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信我,我肯愛你(1 / 1)
第175章信我,我肯愛你
晴空湛藍,一望無際的南極上空,天藍得像海。五顏六色的綢帶在空中飛舞,波浪一樣盪漾,遠遠看去就像極光。
秦墨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
這裡是世界的盡頭,白色的冰山,藍色的海,這個世界唯二的顏色。所以極光才那麼美妙,它為這個世界增添無與倫比的色彩。
可惜的是,極光只存在於黑夜,只有在夜幕的畫布上它才能翩翩起舞。
秦墨屏住呼吸,天空中的色彩倒映在她瞳孔中。
“……”
秦墨呆呆地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空異色,腦海中迴響她說過的那些話——
“你知道白天是看不到極光的嗎?只有在黑夜裡才能看到那些顏色。但並不代表白天就沒有,它一直都在,只是我們看不到而已。你說你愛我,可我看不到信任,也看不到愛。如果……白天也能看到極光的話,那就能證明你的愛也和極光一樣存在吧。”
他真的讓南極的白天也能看到極光。
這裡可是世界的盡頭啊,這麼多的彩色綢帶,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又是怎麼放上天空的?
秦墨四處張望,在很遠很遠的地方看到一個人影,在異色下毫不起眼,在她眼中卻比天空的色彩還要耀眼。
秦墨趿上鞋子,匆匆披上外套,快步朝他跑去。
路上她還摔了幾個跟頭,最後摔在距離陸靖寒五步的地方,坐在雪裡,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陸靖寒一身單薄的白色衣服,彷彿要和雪地融為一體,他正抬頭看天空,赤裸的足不著一屢,乾淨柔軟的黑髮隨風吹拂。
他瘋了嗎?
這裡可是南極!
秦墨張了張嘴,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一張口就鼻酸哽咽。
“喜歡嗎?”陸靖寒沒有轉頭,依舊保持著仰頭看天的姿勢,白色冷團從他唇邊逸出,在冷峻的輪廓邊消散,“我想了一個晚上,只能想出這個辦法。”
寬大的綢帶一層又一層,上百隻無人機拉起兩邊,這是他能做到的最接近極光的方法。
秦墨只是在為難他。
她在為難自己,也在為難他,想要一個不得不的理由勸她的情感放手。
秦墨打了個冷顫,她從地上爬起來,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到他身上,低眸看向他發紅的雙腳。
“你神經病啊。想凍死在南極嗎?”
秦墨拉著他往回走。
陸靖寒手一拽,把秦墨拽進懷裡,他低眸凝視著她,聲音沙啞,“這樣可以嗎,這樣,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
秦墨盯著他泛有青黑的眼下,心尖顫得厲害。
“秦墨,我不是什麼好人。”陸靖寒低低地說,“我想過殺了你,囚禁你,不管怎麼樣都好,我得不到你也不會讓別人得到。可是我下不了手,我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這麼難,得不到是痛苦,得到了也是痛苦。”
“沒關係的,你會忘記的,白瓔珞不是很喜歡你嗎?她會用她的愛治癒你……”
“我試過了!”陸靖寒眼底漸漸紅起來,咬著牙歇斯底里地低吼,“我試過很多次了!秦墨,我忘不了你,我沒有辦法接受白瓔珞!比你好的,比你漂亮的,我都見過!可我他媽就是該死的只愛你一個!秦墨,你聽清楚了沒有,我愛你,愛到沒有辦法再容下第二個人!”
秦墨心裡像打翻五味瓶,喉頭疼得不像話。
陸靖寒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臉,額頭抵住秦墨的,閉上發紅的眼睛,“我不求你愛我,我什麼都不求,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就好,其他的我都不會奢望。徐令,雲景琛,不管是誰都好,我可以視而不見。求求你待在我身邊,多久都好,一天,兩天……直到你無法忍受我為止,好嗎?”
他的每個字落在秦墨心上,像一把重錘。
秦墨在掙扎。
“如果有一天我無法忍受你了,你會放手嗎?如果在這之前,還有第二個,第三個徐令,甚至有第二個,第三個別人的孩子……你也會視而不見嗎?”
“……”
陸靖寒睜開發紅的眼凝視著她,眼底的水光迅速化成一滴淚,奪眶落下。
“我認了。”
瘋子。
神經病。
秦墨用此生所學,僅有的幾個罵人的詞彙在心裡把他罵了幾百遍。
“陸靖寒,你神經病啊。”
秦墨一邊說一邊掉眼淚,拼命眨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你不是大魔王嗎,說這種話一點都不符合你的人設。你不應該強取豪奪嗎,你不應該兇狠霸道嗎。”
陸靖寒的嘴唇顫了顫,連挑眉的力氣都沒有,抬手用拇指擦去秦墨的淚,唇邊揚起苦澀的弧度,“原來我在你心裡真的是大魔王啊。”
他註定要失去她。
秦墨突然拉住他的手臂,連拖帶拽地往回走。
他不知道在雪地裡站了多久,像冰雕一樣,直到秦墨關上門把火爐升起暖氣調高,他才感覺到自己的四肢還在。
就到這裡了吧。
這樣都無法打動她,也許她不是無情無心,只是……真的對他一絲感覺都沒有。
秦墨把暖毯披到他身上,坐在陸靖寒面前,把他凍僵的雙腿放進懷裡。
她的這個舉動令陸靖寒詫愕。
“我最後再問你一次。”秦墨的表情認真嚴肅,“我說,我和徐令沒有關係,和雲景琛更沒有半點可能性,你信嗎?”
陸靖寒定定地看著她,並沒有急於證明自己,而是問道,“為什麼這對你很重要?”
火爐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因為。”秦墨深吸一口氣,凝視著他,“如果你肯信我,我就肯愛你。”
“……”
陸靖寒驚愕地睜大了眼。
秦墨別過眼沒看他驚詫的眼神,她從保溫箱裡找出一些尚有餘溫的食物,撕開包裝袋後遞到他的嘴邊。
陸靖寒不張口,秦墨就面無表情地往他嘴裡懟。
陸靖寒咬下一口,慢條斯理地嚼著,按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心,儘量鎮定地追問道,“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也許他已經在雪地裡凍死了,這些都是幻覺。
秦墨看著他,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為什麼不試試看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