提前。

她倏地抬眸,魯莽地撞進陸靖寒深淵般看不透的眼裡,“有內鬼。”

兩個人的唇只距離一釐米。

陸靖寒垂眸,濃密睫毛隱藏住情緒,他凝視秦墨鮮紅欲滴的唇,突然咬了一口。

秦墨反應慢一拍,吃疼捂住嘴唇。

“單雅嫻跟著秦致文談生意的時候,你還在學校對白紙畫畫。你以為你鬥得過她?”

陸靖寒低沉的嗓音近乎無情,他抬眸,黑眸灼灼盯著秦墨,幾乎要把她吞噬。

“求我,我幫你。”

那些黑暗的記憶突然湧入腦海,秦墨小臉煞白。

她高估了自己。

單雅嫻為了逼她走,連天心的利益都能不顧。而她束手束腳,要顧及的太多。

在秦致文面前逞口頭之快不是秦墨想要的,她要的是天心平安,爸爸平安。

“求求你”這三個字哽在喉頭,秦墨凝視他的那一刻,又想起那個滿地落葉的日子,天陰陰翻滾著烏雲,她死在滂沱大雨中,連雨過天晴都沒機會看到。

她臨死前苦苦哀求,得到的是一顆仁慈的子彈。

“……”

秦墨嘴唇顫抖,她用力推開陸靖寒,踉踉蹌蹌地往外跑去,找到自己的車發動開走。

陸靖寒看著她的車絕塵而去。

又是那種恐懼的眼神,彷彿曾經死在他手裡。

陸然從遠處走來,將檔案遞給他,“靖哥,霍先生已經簽好合約。星語那邊說等舉行完籤售會就把尾款打過來,他們還想要霍先生作品的影視改編權,價錢是之前的五倍,要接嗎?”

陸靖寒草草翻閱合同,腦海中揮之不去秦墨的眼神。

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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