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發過誓要保護你(1 / 1)
第94章我發過誓要保護你
秦墨瞪向單雅嫻,就見單雅嫻坐在長椅上,她有一個母親失去孩子的正常反應,震驚,傷心,還有後悔惶恐。
現在後悔了?
單雅嫻沒想到會這樣。
之前秦墨各種破壞她的計劃,趕她離開別墅,趕她離開公司,靠的不就是林天雲那個幫手嗎?
她只是想斷秦墨的臂膀,把她的智囊搞掉,讓秦墨以後囂張不起來。
可現在她丟掉自己最大的籌碼了。
不,如果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反而是好事。
秦墨知道她和呂景明的姦情,雖然現在還沒有懷疑秦軒的身世,保不齊以後懷疑呢?
只是,用一個孩子作為代價,這代價太大了。
單雅嫻的眼淚掉下來,捂著臉哭起來,秦致文心疼地抱住她柔聲安慰。
鱷魚的眼淚。
秦墨神情冷冷,單雅嫻的孩子死了,她應該高興,可秦墨高興不起來。
她不是單雅嫻這種罪大惡極的人,秦軒是無辜的,他不知道自己的母親做了什麼,卻為她的陰謀喪命,還要拉上她的小姨陪葬。
單家親戚一個個哭喪似的嚎,秦家親戚風聞老夫人昏倒趕來,醫院的人陡然多起來。
沒有人注意到秦墨,秦致文忙著安慰單雅嫻。
秦墨像個隱形人,她慢慢後退,轉身離開醫院。
剛走出醫院,一點晶瑩落到臉上。秦墨抬起頭,就見夜裡墨一樣濃黑的天空降下片片雪花,落到她臉頰上,一片冰涼。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了。
……
天沒亮,秦墨便迫不及待趕來要見林天雲,卻被告知林天雲涉嫌犯罪,處於剛被拘留的時期,除了律師外任何人不準探視。
秦墨一晚上都在看全國最好的律師,不管價錢多高她都請,只要能幫林天雲證明清白。
站在看守所外,裹著一身厚厚冬裝的秦墨著急地等待,過了一會兒律師從看守所裡出來,神情嚴峻不太樂觀。
秦墨剛剛露出的笑容凍在嘴角。
“楊律師,怎麼樣了?”
楊律師為難道,“秦小姐,雖然我很想幫你。但是當事人不肯配合,我進去之後他們告訴我以,當事人決定認罪。”
認罪?
秦墨當即愣在原地。
楊律師的聲音像從遠處傳來的,“當事人見不到你,她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秦小姐,當事人都沒有強烈的脫罪意念,就算我想幫她也沒用。很抱歉,沒能幫到你,我走了。”
良久,秦墨回過神,低眸看向手中的信。
她的手指被凍得發紅,緩慢地拆開信封,看見專屬於林天雲的字跡,眼眶一紅。
“墨墨,我知道你找了最好的律師為我辯護。但是我想告訴你,不要這麼做。我知道秦軒已經死了,這已經不是一起傷害罪,這就是殺人罪。不管如何,都要有一個人承擔下這個罪名,才能結束這件事。”
“這件事是單雅嫻做的,我不能理解她身為一個母親為什麼能這麼害自己的孩子。墨墨,她太恐怖了,我覺得如果逼急了她,可能會直接殺了你,殺了姐夫。我以前就答應過姐姐,一定要照看你和姐夫,我不能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你不要再和她對著幹了,墨墨,錢確實很重要,可會比家人重要嗎?我希望在我入獄之後這件事情可以平息,你和姐夫最好離開這裡。我不知道單雅嫻在謀劃什麼,如果她真得危及到你們的生命呢?我不想看到那一幕。”
“其實看守所的日子不算難過,監獄裡應該也不會特別差。我問過律師了,大概是坐三十年的牢吧。墨墨,你要答應我,三十年後等我出獄的時候,你能平平安安地出現在監獄門口接我。這是小姨唯一的願望。”
“墨墨,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女兒去看待。你是姐姐唯一留下的孩子,我發過誓要保護你。小姨很愛你,你一定要平安喜樂,好好活著。”
最後一段的字特別潦草,可見林天雲寫字時候的心情。
秦墨的眼淚掉下來,打溼信紙。
她內心的野獸在瘋狂咆哮,恨不得現在就衝回去用刀捅死單雅嫻和呂景明。
把他們都殺了不就沒這些事了嗎?
她為什麼不早點殺了那對狗男女?
是秦墨自己託大,以為和單雅嫻周旋也能取得最終勝利,她總是高看自己,自以為是,其實愚不可及,讓自己在乎的人陷入危險,這和失敗有什麼區別?
太可笑了,她還想保護小姨,到頭來居然要小姨犧牲自己保護她。
雪漸大。
門衛崗哨裡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專家稱,今年或是明川五十年來遇到的最大一次風雪,請居民們暫時不要出門,待在家裡……”
秦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看守所的。
她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兩旁昨天還掛著葉子的樹披上霜雪,行人們用大衣和羽絨服裹緊自己匆匆路過,一個個人都在往家裡去。
回家?
想到秦致文悉心呵護安慰單雅嫻的樣子,還有單雅嫻昂首挺胸的得意模樣,秦墨覺得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地方無比寒冷。
長髮上沾染白雪,打溼秦墨的頭髮,她站在雪裡,迷失方向,看上去十分狼狽。
秦墨被楊律師打過電話,還是那套說辭,林天雲不配合,認罪的意願太強烈了,這場戰根本沒有必要打,他們的將軍從一開始就卸甲投降,這不過是無用的抵抗。
秦墨見不到她,連說服她的機會都沒有。
眼淚從眼眶掉落,埋進雪裡消失不見。
秦墨,你真是蠢。
你以為你很聰明,其實一點都不。你高估自己,低估單雅嫻。現在一切痛苦都是你罪有應得,就算現在回去把單雅嫻殺了也無濟於事,救不了小姨。
不知不覺,秦墨走到公園。
她在空無一人的長凳上坐下,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風景。鵝毛大雪在空中飛舞,行色匆匆的人都沒有注意到這裡有一個痛苦的人。
好冷。
冷意從她的指尖開始蔓延,一直到心裡。秦墨從沒覺得如此無助,她甚至開始覺得上天讓她重活一次不是幫她,是讓她認清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