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想活,就得先死(1 / 1)
第226章想活,就得先死
海平面開闊,遊艇緩行。
“陸先生,請你幫我一次,你要什麼我都給。”
陸靖寒把視線從陰雲積壓的天上收回,轉過身。
雲景行誠摯地舉杯,經歷這些事的他已不復回來時的瀟灑洋氣,儘管精心打扮過一番,年輕的臉上依舊籠罩黑氣。
“三少爺請我出海就是為了說這些。”
陸靖寒不屑勾唇,沒有和雲景行碰杯。
他搖晃杯裡的紅酒,透過酒色看雲景行難堪的神情。
“三少爺是從哪裡打聽到我喜歡出海的?這艘寶石號價值不菲,大房資產為負賬號清空,你跟誰要的錢,嗯?”
他的語調微妙的上揚,仰頭把紅酒飲盡。
雲景行臉色難看,“我自己在國外唸書時賺的錢,私人賬號,和爺爺給的錢沒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你吃的喝的用的揮霍的無一不是老爺子的錢,雖然我不管。”
陸靖寒把空酒杯隨手扔掉,緩步走到雲景行對面。
他翻了翻盤子裡所謂的頂級神戶牛肉,嗤笑一聲,看著雲景行的眼底充斥揶揄,“三少爺不會以為這些東西就能收買我吧?”
“我已經知道大哥的事情是你在暗箱操作了,我也知道你做這些是為了三房的私生子。”雲景行神色急切,“只要你肯幫我,就算,就算雲家掌家的位子我都能給你!”
陸靖寒的瞳孔一縮,旋即揚唇,“啊哈,三少爺清楚自己在說什麼?”
“選擇雲景安是爺爺度過危機的緩兵之計,他年紀那麼小怎麼可能當掌家,我知道,只要爺爺活著一天,沒有人可以窺覬掌家這個位子。你來雲家要十年了,難道你甘心一直當爺爺的狗嗎?”
雲景行激動地說。
陸靖寒慵懶地往椅子上一座,抬眸凌厲地看向他,“激將法早就過時了,你說許我掌家的位置,萬一事成之後你反悔呢?”
“我——”
“你既然清楚我是老爺子的狗,那輔佐雲景安也是老爺子的意思,我違背不了他的意思。除非,”陸靖寒舔了舔唇,眼底掠過血色,“你先把老爺子給殺了。”
雲景行愣在原地,眼中升起恐懼。
“我對掌家不感興趣,你要是敢把老爺子給做了,我幫你一個月清掃乾淨二房三房,你們大房舒舒服服坐享金山,我拿錢走人,怎麼樣?”
陸靖寒眼底藏著無盡城府,斜乜雲景行,嗓音幽幽的似誘惑。
“……”
雲景行始終沒有勇氣答應,錯殺雲景期和徐茵流產的事抹殺了他的血性。
“沒意思。”
陸靖寒拿起銀叉隨手甩在桌上,恰好立在雲景行面前,嚇得他一抖。
他聳了聳肩,惡意地笑,“看樣子又要下暴雨了,回去吧三少爺,你出來的事我不會告訴老爺子,就當是,放風。”
說的彷彿他是階下囚。
他不是嗎?
雲景行站起來,失魂落魄的,“我去叫船長回去。”
他去了沒多久就返回,驚慌失措地跑,差點兩腳相絆摔倒。
雲景行彎腰喘氣,“船長室,船長室沒有人!”
陸靖寒神色一凜,快步走到船長室一看,門緊鎖,船舵無人控制,卻在全速前進。
天空烏雲密佈,紫雷翻滾,豆大的雨滴砸下來。
遊艇上只有他們倆,救生艇、救生圈全沒有,手機沒有訊號,無線電在船長室內。
現在遊艇離海岸線大概三公里,他可以游回去,雲景行會淹死。
陸靖寒冷靜地打量海平線。
照這樣下去,遊艇會開進暴風眼裡,那可真就是和仇人一起粉身碎骨。
媽的。
雲景行跑過來,說話磕磕絆絆,“我們是被困在船上了嗎?”
“被人算計了。”
雨水順著路靖寒凜冽的臉龐滑下,他的目光比海水更冷,“是誰讓你來的?”
“……”
雲景行愣在原地。
陸靖寒嗓音低沉狠戾,“你根本不是自己想來找我的,雲景行,動動你的豬腦子,從殺手到現在,是誰在引導你?”
慘白的閃電照亮雲景行慘白的臉。
“是他,是二哥,我以為不會是他做的,他到底什麼時候……”
借他的手殺自己的親弟弟,雲景琛真的那麼冷血嗎?
“雲景琛。”
陸靖寒擦了擦臉上的雨水,面色沉到極致,漆黑的眸透著狠辣陰鷙,咬牙切齒道,“想不到他這麼心急。”
陸靖寒早已猜到大房覆滅有云景琛插手,在他的計劃裡,和這位二少爺的交鋒會從林晉安入主集團開始。
這一招棋,是他輸。
“哈。”
雲景行看著陸靖寒的臉色從怒極到不怒反笑,心裡發毛。
他們都要死了,他還在笑?
“是我小瞧他了。”陸靖寒冷冷睨向雲景行,“三少爺想死還是想活?”
“我當然想活!”這還用說嗎。
“進船長室。”
陸靖寒說罷,轉身回到甲板上,抄起椅子砸碎船長室的窗,被玻璃扎的一手是血才抵達控制檯前。
雲景行以為他要把船開回去。
沒想到陸靖寒居然加速往風暴裡衝!
“陸靖寒,你瘋了啊!”
那是死路!
陸靖寒眯起眸看向狂風驟雨,還能平靜地從口袋裡摸出煙匣點菸。
他抬眸淡定地掃雲景行一眼,狠吸一口煙,重重吐出,煙霧盤旋冷峻側臉,有一種電影中末路英雄的迷人風度。
“想活,就得先死。”
雨越來越大,風暴已經醞釀完成,孤零零的寶石號在大浪翻掀的海上,慢慢駛向死亡……
……
“秦小姐,你還好嗎?”
秦墨已經在這個房間裡折騰三個小時了。
找不到出路,喊也沒人回,綁匪徹底無視她。
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被關的時間越長,秦墨反而越清醒。
“秦小姐,我覺得他們暫時不會傷害我們,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我沒事。”
秦墨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沒有窗沒有門,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倒是亮著,抓她來進行動物觀察?
秦墨突然走到桌子前,把花瓶砸碎。
她撿起一塊最大的瓷片,走到攝像頭前,把瓷片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秦小姐,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這時,雲巖出聲喊她。
秦墨沒理他,她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在脖子上用力,瓷片割破肌膚,血珠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