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你配不上他(1 / 1)
雲景琛徹底爆發了。
他再次舉起手裡的槍,但這一次他對準的人不是雲歸鴻,而是他面前的陸靖寒——
砰砰砰!
雲景琛連開幾槍。
雖然陸靖寒及時反應過來並躲閃,但這麼近的距離,他根本躲不掉。
三顆子彈有的打在了他的手臂上,有的打在他的腰腹間。
鮮血從傷口滲出來,立刻染紅他的白色襯衫。
陸靖寒受過比這還嚴重的傷,他的身體因為子彈的後坐力而搖晃了幾下,但還是站住了。
雲景琛想要再開槍。
陸靖寒伸手從懷裡掏出了另一把槍,對準他的手臂,準確無誤,子彈一下子打穿雲景琛的小臂,疼痛逼著他扔下槍。
看到槍也掉在地上,陸靖寒快步上前,一腳把槍踢開。
雲景琛捂住在流血的小臂,感覺到一股火藥的味道在頭頂瀰漫開來。
陸靖寒拿著槍對準他的腦袋。
手很痛,小腹在流血,但是陸靖寒像是沒有感覺似的,露出森森的笑容。
中了三槍的他還能遊刃有餘的嘲諷雲景琛,“就算二少爺心計深,常年臥床和生病也是事實。這槍法,連兩灣城的小孩子都不如。”
他就算是兩隻眼睛都看不見,也能聽聲辨位,在雲景琛的腦門上爆出花來。
雲景琛銀牙緊咬,牙齦間滲出了血,他抬起頭,用自己的額頭抵住陸景寒的槍口,笑得瘋狂,“開槍啊,你為什麼不開槍?難不成你真的像爺爺說的那樣,會把你的敵人留下?!”
誰會幹這麼蠢的事情,明知有人對自己虎視眈眈卻將對方留在棋盤上?!
“……”
陸靖寒眯起眸,用冰冷的目光打量雲景琛。
他的手指突然動了,不是扣動扳機,而是將手槍的彈匣給拆掉,子彈嘩啦啦的全都掉到了地上,這清脆的聲音讓雲景琛驚呆了。
“二少爺,有一說一,我是老爺子的狗,只有老爺子讓我殺你,我才會動手。於我而言,我不屑殺你,你不配。”
不管雲歸鴻說的那番話是真是假,不管,他是真的想要陸靖寒留雲家其他人一命,還是想要藉此釋放出他內心真正的兇性,陸靖寒都不會讓他牽著自己的鼻子走。
他是陸靖寒,兩灣城的阿靖,是一個真正從桎梏裡面解脫出來的人。
雲家這一個個的,他都瞧不起。
一群垃圾。
雲景琛看著地上的子彈。
他不能理解陸靖寒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想不通。
陸靖寒說自己是雲歸鴻的狗。
別以為他這麼說是自輕,他這麼說,是想和雲家撇開關係,他只是老爺子從兩灣城撿回來的狗,除此之外,什麼雲之喬,什麼雲家的血脈,什麼掌家之位,都和他沒關係。
“……”
雲景琛咬著牙,忍著疼,自從雲歸鴻那裡得到最後一線希望。
“爺爺,你真的要讓他這種人當上掌家嗎?他不願意,他不會帶著人家走向輝煌,他只會毀了雲家!”
雲歸鴻看著雲景琛,良久,說:“阿琛,如果剛剛拿槍的是你,恐怕已經殺了他吧。到現在,你還堅持認為這盤棋沒有結束嗎?”
“爺爺,我的人都在外面。”雲景琛不甘心。
雲歸鴻看向陸靖寒。
“直到現在你還不懂嗎?既然老爺子根本沒有昏迷,那些人怎麼可能聽你的?”陸靖寒冷冷地說道,“二少爺,你輸了,輸的徹底。”
“不!!!”
伴隨著雲景琛的怒吼,客廳的燈突然都暗下來了。
陸靖寒心一驚,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好,伸手去抓他,卻感覺有人一拳打在了自己受傷的地方。
他不是超人,疼得彎下了腰。
等燈光再次亮起來,眼前的地上只剩一灘血。
雲景琛逃了。
失血過多的陸靖寒眼前發黑,終於忍不住倒在地上……
……
“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秦小姐,你不要太著急了,陸先生受的不是致命傷,只是因為流血過多昏迷而已。”
“我擔心……”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他的眼睛確實狀況很不好,但是雲家的研究室很強,他們連二少爺先天帶來的過敏都給治好了,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
雖然醫生跟秦墨說不要緊張,陸靖寒生命體徵一切正常。
但秦墨看他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沒有以往的張揚和恣意,心便忍不住的疼。
“秦小姐,老爺要見你。”
雲忠站在門外,對秦墨說道。
“……”
雲景琛趁停電逃跑,至今下落未明。雲歸鴻是假昏迷的事情,秦墨已經知道了。雲歸鴻允她留在雲家,照顧陸靖寒,但是秦墨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
秦墨跟著雲忠走到花園。
先前疏於打理的花園又重新整頓起來,種上了適合這個時節的花草樹木。就是之前雲歸鴻坐的搖椅被換掉了,換成了太師椅。
這似乎在象徵著雲家的變化。
雲忠領秦墨在一邊的椅子坐下,送上暖手的紅茶。
秦墨作為小輩要先開口,但她知道雲歸鴻的目的,並不想給這位不值得尊敬的長輩好臉色,於是抱著茶杯喝茶,就是不說話。
雲歸鴻倒也不急,打量她半晌,說道:“你是阿靖去明川磨鍊的時候認識的,對嗎?”
事已至此,秦墨也不否認,“是。”
“你們之間的事我都知道了,沒必要隱瞞。”雲歸鴻淡淡道,“你之前說要和阿琛在一起,是逢場作戲。”
“……”秦墨沒有否認,但她不喜歡這種打太極的感覺,“老爺子,您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你的身份比較特殊。”雲歸鴻說,“天府那麼多人知道你是阿琛的未婚妻,以後你要和阿靖在一起,會很難自處。”
秦墨一愣,她沒想到這一層。
雲歸鴻看著她呆愣的模樣,緩緩道:“而且我打算把掌家的位子傳給他,以後他就是雲家名正言順的,唯一的繼承人。他需要一個更符合他身份的妻子。”
秦墨總算明白他的意思。
她握著茶杯的手指發冷,“您是覺得,我不符合他的身份?”