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她不是兇手(1 / 1)
歐式書桌上檔案散亂,飄窗下堆著滿菸蒂的菸灰缸和空酒瓶,可見臥室主人的煩躁。
臥室另一側,大床正對著寬大的書桌,一副崔雪琳身穿紅色禮服的放大藝術照掛在牆上。
秦墨走到書桌前。
一大堆檔案,都是些大房公司的財報,可惜,對崔雪琳來說已經沒用了。
她連實際控制權都沒有,何談財報。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份藍色資料夾,上面有酒漬。
秦墨拿起來,掀開一看,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雲定恆要和她離婚。
雲定恆已經簽上大名,筆畫流暢沒有絲毫猶豫,崔雪琳那一塊遲遲空白。
她不肯籤。
簽名欄下面是她用鋼筆寫的字,凌亂無比,反反覆覆都是“為什麼”三個字。
秦墨合上離婚協議書,輕嘆,“都是報應。”
這不是她要找的東西,秦墨把協議書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如果崔雪琳是派人殺死雲之喬的兇手,她一定會留下罪證。
秦墨把兇手鎖定在對雲之喬敵意最深的兩個人身上:崔雪琳和王慧心。
半個小時,秦墨幾乎把崔雪琳的臥室翻了個遍。
她甚至連床底和地毯下都翻過了,沒有。
難道在雲景溶的書房裡?
秦墨的視線落到崔雪琳的藝術照上,想到一些電視裡的橋段,她把畫從牆上取下來。
果然有東西。
一個小格子,沒有保險,裡面疊著一堆檔案和信函。
大多是崔雪琳私下的資產清單,其中有一封信,看上去有些年頭了。
是崔雪琳委託私家偵探去做的調查。
細讀之下,原來崔雪琳讓私家偵探去調查雲之喬下落,對方找到兩灣城,寫信告知她雲之喬已經死了,她的孩子蹤跡不明,估計也死了。
時間是二十年前。
崔雪琳並不像她自己說的那樣不屑得知雲之喬的去向,相反,她讓私家偵探竭盡全力調查,委託書中故意強調“一定要再三確認是她”。
“……”
秦墨眉峰微蹙。
如果是崔雪琳殺的人,根本沒必要讓私家偵探事後去調查。
看信紙的泛黃程度和氣味,是陳舊的信,不是造假。
最上面的書函上有灰,說明主人很長一段時間沒看過這裡面的東西。
不是她。
既然不是崔雪琳,難道會是王慧心?
“你去打掃大少爺的臥室,我去夫人的。”
“大少爺都坐牢了,他的房間就沒必要打掃了吧。”
“這是夫人的吩咐,要是被她發現我們偷懶大家都會受罰的,快去!”
走廊傳來女傭說話的聲音。
秦墨一驚,忙把信封放回去,掛好畫,急匆匆往門口走去。
“好吧,床被什麼的要換嗎?”
“當然要了。”
秦墨停下開門的動作,無他,女傭就在門外,她一出去就會被發現。
咔。
書房的門被推開,女傭走進來,放下水桶。
她嘀咕,“屋裡怎麼這麼暗?”
原來是窗簾被拉上了。
女傭擰了擰抹布,往飄窗走去。
一聲石頭敲擊玻璃的聲音傳來,她愣了愣,走上前拉開窗簾。
“誰開的窗啊,要是鳥什麼的跑進來怎麼辦,我會被夫人罵死的。”
女傭生氣地說,伸手把窗戶關上。
窗下,草地上,秦墨驚魂未定。
她抬眸看向把她抱在懷裡的男人,他臉上纏有厚厚繃帶,眼睛卻格外明亮,灼灼地看著她。
“韓祁。”
秦墨故作鎮定,其實剛剛女傭來拉窗簾的時候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要是不在這兒,你就完了。”
陸靖寒打量她渾身上下,確認沒有傷痕。
“……”
他說得對。
剛才,要不是陸靖寒把用石頭砸窗戶,站在下面伸手接住秦墨,秦墨也不能全身而退。
秦墨往下看的時候,他站在草地上,一言不發,只是向她張開手臂。
秦墨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一秒的猶豫都沒有,拉開窗直接跳下來。
實際上有些偏離,但他很穩當的接住了,把她抱進懷裡。
現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議,她只見過他兩面,怎麼會對他這麼信任?
就因為他肖似陸靖寒嗎?
“我跟著你過來的。”
陸靖寒的聲音把秦墨從沉思裡拽出來。
他揚唇,嘴角的弧度很小,不怎麼牽動傷口,透著濃濃責備之意,“想不到你是這樣魯莽的人,你有想過被發現的後果嗎?”
秦墨看著他,不言不語。
陸靖寒話語一沉,抱著她的手收緊,“秦小姐,我奉命保護你的安全,但,你這麼惹事,我幫不了你幾次。”
“所以我應該乖乖坐在房間裡什麼都不幹,當一隻半點用處都沒有的金絲雀?”秦墨輕哼一聲,推了推他,“你可以放我下來了。”
陸靖寒小心地放她到草地上,按捺下戀戀不捨。
“你應該回明川。”
秦墨瞥他一眼,道:“剛好,你幫我轉告陸然,我在崔雪琳的房間發現了私家偵探寫給她的密函。二十年前她讓私家偵探去找過雲之喬,那時候雲之喬已經死了。所以,應該不是她。”
陸靖寒聞言,皺眉,“密函在哪裡?”
“就在崔雪琳臥室的藝術照後面,沒有保險箱,就是個格子。”
想不到她確實有所發現。
但陸靖寒想把她抱到大腿上打屁股,狠狠地數落她不把自己安慰當回事的性子。
秦墨還記得她的時間有限,看了看錶,剛好過五十分鐘,十分鐘內她必須回到主宅,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這次謝謝你了。”
秦墨不多說,往主宅的方向跑去。
跑不到幾步,她整個人突然騰空。陸靖寒把她抱在懷裡,看了一眼她赤著的腳,“你的鞋呢?”
“扔在別墅前面的草地上了,左邊第三個花壇。”
“我待會兒去幫你撿。”
他一邊說一邊跑,體力好,比秦墨跑得要快,估摸著不到五分鐘就能回主宅。
秦墨抬眸,看著他銳利的下頜角。
“……”
她眼神閃爍,始終沒有說一個字。
時間掐得很準。
多虧陸靖寒,秦墨看著也不氣喘吁吁,站在主宅後門,她穿上高跟鞋,假裝剛剛在園林散步回來。
陸靖寒看著她嫋娜的背影,轉身要走。
“等等。”秦墨突然叫住他,“今晚十二點到我窗前,我有事要拜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