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你威脅我?(1 / 1)
秦墨嗤地笑一聲,彎下腰一手按住床墊,抬眸銳利地盯著單雅嫻,“我的好阿姨,你做初一我做十五,這次你是真的惹毛我了。你不就是想要秦家想要天心嗎?以後你可千萬別後悔留下來。”
這樣軟綿綿的說著狠話,比她發瘋咬人還可怕。
單雅嫻咬牙切齒,“你威脅我?”
秦墨冷冷一笑,突然在單雅嫻身邊坐下,抓起她的手,纖纖五指覆蓋在單雅嫻的手背上,裝出一臉的憂心,“阿姨,這件事確實是我小姨不對,我也想通了,就算小姨對我再好,她犯罪了也是事實啊。我總不能為了她就不幫我的弟弟伸冤吧。可惜小軒還不到一歲就死了,享受不到以後的榮華富貴。”
秦墨這虛假的樣子看得單雅嫻反胃。
正要收回手,恰這時,門外響起女傭們齊齊的聲音,“老爺好。”
門被推開,秦致文走進來,走到秦墨的身邊,滿臉欣慰道,“墨墨,我就知道你長大了,懂事了。昨晚雅嫻還跟我說,她很擔心,因為林天雲是你的小姨,萬一你固執地相信她怎麼辦。我跟雅嫻說不會的,你一定會站在家裡人這邊的。”
秦墨笑著睨向單雅嫻,“那當然了,阿姨和我們是一家人,可惜小軒不在了。”
秦墨悲傷地說道,她的語氣讓單雅嫻身體一僵,有不祥的預感。
“爸爸,小軒的葬禮一定要風風光光的,他這輩子還活不到一年就死了,我聽說啊,這種早夭的孩子是有怨氣的,一定要請高僧唸經超度,香火加持,還要選個風水寶地安葬才行。”
秦墨語氣誠懇,像是真的在為秦軒哀悼。
她有可能真的為小軒著想嗎,放屁。
秦墨的話觸及秦致文的傷心處,他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捂住臉,難受地說,“嗯,小軒是我秦家唯一的男丁,沒想到,哎。我這個做爸爸的一定要讓他好好下葬,以後轉世投胎,下輩子再續父子緣分。”
“阿姨也很傷心吧?雖說睹物思人很難受,但是我們總不能忘了小軒。來之前我把小軒的照片送到攝影館去了,以後呢咱們就在家裡專門弄一個房間,擺小軒的照片,阿姨要是思念他,就可以進去看看。”
她有這麼好心?
單雅嫻覺得秦墨一肚子壞水,偏偏她的話挑不出刺,句句都是為她著想。
“雅嫻,你怎麼不說話?”秦致文看向單雅嫻。
單雅嫻臉色蒼白,嘴角勉強牽出一抹笑,“墨墨一心為小軒著想,我感動得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秦墨微笑著自薦道,“爸爸,小軒的葬禮就交給我操持吧。我看阿姨傷心過度,要是還要辦小軒的婚禮,指不定要累成什麼樣子呢。”
她睨向單雅嫻,唇邊的笑意漸深,讓人毛骨悚然。
秦墨瘋了?
她越是這樣,單雅嫻越是脊背發涼,覺得秦墨憋著個大招,令她憂心忡忡。
秦致文很感動,點點頭說,“墨墨,你終於長大了。好,小軒的葬禮就交給你辦,爸爸相信你。雅嫻,你也別太難過了,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潛臺詞就是養好身體再生一個。
單雅嫻也做好這樣的打算,她想在秦家立足,必須靠生男孩。反正她還年輕,還是秦家的夫人,大不了用試管給老頭弄一個孩子。
但,讓單雅嫻對秦軒的葬禮袖手旁觀是不可能的,秦墨能憋什麼好心?她肯定有陰謀。
“老公,你說的什麼話啊,我是小軒的媽媽,要是他的葬禮不由我辦,外面的人會怎麼說我啊。再說了,墨墨現在工作忙,也應該張羅找男朋友結婚的事兒了,我這個當媽的,怎麼能把事情都推到她身上呢。”
說罷,單雅嫻拉過秦墨的手,輕輕撫摸她的手背。
兩個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恨意,還在秦致文面前裝一家人。
真是能屈能伸。
不愧是敢用自己孩子的命當籌碼的女人。
“那爸爸我先回房間了,阿姨,你好好休息。”
秦墨揚唇一笑,愈發燦爛,甚至上前抱了單雅嫻一下。
這親密的擁抱直接把單雅嫻整懵,涼意從腳底板往上爬,滿腦子都在揣測秦墨到底想幹什麼。
“你真以為害小姨坐牢,就是斷我臂膀?”
秦墨在她耳邊幽幽說道。
秦墨直起身,背對秦致文,冷冷地盯著單雅嫻,嘴唇無聲地翕合。
“她在,我才有顧慮。她不在,我能做的事情遠超乎你的想象。”
單雅嫻一愣,就見秦墨揚起燦爛的笑容,起身離開。
她什麼意思?
……
整個秦家籠罩在悲傷中,與此同時,明川南區的一棟公寓裡,地上橫七豎八倒著一堆酒瓶,一個男人蓬頭垢面,滿面胡茬,躺在沙發上一瓶又一瓶地往嘴裡灌。
電視開著,新聞在報道秦家的事。
新聞彈出秦軒的照片,呂景明呆呆地看半晌,彎下腰抱頭痛哭。
這可是他的孩子啊!
單雅嫻怎麼能做出這種事,他們的孩子,她竟然不管他的死活。
利用秦軒陷害林天雲的計劃,呂景明根本不知情,他是最後一個知道秦軒死了的人,偏偏他才是秦軒的父親。
他還不能告訴別人,告訴他們自己死了孩子。
那個女人怎麼能這麼狠心?
呂景明拿起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打單雅嫻的電話,一直都是忙音,甚至有幾次被主動結束通話。
這一次終於接通。
“你有完沒完?我現在在秦家,剛剛秦致文就在我身邊,你非要打電話給我幹嘛?”
單雅嫻氣得火冒三丈。
以為把林天雲關進牢裡就萬事大吉,沒想到大小姐還有後招,她現在最重要的底牌已經毀了,焦慮得不行,這個男人還來煩她。
“我是小軒的爸爸,我的兒子死了,我不應該打電話給你嗎?”
呂景明喝得醉醺醺的,一開口是濃濃的鼻音。
“你喝酒了?”單雅嫻皺眉道,“小軒也是我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要說痛沒有人比我更痛。你不就貢獻了一顆jing子,你難過個什麼?現在好了,我兒子沒了,天心也沒我的份。你不幫我想想以後怎麼辦,反而給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