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是不是你(1 / 1)
“爺爺,這……”雲景琛又握拳咳嗽,臉上浮起病態的紅暈,“爺爺,這不好。”
“有什麼不好的,我也是從兄弟中廝殺出來的,掌家的位子,向來都是能者得。”雲歸鴻瞥他一眼,“你不必藏拙了,現在的孩子怎麼都喜歡裝簡單。阿琛,你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簡不簡單,爺爺會不知道?”
雲歸鴻一番話令他無話可說。
“我知道你父親回來了,他也來見過我了。”雲歸鴻面露失望之色,“他還是扶不上牆的爛泥,雲家小輩中,只有你和景安能堪大任。”
雲定鴻昨天就回豐州去了,就讓他在那個地方醉生夢死直到入土吧。
雲景琛突然握住秦墨的手。
他深情地看著秦墨,灼熱的目光令秦墨低眸,就聽他語氣鄭重道,“爺爺,我想下個月和秦墨官宣訂婚。”
官宣?訂婚?和秦小姐?
陸然面上的驚詫藏不住。
雲歸鴻頜首,“秦墨,你上回說要回去問你爸爸,他怎麼說?”
秦墨眸光微閃,“我本來想回去跟他說的,但是下半年公司的事很多,我父親身體又不大好,我不想他太忙,等到明年開春再跟他說也不遲。”
雲歸鴻滿意地笑道:“年底確實忙,阿琛也是,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年開春後吧。不過訂婚這種事不能馬虎,現在家裡辦一場,你們年輕人喜歡的訂婚派對,如何?”
“……”
在雲景琛的注視下,秦墨輕點頭,“好。”
陸然眉頭緊鎖。
如果秦小姐要用這種辦法獲取情報,不如讓她離開雲家。
他抬眸,無意間撞上秦墨平靜如水的目光,彷彿在告訴他:別插手。
她好不容易取得雲景琛的信任,讓雲景琛認為她想通了。
陸然的唇緊抿,似乎想告訴秦墨什麼,又難以啟齒。
如果秦小姐知道……
一陣腳步聲,一前一後響起。
雲忠和一個陌生男人走進來。
“陸然,這就是你選的副手?”
雲歸鴻打量眼前人,他身形頎長,單看背影堪比模特,流暢的肌肉線條不失美感,虎口老繭顯示是位握槍的好手。
只可惜臉上纏有厚厚繃帶,看不清面目。
秦墨只掃一眼,整個人懾在當場,說不出話。
是他。
她的眼眶泛紅,淚在打轉。
他沒事,太好了。
“是,他叫韓祁,之前就跟著靖哥,臉上纏繃帶是因為在兩灣城的時候受過刀傷,滿臉都是傷疤,不好見人。”
“身形倒是和阿靖很像。”雲忠道。
陸然點頭,“沒錯,所以他經常當靖哥的影子。老爺子,先前靖哥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正好讓韓祁代替他去做。”
韓祁一雙黑色眼睛目不斜視,始終沒看秦墨一眼。
聽過陸然的話,秦墨渾身僵硬,方才的喜悅被無情地衝散。
他是陸靖寒的影子,和他的身形很像,他不是陸靖寒……
圓桌下,秦墨的手鑽進,指甲嵌進肉裡,以疼抑制自己的失態。
她怕自己忍不住,就主動握住雲景琛的手,“二少爺,我有點頭暈,我想先回去休息。”
“你不舒服?”雲景琛心急,迫不及待地對雲歸鴻道,“爺爺,秦墨不舒服,我們先回去了。”
雲景琛的急切表露於外,顯然很在乎秦墨。
雲歸鴻擺手,“好,快帶她回去看醫生,有什麼需要只管和雲忠說。”
儼然將秦墨當成未來孫媳婦看待。
走過韓祁身旁時,秦墨忍不住睨他一眼。
他一眼都不捨。
不是他,不是她的阿靖。
秦墨忍不住閉眼,一滴淚落下,雲景琛以為她是難受得哭起來,自作主張把她抱進懷裡,讓秦墨坐在他腿上。
“巖叔,我們快點回去。”他催促道。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遠,雲歸鴻對雲忠道,“看來阿琛很喜歡她,看那著急的樣子。”
雲定鴻那樣的風流浪子能生出個情種,可嘆。
陸然望向韓祁。
厚厚的繃帶纏住他的臉,他的神情。
“靖哥……”
他無聲地說。
……
胸口的鈍痛減輕了些,秦墨回過神,立刻從雲景琛腿上站起來,退遠幾步。
雲景琛掩住眼底失落,道,“你感覺怎麼樣?”
“我,我昨晚熬夜,有點心悸,剛剛很難受,現在好多了。”秦墨低下眸,“謝謝你。”
“你真的願意和我訂婚?”
雲景琛凝視著她,彷彿想看穿她真實的內心。
可惜他看不透。
男人天生沒有看透女人的能力。
“我想和你做一筆交易。”
秦墨似乎鼓起很大勇氣才開口。
雲景琛眼裡掠過光芒,他讓雲巖遣開周圍的人,給他們留個清淨的談話環境。
涼風徐徐地吹進走廊。
“你說。”
“我可以和你訂婚,但是你要幫天心在天府站穩腳跟。你不能強求我愛上你,我能做到的至多是不抗拒。”
雲景琛一直在等她提條件。
若秦墨放棄抵抗,他便失去對她的興趣;若秦墨誓死抵抗,她就什麼都得不到。
原來她答應訂婚,是想把他們之間的關係利益化。
這比單純的感情來得可信。
“那,我依舊可以努力打動你,是嗎?”
雲景琛輕輕地說。
秦墨一怔,低眸,下定決心,“是,如果你做得到的話。”
你做不到的。
她怎麼可能愛上一個冷血無情的偽君子。
雲景琛揚唇微笑,“好,我答應你。”
秦墨心裡的大石悄然落下。
這段時間,她與雲景琛的交鋒終於畫上短暫的句號。
雲景琛已經相信她落入自己的甕中了,從反抗到猶豫,再到看似無力的反抗,他對她的戒心在全面鬆懈。
回到別墅,秦墨髮現針對她的監視減少許多,盯著她的人少了一倍。
看來徹底行動自如,還得等訂婚派對過去。
回到房間,她突然看見窗外站著一個人,嚇她一跳。
是韓祁,陸靖寒的影子。
他無聲地站在那裡,風吹起窗簾,遮住他纏滿繃帶的臉,竟與陸靖寒無二。
秦墨的心漏了一拍,旋即想到這不是陸靖寒,又鈍痛起來。
“秦小姐。”
他開口,聲音沙啞,好比破了的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