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夫人去世了(1 / 1)
趙富國嚇了一跳,為什麼提到陸靖寒?
“你是不是有病啊,買那麼多畫能吃嗎?想給我送錢不會大大方方地送嗎!”
秦墨喊完,覺得心裡痛快許多,她看向一臉驚愕的趙富國,道,“趙哥,以後這個人找我買畫我一律不賣,沒有原因,我任性,走吧。”
開車門,坐上車,繫好安全帶,秦墨乾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搞得趙富國想問原因都說不出口。
車開離石子路,往林蔭大道出口駛去,淹沒在一片青翠中。
別墅二樓,陸靖寒站在窗邊,瞥見他留下的菸蒂,明白秦墨是怎麼識破的,煩躁地一腳踹翻旁邊的椅子,“靠。”
李倓和偽裝管家的張驍站在身後,彼此對視一眼。
陸靖寒嘴角叼著新的煙,掏出打火機點菸,明明火苗湊得很近,死活點不上,最後他把打火機扔在地上,還吐掉煙用力地踩幾腳。
“……”
靖哥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頂著壓力很大的氣氛,李倓問道,“靖哥,以後還要買秦小姐的畫嗎?”
“買個屁。”
陸靖寒臉臭得不行。
上次才讓她滾遠點,現在被發現——他豈不是很丟人?
“那剩下的畫……”
李倓心想,靖哥這麼生氣,要不然全都燒了?
“放好!”陸靖寒瞪他們一眼,“毀了壞了你們就去跳海!”
“……”
所以這些畫到底是重要還是不重要呢……
另一邊,趙富國把秦墨送回雲家。
車停在二房別墅前,秦墨下車,回頭對趙富國道謝,“謝謝你趙哥,以後,要是他們還想買我的畫,你就幫我拒絕吧。”
畢竟畫是秦墨的,賣不賣也要看她的意思。
趙富國雖然覺得可惜,也沒說什麼,和秦墨又說了幾句話就開車走了。
秦墨走進別墅,迎面撞上管家雲巖,雲巖站在通往畫室的長廊,手裡握著手機,見秦墨來,楞了一下,欲言又止。
“秦小姐,我剛剛接到一個電話,是你的家裡人打來的,你的手機是不是開了靜音?”雲巖客氣地說。
秦墨一愣,掏出手機一看,她果然開了靜音,有十幾個未接電話,都是秦致文打來的。
微信也被輪流轟炸,這其中還有林天心發來的語音,秦墨正要點開看看,就聽雲巖說,“秦小姐,他們讓我轉告你,你,你先冷靜一點,千萬不要太激動。”
秦墨看向他。
“秦小姐,你的奶奶,秦老夫人昨天晚上過世了。”
沉默。
秦墨整個人凝住,半晌才緩緩眨了眨眼,“你說什麼,管家,你說什麼?”
雲巖把剛才的話重複一遍,怕秦墨反應不過來,正要再說一次,就見她圓睜的眼睛倏地掉下珍珠般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
雲巖第一次看到她哭,不知該說什麼。
“我奶奶去世了。”秦墨抬手把眼淚擦掉,努力梳理混亂的思緒,“謝謝你告訴我,我,我應該回去看看,二少爺現在在書房嗎?”
“二少爺待會兒要見客,秦小姐,你可以直接回去,我會轉告二少爺的,這種事情我們會理解的。”雲巖道。
秦墨止住眼淚,低聲道,“謝謝,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麻煩你告訴二少爺,我回去處理奶奶的喪事,之後會回來的。”
秦小姐很堅強啊。
雲巖報以同情地一笑,越過秦墨往樓上的書房走去。
秦墨站在走廊,她的腳像是被灌了水泥,呆呆地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想到很多事情。
陸然先抱著檔案走進別墅,一眼看到發呆的秦墨。
他停下腳步,轉頭對身後的人道,“靖哥,秦小姐在那裡。”
陸靖寒眯眸看過去,正好看到秦墨抬起手臂擦掉眼淚,嘴角拼命地往上揚眼淚卻拼命地往下掉的倔強模樣。
她又怎麼了?
陸靖寒煩躁起來。
陸然偷看陸靖寒的表情,他眉頭緊鎖,黑眸冷然,緊抿的唇線生硬。
買畫的事情被秦小姐識破,靖哥很不高興吧。
陸然本不贊同他這麼做,但,給秦墨找點事情做,省得她出現煩心也挺好。
“走了。”
陸靖寒冷冰冰的話傳來。
陸然忙回頭跟他上樓。
秦墨馬不停蹄地搭飛機回到明川。
她不過幾個月沒回家,再次看到秦家別墅時像是隔了幾十年,掛在門牌上的白色讓她的心堵得慌,林媽身上一抹縞素更令秦墨落淚。
林媽隔著鐵門看見秦墨,還沒開門就大聲地呼喊,“大小姐回來了!”
秦家的傭人都出來迎接,站成兩排,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別墅裡衝出來,看到秦墨的那一刻恍若做夢,站在原地呆呆地不敢想。
秦墨放下行李,飛奔過去抱住秦致文,“爸,我回來了。”
直到抱住女兒,秦致文才敢相信秦墨確實回來了。他顫抖的手抱住秦墨,緊緊地抱住,“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秦墨鬆開他,仔細端詳父親的模樣,發現秦致文的精神比以前好了很多,只徒增許多白髮。
別墅的裝潢沒有變,秦墨離開時傢俱在哪裡現在還是在同樣的位置。
秦致文拉住秦墨,眼神黯然道,“你奶奶走的時候很安詳,她身體一向很好,應該是年紀到了,是在晚上睡著的時候去的,沒有受到病痛的折磨,比很多人運氣都要好。”
“……”
上輩子這個時候,老夫人墳頭的花兒已經開了。
聽秦致文說她是在夢中走的,秦墨又喜又愁,愁的是奶奶還是離開她了,喜的是她沒有像上輩子那樣被自己氣死,而是安詳離去。
上天讓她重來一次,重得一次安享天倫的機會,她不應該貪心。
秦老夫人的棺材停在客廳。
秦致文讓人專門打造的冰棺,可以清晰看到老夫人的遺容。秦墨站在棺材旁,看著彷彿只是睡著的秦老夫人,她的嘴角微微彎起,離開時應當做了個好夢。
秦墨走上前,臉輕輕地貼在冰棺上。
很涼,不冷。
她的心不冷。
人生在世,赤條條來去。現在離開她的是奶奶,總有一天父親也會去尋找母親,她始終要面對一個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