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想多了(1 / 1)
秦墨的心一跳,安靜地看著他英俊的側臉,聆聽他的話。
“七年前,雲歸鴻去龍域談生意。貨經過兩灣城的時候被炎火幫的人扣下,雲歸鴻找黑龍幫幫忙談判,小馬哥讓我跟他一起去。當時炎火幫剛經過內亂,上一任幫主的小弟叛變,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不但想扣下雲歸鴻的貨,還想綁架他勒索。”
陸靖寒語氣平靜地講故事,寥寥數句就揭露出兩灣城的一角黑暗。
“我救了他。”陸靖寒抬手指了指鎖骨的位置,秦墨記得那裡有一道很深的傷口,“之後雲歸鴻問我要不要跟他回雲家,我就跟他走了。”
“就這麼簡單?”
秦墨覺得他不是這種別人隨便說兩句就能帶走的人。
“當然沒這麼簡單。”
陸靖寒抬手摩挲著她的臉頰,眼眸幽深,“軟軟,雲家,可能和我母親的死有關。”
秦墨一愣,眉頭微蹙,“你是故意救雲歸鴻的?”
兩灣城是什麼地方,陸靖寒能在黑幫裡混出頭,心思一定不簡單。他不會無緣無故救只有一面之緣的雲歸鴻。
“你怎麼這麼聰明。”陸靖寒得意地笑起來,彷彿誇的是他自己,“沒錯,當時雲歸鴻去黑龍幫時用的是化名,我找人查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天府雲家……我曾經聽母親提起過一次,只有一次。”
只一次,他記了近二十年。
陸靖寒用苦肉計博得雲歸鴻的注意,跟他來到雲家。一開始訓練他的是雲忠,雲忠沒有親人沒有孩子,把他當成徒弟和兒子看,也許是雲家和他最親的人。
“雲歸鴻可不是那麼好騙的人,為了博取他的信任,我花了很長時間。五年前他讓我接觸雲氏集團,按照他的吩咐辦事。後來雲歸鴻認為我在處理生意這方面還有所欠缺,就讓我去明川磨鍊。”
秦墨啞然,他這哪裡是去磨鍊,簡直是惡魔從地獄爬上來,沒瞧見明川的商界被他攪成什麼樣子麼。
“他為什麼要你學這些?”
秦墨問。
在秦墨看來,雲家的少爺們更需要磨鍊。陸靖寒沒有繼承掌家位子的資格,雲歸鴻讓他學這麼多,難道不怕養虎為患嗎。
陸靖寒漆黑的眸深了深,手掌攥緊,手背上的青筋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培養合格的獵人。”
雲歸鴻是狼,老狼快死了,窩裡的小狼卻一個不如一個,唯一屬意的雲景琛身體太差。
為了讓狼窩裡的小狼意識到危機,雲歸鴻把陸靖寒培養成優秀的獵人,他就是要陸靖寒舉起獵槍把小狼的狼性逼出來,另一方面還能逼這群涼薄的狼團結起來。
至於陸靖寒,他是祭品,如果小狼們真的殺不了他,老狼死之前會把他拖下懸崖。
這場局,到底是誰算計誰,還不好說。
想通這一點,秦墨眼眶泛紅,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低低地問道,“你什麼時候到雲家的?”
“七年前,我十五歲。”
秦墨十五歲的時候還是個無憂無慮的大小姐,吃穿不愁,幸福安穩。而他,竟然要拿著刀去和別人血拼,身上一道又一道傷。
還有他的過去,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殺死……秦墨無法想象。
秦墨凝眸看著他,“你只知道雲家和你母親的死有關麼,沒有其他線索了?”
“還記得上次你聽到崔雪琳她們說的那個人麼,那個人是禁忌,我懷疑他和我母親有關係。只可惜,我在雲家這麼多年,能查到的線索十分有限,雲歸鴻似乎故意抹去了,唯一瞭解真相的方法,就是問出來。”
陸靖寒黑眸佈滿煞氣,冷冷一笑道,“雲家人唯一守口如瓶的只有這件事。”
“……”
四,到底是四什麼呢?
雲家就像一團巨大的迷霧,讓人摸不到方向。
陸靖寒睨向她,眼神變得認真,“軟軟,你和徐令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應該給我一個解釋了吧。”
秦墨被他的話噎住,抿了抿唇,“當時徐茵想把他介紹給我,我對他完全不感興趣,那段時間是他非要跟著我,後來……”
秦墨欲言又止,陸靖寒漆黑的眼緊緊鎖定住她,迫不及待地追問,“後來?”
秦墨在猶豫要不要說出事實。
陸靖寒在雲家如履薄冰,看似是老爺子信任的手下,實則四面楚歌,上有云歸鴻,下有云家少爺們,現在戰局還加入林晉安,越來越複雜。
陸然是他生死與共的兄弟,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若他們因為自己而兄弟鬩牆,秦墨會是最後悔的那個人。
“後來我被秦鬱兒算計了。”秦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無奈地說,“虧你還是聰明人,怎麼會查不出秦鬱兒陷害我的事情?報紙都差點登了,你不知道?”
陸靖寒表情愕然,旋即想到什麼,思緒撥雲散霧般明朗起來,“秦鬱兒想陷害你未婚流產,毀掉你的名聲。”
一切都是秦鬱兒做的?
為什麼陸然沒有調查清楚,他也被秦鬱兒矇騙過去了麼,不過是一個秦鬱兒,那樣的小手段不應該騙得過他。
越往深處想,陸靖寒的臉色越冷,眉眼間透著青,“不是這樣。”
秦墨心裡咯噔一下,從保溫瓶裡倒出一杯溫水小口抿著,淡淡一笑道,“不是這樣還能是怎樣?哦,這裡頭可能有單雅嫻的指點吧。畢竟秦鬱兒都要給她錢遠走高飛了。”
陸靖寒睨向秦墨,眼裡掠過寒芒,“秦鬱兒不可能騙過陸然,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知道這件事,沒有告訴我。”
陸靖寒的表情完全冷下來,森冷陰鷙的眸中烏雲湧動,完全漆黑的眸突然閃爍一下,又緊接著融入更深的暗,燒起不可遏制的怒火。
陸然背叛了他。
秦墨抬手撫上他的眉心,用指腹撫平眉間的褶皺,抬眸迎向他深邃的眼,淡淡笑道,“怎麼會,陸然是你的兄弟,他不會做這種事情,你想多了。”
陸靖寒眉頭往下皺,黑眸深邃,“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