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還是放不下嗎(1 / 1)
陸靖寒冷眼睨向雲定鴻,“一開始我以為二爺迴天府是想向老爺子求情,讓人跟了幾天,發現他是想偷林晉安的DNA樣本,既然如此,我就幫二爺準備了樣本。”
聽到後面,雲定鴻臉變成豬肝色。
秦墨一身的汗。
天氣不熱,她一路小跑過來,後背蒙上一層薄薄的汗。
秦墨想了很多。
她不知道陸靖寒有沒有對策,萬一,她是說萬一,他真的陷入險境,秦墨會站出來指證崔雪琳。
雲景琛欠她的人情就此用掉也好,她得幫陸靖寒。
眾目睽睽,雲定鴻的壓力越來越大,兩條腿開始哆嗦,豆大的汗滴從額角滴下來。
雲歸鴻揹著手,深陷的眼眶裡那雙渾濁卻不失精光的眼睛凝視雲定鴻,在這巨大的壓力之下,雲定鴻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下跪的同時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崔雪琳。
崔雪琳心虛地挪開眼。
這個法子是她讓人告訴雲定鴻的,還信誓旦旦地說林晉安絕對不是雲家的血脈,只要揭發他們就能重回天府。
“爸,這件事……”雲定鴻冷汗涔涔。
“你啊,就是太蠢。”雲歸鴻重重地開口,“阿靖,這回你親自送他去豐州,從此以後,不用再想著回來了。”
先前老爺子的決定看似無情,實則只說讓他去豐州,以後雲定鴻表現好了還是能回來的。
現在,鬧出這麼一出,他這輩子都別想迴天府了。
雲定鴻面如死灰,肩膀一垮跪坐在地上,他惶恐地看向崔雪琳,心想要不要把她供出來。
可,以後就不能以此威脅崔雪琳,他會真的回不來。
陸靖寒走到他面前,彎下腰,冷眸微微眯起,勾唇道,“二爺,您在看什麼?該走了。”
雲定鴻臉白的像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像遊魂一樣往外走。
“二爺!”
雲定鴻被腳下的臺階絆倒,臉朝下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見此,陸靖寒看向陸然,“把二爺抬走,正好不用派人看著他。”
一個小插曲而已,雲定鴻被抬走之後,在一雙雙眼睛的注視下,雲徵把林晉安的新名字添到族譜上,從此以後他就是雲家的四少爺,其他人的輩分照著往後排。
雲家龐大的家業又多了一個競爭者。
遠道而來的親眷可以選擇在雲家住幾個晚上,其他三房的人都可以回去了。
雲景琛找到站在人群裡的秦墨,見她有些恍惚,關心地問道,“秦小姐,你怎麼了,看上去臉色很差,不舒服嗎?”
“沒什麼。”秦墨搖搖頭。
其實她如釋重負,看來她的擔心多餘了,陸靖寒知道崔雪琳他們的算計,也早有對策。
“那我們回去吧。”雲景琛道,轉身去叫雲景期。
陸然讓人把雲定鴻送到車上,待會兒他和陸靖寒一起坐私人飛機把他送到豐州,此外還得安排人手監視二爺免得他再跑。
回到祠堂,雲家宗親一個個都散了,陸靖寒站在屋簷下,不知道在看什麼。
“靖哥?”
陸然站在他身後,從這個角度看過去,是站在圓拱門邊攀談的秦墨和雲景琛。
陸然眼神閃爍一下,靖哥對秦小姐還是放不下嗎?
可是按照他們的計劃,陸靖寒很快會從天府豪門千金中挑選一個合適的利用物件。
靖哥,不會變卦吧。
陸靖寒收回放在那兩人身上的視線,她和雲景琛說話時溫柔的表情和唇角的笑太刺眼,刺得他心都在痛。
“走。”
陸靖寒轉身越過陸然離開,乾淨利落。
陸然睨秦墨一眼,快步跟上。
……
日子又平靜下來。
清晨的陽光灑滿草地,青葉上的露珠晶瑩剔透,四處瀰漫著雨後清新的氣息。
秦墨坐在畫布前,添上最後一步,長長地舒一口氣,望著完成的畫作的眼裡滿足喜悅。
終於畫完了。
那個奇怪買家要求的五幅畫秦墨都完成了,在她看來還有一些小瑕疵要修繕,時間也夠。
秦墨放下畫板脫下圍裙,端起咖啡走到門邊,看著庭院一片盎然的翠意,小口地抿著。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秦墨接通,趙富國的聲音傳來,“秦小姐,你的畫已經畫完了嗎?”
“嗯,還差一點收尾工作。”秦墨問道,“買傢什麼時候要?”
“按照合同上的時間應該是明天。”
“好,我和你一起去吧。”
趙富國一愣,道,“秦小姐,你是要和我一起去買家那裡嗎?”
“嗯,我想看看我的畫被放在什麼地方。”
順便看看那個奇葩買家到底是誰。
“好,你是畫家嘛,看看自己的作品擺在哪裡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那我先去跟買家說,明天早上我,呃,車子可以開進雲家嗎?”
趙富國還沒進過雲家,聽說特別大,超級大,比紫禁城還大。
秦墨咧唇一笑,“可以,我和門衛打一聲招呼。”
“那就這麼說好了。”
掛掉電話,秦墨把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轉過身就見雲景琛站在畫室入口,溫柔的眸靜靜地看著她。
秦墨還沒收起的笑立刻消失,疏遠而禮貌地打招呼,“二少爺。”
雲景琛看向畫布,“你明天有事?”
秦墨道,“先前一個買家要的畫,明天交畫,我想親自去看看。”
雲景琛站在秦墨的畫前,抬手摸上未乾的畫布。
“畫還沒幹。”秦墨忙出聲道。
雲景琛的指尖沾到藍色顏料,他不在意地笑笑,道,“是我忘了。秦小姐的畫筆觸細膩,和我母親曾經學習過的一位老師很像。”
秦墨疑惑地問道,“二夫人學過畫?”
“嗯,母親之前上的是美術學院,所以她很喜歡畫。”雲景琛的眼深了深,“可惜奶奶不喜歡。”
說的是雲老夫人。
這其中聽起來似乎有什麼隱情。
雲景琛突然輕輕咳嗽起來。
雲巖從外面走進來,托盤上放著涼開水和藥,雲景琛吞下後感覺好了些,他望向秦墨,“剛好小期明天要去上別的課,秦小姐可以去做你的事。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雲景琛離開後,秦墨驀地發現他剛才似乎站在陽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