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她的埋骨之地(1 / 1)
雲家的實驗室連抗紫外線過敏的藥都能研究出來,這麼了不起的嗎。
沒把雲景琛的事放在心上,秦墨投入到畫的最後收尾階段。
第二天清晨,趙富國的車開進雲家,停在別墅面前,秦墨把蓋上畫布的畫一一搬出去。
“這就是雲家啊,太大了吧。”趙富國不斷地感慨,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秦墨把最後一幅畫放到後車廂裡,拍去手上的灰塵,“好了,我們走吧。”
趙富國戀戀不捨地開車離開,看雲家的感覺像小朋友逛迪士尼。
“趙哥。”秦墨哭笑不得,提醒他看路,“你要是真想逛雲家,下回再進來找我。放心,雲家這麼大,只要你別進去,開車到處逛逛還是可以的。”
“算了吧,我怕我看完心態會崩,這已經不是有錢人的範疇了,簡直是富可敵國。”雲家比他的名字還有錢。
車一直往市區開,秦墨以為買家住在市區,結果趙富國穿過市區,往城市的另一頭開。
秦墨看著前進的方向,問道,“趙哥,我們要去北郊嗎?”
“對,這是地址。”趙富國抽空摸出了一張名片遞給秦墨。
秦墨接過名片,空白卡紙上沒有姓名沒有身份,只有一個地址,她瀏覽一遍,眉梢微微蹙起。
這個地址,有點眼熟。
趙富國把車開進一條茂密的林蔭大路。
眼前的風景越來越熟悉,秦墨攥緊名片,眼睛微微圓睜。
怎麼可能?
熟悉的別墅出現在眼前。
這個地方秦墨再熟悉不過,上輩子她生命的最後一年就是在這裡度過。
趙富國停下車,拔出車鑰匙,“好了,就是這裡,你先等一下,我進去叫他們出來搬畫。”
秦墨坐在車裡,透過前車窗看到趙富國走到高大典雅的門前,扣動沉重的銅獅門環。
她的唇緊緊抿著,小臉煞白。
上輩子,她就死在這棟別墅前,一場暴雨送她離開。
兩個傭人跟隨趙富國出來,趙富國指揮他們把畫小心地搬進去,忽見秦墨僵硬地坐著,臉色難看,“秦小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事。”
秦墨開啟車門,發軟的雙腿差點沒能站在石子路上,死前的一幕像走馬燈一樣重現,她渾身冰得厲害。
傭人們把畫搬進去,趙富國看向秦墨,“你要進去看看嗎?”
都過去了。
秦墨在心裡跟自己一遍又一遍地說,都過去了,單雅嫻和呂景明都死了,這裡不再是她的埋骨之地。
“秦小姐?”
趙富國擔憂地揮了揮手,秦墨失神的眼睛裡慢慢迴歸光彩,“我沒事,趙哥,這裡的主人叫什麼?”
難道是陸靖寒買下了她的畫嗎。
“我也不知道,買家都是匿名的,不過他說了,你要是想見他的話可以見一面,他今天就在別墅。”
秦墨抬眸看向別墅右翼最邊上的房間,一扇落地窗包攬陽光,那裡曾經是她的房間。
秦墨收回視線,道,“好啊,那就見一面。”
空曠的大廳只有大理石打造的地板和樓梯,沒有傢俱,空空如也。
趙富國奇怪地問道,“怎麼一件傢俱都沒有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別墅。”
當初,秦墨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空曠,沒有一間傢俱。
“趙先生,秦小姐。”
一個管家打扮的人走過來,同趙富國和秦墨握過手後道,“秦小姐,你的畫放在一樓的房間,我家主人很喜歡你的畫,專門空出一個房間放你的畫,秦小姐要過去看看嗎?”
秦墨瞥一眼正在搬畫進房間的傭人,隱約能看到他們把自己的畫掛到牆上。
“不用了。”秦墨道,“我想見見買我畫的人。”
管家愣了下,笑道,“主人就在樓上,他也想見秦小姐,那麼二位請跟我來。”
管家領他們上樓。
到了二樓,秦墨髮現他們要去的房間就是上輩子的臥室,一時間恍惚,心裡不斷地打鼓,忐忑不安。
真的是陸靖寒買了她的畫嗎,他買那麼多畫的目的是什麼?
管家在房門前停下,“主人,秦小姐和趙先生來了。”
這樣闊氣的金主,趙富國自然想深交,不等管家的話說完,他走進房間,“先生,你好,我是趙富國。”
秦墨後腳踏進去,一眼看到那個站在窗邊的男人,背對著他們,半個人浸在逆光裡。
他轉過身,矜傲地點點頭,“你好,趙先生。”
不是他。
秦墨不知道是失落還是慶幸,心口的大石落下,她應該想到,現在的別墅還不屬於陸靖寒,也許陸靖寒是後來才買的。
“趙先生,秦小姐,這是別墅的主人,李倓先生。”管家介紹道。
秦墨雙手交握站在原地,淡淡地微笑,冷漠而疏遠。
李倓道,“我經常買賣藝術作品,在我看來,秦小姐的畫很有增值的潛力,收藏起來過幾年就會價格飆升,這才多買幾副。”
她的畫是大白菜嗎?
原來是一個人傻錢多的土豪,秦墨心裡有點不喜,趙富國和李倓聊得暢快,她乾脆走到窗邊看風景。
這裡是她的房間。
陸靖寒不在的時候,秦墨會坐在窗邊呆呆地看外面的風景,遠山,翠林,看到勞斯萊斯幻影從林蔭大路出現時秦墨就知道自己應該收拾好準備迎接他。
重新站在這裡,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突然,秦墨看到窗臺上放著一個菸灰缸,有一點瑣碎的菸灰撒到邊緣外,一根還沒抽完的煙皺巴巴地捅在裡面。
萬寶路薄荷味。
趙富國正在和李倓大談以後的合作,忽然看到秦墨轉身飛快地離開。
“秦小姐!”趙富國連忙跟上她,不忘回頭跟李倓告別,“那麼我們先走了,以後有機會再談啊李先生。”
他跑出房間,就見秦墨步履飛快地往下走,趙富國三步兩步跑跟上她,“秦小姐,這就要走了嗎,我以為你要和李先生談談以後的合作呢。”
秦墨已經走出別墅。
她突然頓下腳步,回頭看向這間設計極簡,外表粗糲的乳白色地中海式別墅。
秦墨雙手放在嘴邊呈喇叭狀,用自己最大的聲音吼道,“陸靖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