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那是他的女人(1 / 1)
陸然取出上世紀三十年代窖藏的高階紅酒,倒在腹形酒器中醒酒,再嫻熟地端起來貼緊杯壁倒入高腳杯,然後遞給陸靖寒。
陸靖寒手握杯柄,手掌左右微微搖晃,漫不經心地打量秦家客廳的陳設。
“陸先生,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剛剛在睡午覺。”
單雅嫻故作嬌媚的聲音響起。
她站在客廳門口,一身輕薄半透的紅色蕾絲拼接絲綢睡衣,單雅嫻故意靠著門框,裝出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無意識露出長腿和深V。
陸靖寒瞥也不瞥,一旁的陸然開口道,“秦夫人,麻煩你換一件得體的衣服,我們靖爺不喜歡看髒東西。”
單雅嫻臉色發白。
說她是髒東西?
這要是別人,單雅嫻定當場發作,但對方是陸靖寒,她惹不起的人。
單雅嫻渾身顫抖,咬著牙關嚥下這口惡氣,“抱歉,我剛剛睡醒有點迷糊,這就去換衣服。”
等單雅嫻披一件大衣出來,方才的紅酒被收掉,陸然從箱子裡取出昂貴的大紅袍茶葉和英式小點心,擺上後鋪陳一桌簡單的下午茶。
當她家是後花園呢?
單雅嫻攏了攏大衣,走到陸靖寒的面前,見他壓根不抬眼看自己,不滿地說,“陸先生,到別人家來至少要正眼看人吧。”
陸靖寒抬眸望向她,深邃黑眸陰鷙森冷,蘊藏的邪氣嚇得單雅嫻天靈蓋發麻。
這就是那個傳聞中不擇手段,窮兇惡極的陸靖寒?
這一眼衝散單雅嫻所有旖旎心思,她踱到旁邊的位子上坐下,雙手交叉不安地攏在腿上,勉強扯出笑容,“陸先生,不知道您來我們秦家有什麼事兒呢?”
“聽說秦墨死了。”
陸靖寒語氣淡淡,卻極具壓迫感。
單雅嫻狐疑,他來這兒是為了談秦墨的事情?想起之前宴席上此人對秦墨毛手毛腳,難不成是真對她有意思,來惋惜的。
單雅嫻如實說道,“是,我上午才去認領過她的屍體,那確實是她沒錯。”
陸靖寒聲音一沉,黑眸異常冰冷,“做過DNA鑑定了?”
“還沒呢,之後會做的。”單雅嫻語氣敷衍。
第一,她親眼看到秦墨掉進海里被鯊魚吃掉,連血花都冒出來,不會有假。第二,就算這具屍體不是秦墨,那也得是。只要“秦墨”這個人死了,她就是秦家名正言順的順位繼承人。
陸靖寒突然站起來。
單雅嫻看著他往客房走去,一旁的陸然出聲提醒道,“秦夫人,靖爺有事要和你說,麻煩你進去詳談。”
單雅嫻心思迴轉,孤男寡女同處一室,除了納悶子事還有什麼好說的。
看來這陸靖寒表面上禁yu,也是個喜歡人妻的“紳士”,裝什麼裝,見面還不到一小時呢,這麼猴急。
得好好跟他說說,床上的事兒約在半年後,等老頭死了想怎麼快活都行。
單雅嫻露出嫵媚的笑容,往客房走去。
陸然微微挑眉,看她這****的表情,必然是領會錯靖哥的意思了。
單雅嫻前腳跨進客房,後腳陸然就把門關上。
天氣還很冷,房間裡的溫度卻燥熱起來。單雅嫻伸手解開大衣的紐扣,一邊摸自己的臉,“哎呀,這房間裡怎麼這麼熱呢。”
一隻大掌伸過來,單雅嫻心想他可真猴急,整個人湊上去。原以為會是一場風月,沒想到脖子上傳來疼痛。
陸靖寒掐住單雅嫻的脖子,把她整個人舉起來,重重地按在門板上。
“啊……”
單雅嫻發不出聲音,只能驚恐地看著陸靖寒。
陸靖寒眼神極冷,用看死人的目光掃過單雅嫻令人作嘔的臉,手掌微微用力,聲音低沉邪性,“說,出海的時候發生什麼事了。”
單雅嫻說不出話,她雙手無力地握住陸靖寒的手臂。
陸靖寒蹙眉,鬆開手,單雅嫻就像個破布娃娃從門上滑下來,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再抬頭,陸靖寒已在單人椅上坐下。
男人施施然落座,身體微微陷入柔軟的坐墊,長腿交疊,重心側傾手臂倚靠在副手上,抵住臉頰,另一隻手有節奏地輕敲副手,深邃黑眸狠戾兇殘,銳利的目光如刀,比剛剛過去的暴雪還冷。
他就像暴力美學電影的男主角,哪怕身處一片血海也有駭人的優雅。
缺氧讓單雅嫻在死亡邊緣掙扎,一有機會她就大口呼吸空氣,直到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單雅嫻才轉身去擰門把手。
門沒鎖,只是外面的人拉住門,力氣很大,不是她能轉開的。
單雅嫻揚聲要呼救。
“試試看,一個月,天心破產,你什麼都得不到。”
陸靖寒冷厲的聲音傳來。
單雅嫻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他,“你,你知道秦家的事情?”
這個人知道她在謀劃天心。
“你和秦墨走得很近?她會把這種事情告訴你,你們至少得是朋友。難道,你來這兒就是替她報仇的?”
單雅嫻猜測道。
陸靖寒冷哼一聲。
呵,朋友?秦墨是他的女人。
陸靖寒不屑跟她解釋,眉眼下沉,重重地煞氣從黑眸傾瀉而出,“說。”
單雅嫻打了個冷顫,終於意識到眼前的人她惹不起,只能如實把那天的事情說出來。
單雅嫻也不敢說謊,越往後說,房間的溫度越低,眼前男人周圍圍繞的陰鷙之氣越濃。
等她說完,陸靖寒咬牙切齒地說,“你害她掉下水?”
單雅嫻膝蓋一軟跪坐在地上,不甘心地自辯道,“不是我害她,明明是她先要推我下水!還說海里有大白鯊,和電影裡的一模一樣,一口就能把一個人吃下去……”
想起當時的場景,單雅嫻仍心有餘悸。
陸靖寒聞言一愣,“大白鯊?”
那玩意兒早就闢謠了,大白鯊才不喜歡吃人。
單雅嫻不知道自己說錯什麼,這個恐怖的男人低下頭沉思不說話,氣氛反而更壓抑恐怖,她連動都不敢動。
秦鬱兒還想嫁給他,簡直是瘋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單雅嫻的腿坐到麻,毫無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