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似乎很討厭我(1 / 1)
第193章你似乎很討厭我
一個和雲歸鴻五分像的中年男人闖進客廳,剎住腳步看向崔雪琳。
雲景琛緊隨他進來,秦墨跟在他身後,感覺到客廳裡壓抑的氣氛。
發生什麼事了?
“說啊,你是不是看到之喬了?是他的鬼魂嗎,還是他根本沒有死?”
男人大聲地質問崔雪琳,若無旁人。
雲景行忍不住擋在崔雪琳面前,面色倔強,“爸,媽剛剛受了很大的驚嚇,你怎麼可以這麼跟她說話。”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雲家大爺,雲歸鴻的長子,雲定恆。
聽說他年少時經歷了不好的事,深受打擊,一直呆在大房的一隅,既不見客也不管手上的事務,一切都交給妻兒打理。
聽說他們夫妻像仇人一樣,崔雪琳從來不在公開場合提到她這位丈夫,雲定恆也跟沒這個老婆似的,從不過問家裡的事。
雲定恆著急地推開雲景行,衝上去握住崔雪琳的雙肩,瞪著她說,“你說啊!崔雪琳,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看到之喬了?”
啪。
眾人驚愕地看向崔雪琳,她剛剛抬手扇了雲定恆一巴掌,把雲定恆的臉扇到一邊。
崔雪琳胸口上下起伏,臉因憤怒而扭曲,“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他的名字,你滾!”
雲定恆被打,有一瞬的呆愣,轉過臉定定地再度看向她,“告訴我,你是不是看到他了?告訴我!”
“阿恆。”
雲定恆一愣,看向雲歸鴻,眼中閃過一絲羞愧,“爸。”
“你們夫妻倆的事情,回去關上門自己解決,不要在我這裡鬧。阿溶,你們倆扶你媽回去,今天晚上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準討論,給我當沒發生過。”
一旁的陸靖寒眸中掠過幽光,心有不甘地一抿唇角。
若不是老爺子息事寧人,他還能得到更多資訊。
看來這個所謂的“不能提起的人”,就是崔雪琳口中的雲之喬。他姓雲,十有八九是雲家的少爺,莫非,四指的就是四少爺。
秦墨也是這麼想,她站在雲景琛身後,遠遠地望向陸靖寒。
他今晚走得急,原來是為了算計崔雪琳。
“秦墨。”
秦墨回神,低眸看向雲景琛。他正回頭看她,雖然臉色蒼白眼睛卻亮得驚人。
“這就是雲家,算計,秘密無處不在。”雲景琛聲音很緩,音調起伏恰到好處,“你和小期相處的這段時間,應該也發現了,他是很單純的孩子,如果沒有人在旁幫他,教他,要麼他會變成野獸,要麼他會被野獸吃掉。你忍心看到這一幕嗎?”
“……”
秦墨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雲景琛輕咳,用手帕捂住唇,聲音雖低卻很清晰,“留下來,保護他。”
秦墨明白雲景琛讓她來這兒的用意了。
他故意讓秦墨看到雲家的骯髒,想利用她的心軟和同情心留下她。
可真是一波三折。
秦墨沉默地斂眸,沒說話。
“都回去休息,阿恆,你到我房間來一趟。”
雲歸鴻開口道。
老爺子說話,沒有不從的。雲定行看著雲定恆的背影,猶豫要不要跟上去,就聽旁邊林晉安陰陽怪氣道,“你們雲家的屁事真多,這個雲之喬是誰,還不能提了是嗎?”
曲如月雙手環胸,冷淡地瞥林晉安一眼,對雲定行道,“這就是你生的好兒子,呵。”
她揚長離去,留下林晉安跳腳,“喂,你的老婆怎麼回事啊,太沒素質了吧,看上這樣的女人,你眼光是不是有毒啊。”
雲定行腦子裡亂糟糟的,被這麼一說,盡失心情,“好了,她怎麼說也是你的繼母,要學會尊重。走,回去。”
雲景琛一行人也回到二房別墅。
秦墨一路上都沒說話,眼看別墅昏黃溫暖的燈光就在眼前,她心下一鬆,迫不及待想回房間。
一踏進別墅,雲巖領雲景期上樓,秦墨正要開口,被雲景琛打斷,“秦墨,你願意留下來嗎?”
他怎麼這麼鍥而不捨。
富貴榮華吸引不到她,就打感情牌。秦墨確實喜歡雲景期,他聽話懂事,沒有富三代的傲氣自滿,還深受父母婚姻不幸福的影響,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
所以在雲家的日子裡,秦墨儘量帶給他快樂,只要雲景期提出的要求,只要沒有觸及她底線,秦墨都會為他辦到,也算是另一種為人師表。
只是,她的這種好心被雲景琛利用,著實讓人不爽。
“二少爺,為什麼非得是我呢?”
秦墨認真地詢問道。
雲景琛清潤的五官籠上燈光的暗,他微微一笑,道,“因為我對你很有好感,我想要你留下來,秦墨。”
可是我對你沒有好感。
“二少爺,我很贊同你的說法。小少爺是個懂事的孩子,他需要人教導,也需要愛。但這些應該來自他的家庭,而不是一個家教。”
秦墨道。
她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若能撕破臉,秦墨會乾脆甩下“老孃不幹”四個字。
“你似乎很討厭我。”
雲景琛眼裡掠過一絲受傷,低下眸長睫微動。
因為你心機多,城府深。
“我快死了,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雲景琛風輕雲淡地說道,“我所求也不多,就是想讓你多待一段時間。”
近來秦墨的工作量大幅減少,再過個把月,雲景期就不需要她教導了,到時候秦墨可以和雲景琛解約,回明川。
聞言,秦墨一愣,她不知道雲景琛病得這麼重。
雲景瑤還在禁閉室沒出來,以她的性格撐不起二房,雲景期倒是可造之材,但他年紀太小。
秦墨眉心一跳,看向雲景琛,“你為什麼覺得我可以教雲景期,我保護不了他。”
“你並沒有你說的那麼沒用,秦墨,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也是最膽大的女人。雲家這麼大,真心對小期又能幫得上他的人屈指可數。如果你是擔心惹麻煩上身,我向你保證,不會。”
她有這麼能耐她自己怎麼不知道。
“我什麼都做不了。”
“怎麼會。”雲景琛淡淡一笑,“你只需要待在他身邊,扮演好家教的角色。我說這些不是為了為難你,秦墨,我是在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