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已經是棄子了(1 / 1)
第221章你已經是棄子了
秦墨眼裡都是徐茵的血,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直到有人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像從天外飄來的。
“秦墨,秦墨你還好嗎,你沒事吧?”
雲景琛反反覆覆叫她的名字,話裡滿是擔心。
秦墨逐漸回過神,眼神失焦,看向雲景琛,“二少爺,你快救救徐茵,求求你救救她!”
“他們已經把她送去醫院了。”雲景琛眼神一黯,“只可惜她的孩子……”
雲巖從外面走進來。
“二少爺,有一個記者混進了傭人裡,客廳發生的事全被他拍下來了,現在油管上已經有云家逼供的影片了。”
半個小時的影片,全是徐茵受刑的過程。
觀看量已經飆升到了一億,各大平臺轉發,來不及遮蔽了。
雲景琛不忍再看一遍用刑的過程,他推開平板,“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了,雲家向來管理嚴格,怎麼可能有記者混進傭人裡。”
雲巖道,“已經在查了,估計是老夫人回來那天就混進來的。”
每年孔知雲回來的時候,雲家的人手不大夠用,常會從僱傭機構多請些人來幫忙。
或許那個記者是想挖孔知雲的猛料,在雲家多潛伏了一段時日,碰上今天雲家對徐茵用刑,就用針孔攝像頭拍下全程且立刻上傳,讓雲家沒有反應的時間。
“秦墨,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會盡量幫徐茵的,你不用太擔心了。”
雲景琛溫柔地把她散落在鬢邊的發攏到耳後去。
他的動作驚醒秦墨。
秦墨忙與他拉開距離,站到一旁低下頭,“謝謝二少爺。”
雲景琛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低眸摩挲指腹,感覺殘餘的溫度。
……
徐茵內臟破碎,渾身大出血,孩子沒有保住。
此時的雲家,沒有時間去理她的事情。
影片最初發布在油管上,被各大平臺轉發,衍生的公眾號文章、解讀影片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從徐茵受刑牽扯出雲景行買兇殺人的事情,然後是之前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雲景溶公司偷稅行賄之事。
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熱搜前十被雲家佔據,底下的評論都是聲討。
此間,雲定鴻早年開海天盛筵和****生活的照片影片也被扒出,人在別墅坐鍋從天上來,遠在豐州的雲定鴻住處被記者團團圍住。
雲定鴻的私生活被曝光後便是雲景瑤,一個接著一個,雲景行和徐茵是怎麼認識,雲景行之前有過私生子,雲家人的荒唐事蹟全被一一扒出,甚至有人做成一本《雲家二三事》的八卦電子雜誌在網上流傳。
如果只是這些就罷了。
不知道是誰把雲家和黑白兩道的勾當散播出去,一開始只是捕風捉影,後來出現轉了幾十手的訊息渠道和匿名爆料者,龐大的雲氏帝國這些年來的骯髒手段全被揭發。
一直對一手遮天的雲家頗有微詞的天府百姓才知道,原來雲家這一切都建立在骯髒交易上,操縱結果、買賣權勢,雲家的形象從X國之光一落千丈為毒瘤。
這麼多事,在不到一天裡發酵,兩天鬧得滿城皆知,三天舉國皆知。
雲家,遭遇了史上最大的公關危機。
大房別墅的書房內,窗簾緊閉。
“怎麼辦,怎麼辦!”
雲景溶走來走去,焦頭爛額。
大房所剩無幾的公司控制權全被老爺子收回,他的智囊告訴他,如果這件事無法解決,老爺子可能會拿大房祭天。
因為這個爛攤子就是大房搞出來的!
從環保作秀開始,大房發展極其不順,逐步崩盤,甚至牽連整個雲家。
雲家股東開始惶恐騷動,雲家旗下的產業股票火速跌破,價值以每秒萬計飛快流失。
雲景溶已窮途末路,束手無策。
這一切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出錯的?
不是環保作秀,要比這更早。
是從……林晉安進入雲家開始的。
雲景溶心驚,他突然想到,雲家的公關都由陸靖寒負責,這麼多年,雲家從未有一樁醜聞上報過,哪怕是小道訊息都沒有。
全靠陸靖寒在後面把控。
是他,一定是他,他決意幫林晉安上位,所以用這麼狠毒的伎倆害大房!
這次的事,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
他得去告訴爺爺。
雲景溶打定主意,開啟門,突然撞上領著幾個人的陸然。
被攔住去路,雲景溶後退。
“你們——”
“大少爺,老爺子的意思是,這件事必須有人出面扛著,給全國人民一個交代才行。”
陸然把一張寫有名字的紙遞給他。
“老爺子把決定權交給了大夫人,大少爺,這是結果。”
雲歸鴻逼崔雪琳選一個,選一個兒子站出來承擔這件事。
即便如此,大房聲名盡毀,今後留下來的人也別指望東山再起了。
“開什麼玩笑?就算我們有人站出來了,那些被曝光的骯髒事就能揭過嗎?”雲景溶憤怒地說。
陸然沉默地看著他。
雲景溶不是傻子,他突然想明白了,臉色發白,“難道,爺爺是要把權力交給林晉安,置之死地而……後生?”
更換明面上的掌權人,是企業金蟬脫殼的辦法之一。
可,成為老爺子指定的下任掌家,已經是贏家了。
“大少爺為什麼不先看看大夫人選了誰?”
陸然把紙往前遞。
雲景溶恐懼地看著,不敢拿,怕翻過來是自己的名字。
“大少爺這麼怕啊。”
陸然身後的男人摘下帽子,目光冰冷,唇畔一抹嗜血邪肆的笑。
“陸靖寒。”雲景溶喃喃,氣得想上前打他,被兩人按住,“是你對不對,是你把訊息給記者的,你想幫三房搞垮我們好讓林晉安上位,我告訴你不可能的!”
他被壓在地上,還在不停叫囂。
陸靖寒居高臨下地乜著他,抬腳踩住雲景溶的手。
雲景溶倒抽涼氣,氣得破口大罵。
“我讓大夫人選了二十七次。”
他的手摸進口袋,掏出一堆紙條。
在雲景溶驚愕的目光中,陸靖寒唇邊的笑意越發恣然痛快,隨手一揚,紙條如雪花般飛下。
“二十七次,她次次都選得你。大少爺,你已經是棄子了。”
一張落到雲景溶面前,是他的名字。
都是他的名字。
陸靖寒欣賞他近乎崩潰的樣子,“不——”
下一個,要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