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這次殺你,叫殉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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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這次殺你,叫殉情

眼前赫然出現被封住的山路,懸崖就在眼前,陸靖寒的車速不減反用力踩下油門。

陸靖寒瞥向秦墨,黑眸熠熠地灌滿滿天星河,唇邊揚起邪氣狂妄的笑,頗有幾分自嘲地意思。

“秦墨,我陸靖寒愛上你了!”

剎車被用力踩下,秦墨因慣性身體重重往前傾,差點撞到組合儀表上。

大雨瓢潑。

車一停下,秦墨立刻開啟車門,發軟的腳一觸碰到溼潤柔軟的泥土差點摔倒。白色的裙襬染上髒汙,她視而不見,拼命地逃離這輛車。

雨水淅淅瀝瀝打溼秦墨的頭髮,晶瑩剔透的雨珠從她的髮絲和長長睫毛上滴落,秦墨茫然地跑出幾步,突然腳下踩到泥坑摔倒在地。

她一定是聽錯了。

這是在做夢。

雨勢漸漸小下來,被雨幕矇住的遠山露出真容,披上一層欲言又止的山霧。

身後傳來腳步聲。

秦墨回頭,就見陸靖寒下車,繞過來慵懶地靠著車頭。他的黑色短髮沾上一層朦朧的雨珠,軟塌塌地垂下來蓋住漆黑的眼睛。

陸靖寒從口袋裡掏出煙匣,開啟後發現空空如也,一時間沉默,倏地抬眸望向秦墨。

見秦墨呆呆的,陸靖寒揚唇勾起桀驁的弧度,黑眸沉沉近乎無光,生怕她懷疑自己聽到的是夢話,又一字一字慢慢地複述給她聽。

“秦墨,我,陸靖寒,愛上你了。”

秦墨不肯相信,披頭散髮地低下腦袋,小聲地說,“這個夢還真真實,太恐怖了,大魔王居然說愛上我了?”

大魔王?

陸靖寒聽到她的呢喃,眉宇間深深地蹙起,原來在她心目中自己是大魔王?

啪。

陸靖寒一驚,就見秦墨抬手給自己一巴掌。一巴掌還不夠,她又再扇一次,直到覺得疼才抬起頭望向他,眼神平靜得近乎可怕。

“你又在算計什麼?”秦墨問道。

秦墨覺得,陸靖寒一定在計劃什麼。像呂景明那樣,用所謂的愛矇蔽她的眼睛,圖謀她的一切。

聽她所說,陸靖寒輕笑起來,嘴角弧度漸漸變大,笑聲放肆狂妄,眼神卻冰得可怕,沒有一絲溫度。

原來在她眼裡,他是這種人。

陸靖寒好笑地看著她,眼裡全是譏諷嘲笑,“你以為,你有什麼值得讓我算計的?”

秦墨的眉頭蹙緊。

她只有天心,天心還不完全是她的,單雅嫻虎視眈眈。

錢?陸靖寒有的是錢。

權?秦墨哪來的權,秦家哪來的權。

秦墨眼中流露出迷茫,還有對他的警惕,“確實,我沒有值得讓你算計的東西。你說這些,難道只是想戲弄我嗎?”

頓了頓,秦墨無可奈何地說,“靖爺,成年人之間男歡女愛實屬平常。你如果厭煩了我可以趁早把我踹開,需要我暖床我也隨時恭候。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取樂,我無法奉陪。”

聽到他說愛上自己,秦墨的心臟病都要犯了。

手裡沒有煙,陸靖寒摩挲手指,找不到方式消磨從心臟湧到喉嚨的煩躁。

“那時候,我一個人住,每天回家都要面對冷冰冰的牆壁,聽隔壁傳來的嬉笑聲。”

陸靖寒口吻平靜,秦墨不解地看著他。

那不是一個故事嗎?

“終於有一天我聽煩了。我把紅燈區的卡片塞進他們家,找人堵住他們的孩子欺負他,散播男主人在外面找雞的謠言。”

秦墨愣了愣。

陸靖寒抬眸,漆黑的眼睛沒有一絲亮光,“女主人猜忌她的丈夫,男主人受不了真的去紅燈區找雞,我讓人把女主人引過去,讓她親眼看到丈夫在另一個女人床上手忙腳亂的樣子。那天后,我再也聽不到隔壁人家的歡聲笑語,再過不久,他們夫妻離婚,孩子轉學,隔壁人家搬走了。”

他說這些幹什麼。

陸靖寒舉步向秦墨走來,站定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她。

秦墨抬頭,看見他完美的輪廓線條,生硬冰冷得不似凡人。

陸靖寒用手指挑起秦墨的下巴,聲音低沉喑啞,每個字都被牙齒用力嚼碎,“秦墨,我在告訴你。我陸靖寒得不到的,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陸靖寒彎腰把秦墨打橫抱起,大步邁開往前走,直到懸崖邊才停下來。

秦墨不敢往下看,她腦袋眩暈,想反抗雙腳卻發軟,牙齒和舌頭都在打顫,“陸靖寒,你殺過我一次,又要再殺我一次嗎。”

陸靖寒輕笑,“不一樣。上次殺你是真的殺你,這次殺你,叫殉情。”

殉你媽。

秦墨確定大魔王已經瘋了,她不敢動,怕自己一動就先摔下去。

陸靖寒低下頭,冰冷的臉頰貼著秦墨的,那隻沒有任何生息的眼睛在這麼近的距離顯得冷冰冰,“我快被你逼瘋了,軟軟。”

我才會被你逼瘋了。

秦墨四肢冰涼,她用眼角餘光掃一眼懸崖底下,心臟快從喉嚨裡跳出來。

秦墨乾巴巴地說,“陸靖寒,有話好好說。戲弄我也可以,只要你不當真,大家好聚好散就行。”

陸靖寒的眼徹底冷下來,都到這地步,她還不信自己說的話。

一個字都不信。

就在秦墨還想說好話哄他時,陸靖寒一步往前踏空,兩個人齊齊從懸崖上摔下去。

瘋子!

陸靖寒你這個瘋子!

秦墨在空中失重,滿腦子都是尖叫,喉嚨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都說人死前會看到走馬燈,秦墨腦海中閃過的一幕幕,都是上輩子父親慘死,自己委身求全,被單雅嫻和呂景明囚禁,折磨取樂,直到最後大雨滂沱中拿過陸靖寒施捨給她的子彈,自我了結。

她明明又活過來了,這是一場夢,還是真的要再死?

不。

不!

濃濃的恨意從心頭湧上來,秦墨之前有多感激陸靖寒,現在就有多恨他。

兩次了,是他,都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推進深淵裡,他簡直就是秦墨的送葬人。

秦墨絕望地想,這一次死了,她是不是沒有再來的機會?

到底是什麼樣的孽緣,她上輩子欠了陸靖寒什麼,要這樣對她?

陸靖寒,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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