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要她生不如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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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無數個不眠的夜晚,孔知雲想過千百次無聲無息地弄死雲之喬,哪怕和丈夫翻臉,哪怕夫妻情誼不在。

就在她快按捺不住瘋狂時,崔雪琳闖入她的視野。

“我跟了你那麼多年,若學不到你們雲家的半分殘忍怎麼對得起雲家夫人的位置。”

孔知雲嚥下血,腦袋從未如此清醒,她抬眸望向雲歸鴻鐵青的臉,得意地笑出聲,“我的好兒媳啊,她可真是個敢作敢為的女人!看到雲之喬和定恆在一塊,她都快氣瘋了啊。我讓吳媽盯著她,每天,就那麼看著她慢慢發瘋,變得像我一樣,最後借王慧心的手把雲之喬趕出去……”

她做不到的事,就借他人的手。

這也是雲歸鴻教她的。

雲歸鴻一掌拍在桌上,在怒不可遏的邊緣全力壓抑,低吼道,“孔知雲,你這個毒婦!”

“不都是你逼我的嗎!”

孔知雲扯著嗓子吼回去,“我自問沒有做錯的地方,我為你生了三個孩子,維持好雲家夫人的形象,勤勤懇懇操持家業,換來的只是你的一句‘離婚’,這不都是你欠我的嗎!”

她的教養,她的忍耐,都在雲歸鴻丟擲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徹底粉碎。

雲歸鴻閉上眼,往後踉蹌兩步摔進椅子裡。

“那孩子是無辜的,你如果恨她,我可以把她送出國外這輩子都不回雲家,為什麼你要瞞著我害她?”

“害她?你都還沒聽完,怎麼會覺得我是害了她呢?”

孔知雲知道她揭開血淋淋的真相後,再也不用望向回雲家了,她剩下的幾年,會在空無一人的療養院裡度過,會逼她徹底發瘋。

既然如此,她寧願痛痛快快地說出來。

“雪琳這孩子,做事還是太草率了。”孔知雲看向崔雪琳,慈愛道,“你要記住,做事要面面俱到,必須親自去看才行。比如你讓人把雲之喬送到別的地方去,可你怎麼能確定她還活著就不會回來呢?”

說完,孔知雲冷笑,“沒錯,我要她不得好死,這輩子都別想回雲家!崔雪琳讓人把她趕出天府,我派人跟蹤截下來,再讓人輾轉……把她送進一個你們絕對想不到的地獄裡!”

雲定恆渾身生寒。

“媽,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顫著聲。

“我的兒,你從小錦衣玉食,怎麼知道世界上最骯髒,最噁心,最下流,最卑賤的地方是什麼樣的?為了你,我親自去見了。

那地方可真髒,地上全是汙水,路邊都是乞丐,家家戶戶住的房子還沒有云家的廁所大,那裡的女人十個有九個是妓女,那裡的人十個有九個活不長,你說那裡是不是最適合雲之喬的地方?

我可真悔啊,早知有那樣的地方,我就該把譚若送進去。”

孔知雲宛若對孩子循循教導的母親,輕聲輕語道。

“……”

雲定恆牙齒打顫,咆哮道,“媽,你到底把之喬送到什麼地方去了,告訴我啊媽!”

聽她的描述,秦墨心中浮現一個地方。

兩灣城。

“兩灣城。”

孔知雲笑得無比開心。

沉寂的雲吐出慘烈的火光,電光照亮雲定恆失去血色的臉。

秦墨驚愕,扭頭去看陸靖寒。

陸靖寒把玩著打火機,一下又一下拋高,他看著電腦螢幕,對正發生的驚人噩聞不感興趣。

秦墨從他額角青筋看出他的隱忍,恨不得雙手捂住他的耳朵,免去故事帶給他的痛苦。

雲歸鴻的身體遭電擊般一顫。

那地方他去過,自然知道多骯髒。

雲定恆的眼睛失去焦點,如行屍走肉般。

“我親眼看著她被丟進去,以為她很快就會自殺。沒想到她居然活下來了,肚子裡還不知懷了誰的野種,靠做洗碗工活了下來。

我的兒,你要是見過她的模樣你肯定不愛她了,我看過她的照片,一身髒兮兮的,曾經最柔軟的手都是老繭,還少了一根手指!”

孔知雲想到那一幕,開心地拍掌大笑。

她這輩子最痛快的日子,就是看眼線送來的訊息,雲歸鴻逼她去療養院獨住,她就靠折磨雲之喬獲得僅有的快樂。

她怎麼能笑得出來。

秦墨氣得牙關緊咬。

誰能相信這樣一個光鮮華麗的和藹老人,皮囊下藏著世界上最骯髒狠毒的心思。

“媽,你怎麼可以這麼對她!是我先對之喬動心的,而且當時我也不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我以為……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以為她是定行的朋友……”

雲定恆痛苦地捂住臉。

那一次見面,就是他把雲之喬拖進無盡深淵的開始。

“我讓她住在雲家最偏遠的角落,每天能出門的時間只有兩個小時,即便如此,還是阻止不了你們認識她!定行,你是媽媽的好孩子,你為什麼不聽媽媽的話?”

孔知雲表情哀痛,看著雲定行的目光就像看著做錯事的孩子。

雲定行躲避她的視線。

他出生的晚,不知道譚若的事。

十七歲的時候到處亂跑遇見了雲之喬,他還納悶母親為什麼要讓妹妹住在那麼遠的地方。

如果當初他沒有和雲之喬做朋友,沒有帶她出去玩,沒有認識阿七,這一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那現在之喬她還在兩灣城嗎,她還活著對不對,她的孩子,她的孩子還在嗎?”

雲定恆著急問道。

“雲之喬早就死了,她的孩子,哈哈,誰知道變成什麼樣子了呢?在兩灣城長大的孩子沒有逃出去的機會,他們只會在臭水溝裡慢慢腐爛,生蛆,她的孩子早就被人砍死了!一個伎女的孩子,誰會在乎?”

孔知雲面目猙獰。

雲定恆呆愣,“伎女……”

“沒錯,要是我不知道她的下落,她要怎麼卑微的活著我都不會管!可既然我知道,怎麼會讓她好過?洗碗工再底層,也是體面的工作,我偏不讓她體面地活著!

雲歸鴻,你聽清楚了,你和譚若的女兒,二十四年來在兩灣城當伎女,二十塊港幣就能操!她下流犯賤豬狗不如,生的孩子連父親是誰都不知道!這就是你背叛我的下場,這就是譚若的女兒應有的下場!”

“孔知雲!”

雲歸鴻怒不可遏,握住手槍,對準孔知雲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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