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他的狀態很不對(1 / 1)
第215章他的狀態很不對
砰!
血滲出傷口,染紅衣服,滴落地板。
秦墨用盡渾身力氣阻止自己衝上去。
陸靖寒站在雲定行和孔知雲面前,千鈞一髮之際,是他箭步上前擋下子彈。
子彈穿過蝴蝶骨,鮮血染紅他的白色襯衫。
陸靖寒面不改色,仿若沒有痛感。
他轉眸看向詫愕的陸然,“陸然,請兩位先生去休息室。”
事情鬧到這步田地,陪審員不能繼續呆在這兒了。
之後如何封口,是死封還是活封,還得看雲歸鴻是否想家醜外揚。
陸然握拳,頜首道,“是,兩位先生請跟我來。”
陸靖寒回頭望著雲歸鴻,深邃的眼眸黑不見底,“老爺子,您衝動了。”
“……”
雲歸鴻放下槍,別過臉冷聲道,“把她帶下去,明天,不,十分鐘後送回療養院去,從今以後,直到死都不能再踏出療養院一步!”
孔知雲苦笑。
果然如此。
她知道自己說出一切後的下場。
即便她只有幾年好活,三年,一年,亦或者半年?甚至一個月,十天,明天就死,她也要承受回到療養院之後看著白色牆壁陷入崩潰瘋狂的痛苦。
倒不如現在就死。
孔知雲突然推開雲定行,撞向一旁的立柱。
“媽!”
在喊聲中,血從孔知雲的額頭流下,她倒在地上。
……
空氣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孔知雲當場撞柱,以她的高齡應該熬不過去。沒想到,氣氛剛一爆發雲忠就叫醫療團隊在門口待命,及時搶救下孔知雲。
孔知雲陷入昏迷,預計三四天才會醒來。
雲家被烏雲籠罩,氣氛低迷。
秦墨被證明無罪後回到別墅,從傭人那裡聽說到雲歸鴻最終決定壓下此事。雲景行不會因為誤殺親弟入獄,殺手傑克會得到他應有的懲罰。
還真是頂級豪門的作風。
二房別墅。
秦墨站在臥室門前。
雲巖開門,“秦小姐,你可以進去了。”
走進臥室,藥味混雜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子裡,雲景琛躺在柔軟的席夢思床上,正閉目養神。
“秦墨。”他說完便劇烈咳嗽。
沒想到他的病又加重了。
秦墨將說出口的話噎在喉嚨。
王慧心原本就瘋瘋癲癲,受打擊後精神徹底失常,已經送到雲家的醫院診治。
短短一年,雲家大房二房接連受到打擊。
最難過的就是留下來的人。
“秦墨,你要走嗎?”
雲景琛溫柔地說。
他竭力掩藏因她離開的失落。
“我確實是來跟你說這件事的。”秦墨坐下,“你怎麼了,前一段時間不是好轉了嗎,怎麼病又嚴重了?”
雲景琛淡笑,“你在關心我嗎?我很開心。”
“……”
“即便只是出於朋友的關心,我也很開心。”雲景琛笑了笑,在秦墨尷尬之前轉移話題,“醫生說我心理上受了打擊,雖然我感覺不是這樣。”
作為旁觀者的秦墨都深感震撼,更何況是被波及的當事人云景琛。
崔雪琳的嫉妒,摧毀了他的家。
雲景琛輕輕地說,“秦小姐,小期的畫像畫好了嗎?”
“我剛剛起了底稿。”
看著他表情傷神,“我離開後可以畫完給你寄過來”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我知道你想走,我也可以放你離開。畢竟小期都不在了,關於他的一切,我都不忍心再看。”
雲景琛閉上眼,眉宇間濃濃愁倦。
秦墨懂得這種感覺,最親密的人離開自己後,關於他的一切都不忍再看。
“他的畫我想燒掉,卻又不捨得,只能讓巖叔用一個房間鎖起來。”雲景琛看向秦墨,抱歉一笑,“對不起,我的話太多了,我只是……找不到一個說話的人,只有和你才能講這些。”
秦墨搖搖頭,“我明白,沒關係,你可以講,我會聽。”
“謝謝。”
雲景琛費勁地撐住床墊想坐起來,秦墨上前搭了把手。
靠得近了,秦墨看得更清楚,他消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頭髮失去往日光澤,嘴唇開裂,眼窩深陷,像一個晚期病人。
秦墨內心顫動,她想到若雲景琛不久也死去,那二房豈不是隻剩雲景瑤和痛失二子的雲定鴻夫婦?
這不公平,雲景期是個無辜的孩子,雲景琛從小病弱,他們才是真正需要享受生活的人。
“不要看,秦墨。”
雲景琛突然推開她。
他沒什麼力氣,只是把秦墨輕輕推開。
雲景琛用被子蓋住自己的頭,聲音低落,“我不想你看到我這副樣子。你想走的話隨時可以走,但,可以求你等畫完小期的畫像再走嗎?在我最後的時日裡,陪我多說幾句話,好嗎?”
“……”
這讓她無從拒絕。
秦墨輕輕一嘆,“好。”
……
雨一直在下。
秦墨回到房間,她擔心陸靖寒的情況,一直給他發微信。
向來話多比誰都聒噪的陸靖寒一句沒回,語音通話視訊通話通通沒有回,他彷彿人間蒸發一樣。
秦墨知道雲家的爛攤子要他去收拾,但不至於抽不出時間給她回訊息。
難道他遇上什麼事了?
秦墨心下擔憂。
叩叩。
有人在窗戶外。
是陸靖寒嗎?
秦墨迫不及待地跑到窗邊,拉開窗簾那一刻期待看見陸靖寒的臉,卻見是陸然。
陸然沒有打傘,一身都被淋溼了。
他的表情是從未有過的焦急。
秦墨拉開窗。
“秦小姐,你快去看看靖哥吧,他的狀態很不對!”
秦墨心絃一緊。
“他怎麼了?”
“老爺子把後續處理交給靖哥,然後靖哥說讓我去做,我,我走了之後覺得他不太對勁,結果回去發現他不在書房裡,跑到玫瑰花園去了,滿手都是血,我叫他他不應,還讓我滾,秦小姐,你快點去看看他吧,只有你能說服靖哥了!”
難怪他不回訊息。
秦墨連外套都不及披上,翻過窗戶朝玫瑰花園跑去。
雨越來越大,阻擋她的視線。
秦墨抵達玫瑰花園,雨幕中,她沒有看到任何人。
一大片花田被壓得亂七八糟,折斷的玫瑰花散落一地。
有的花瓣上沾滿了血。
大雨瓢潑。
秦墨站在原地,彷彿看見他握住玫瑰花的刺,用疼痛抵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